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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阮秀:你不該召喚她的神魂

  一個時辰後。

  溫如玉才雙腿發軟地踉蹌著走出了別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楚楓一眼,美眸之中滿是幽怨之色。

  溫如玉離開之後,別院之中只剩楚楓一個人。

  不多時,院外突然傳來敲門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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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門打開,一道高瘦的身影站在門外。

  楚楓仔細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眼,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敵意。

  「你是誰?」

  蕭寒略微拱手,可他的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滲出,卻被他用仙力悄然震散。

  他在強行壓制著眼底的殺意,那種殺意如同一團被壓在冰山下的火焰,隨時都可能衝破冰層,將眼前之人燒成灰燼。

  「祖師讓我請公子前往祖地,有要事相商。」

  楚楓露出一絲疑惑之色,溫如玉剛走,現在祖師又要見他?

  「煩請帶路。」

  ……

  祖地。

  此處被一道巨大的屏障籠罩,那屏障如同一面半透明的巨幕,從山巔一直延伸到山腳,將整片祖地圈在其中。

  尋常弟子別說進入,便是靠近百丈之內都會被屏障的威壓逼退。

  蕭寒走到屏障之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玄色令牌。

  那枚令牌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大長老一脈獨有的煉器銘文,令牌正中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晶石,晶石內部封存著一縷道君境的本源之力。

  他催動令牌,暗紅色的光芒從晶石中傾瀉而出,注入屏障表面的陣紋之中。

  陣紋在光芒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顫,一道可容一人通行的裂縫從屏障正中緩緩裂開,如同一扇被推開的大門。

  蕭寒回頭看了楚楓一眼,眼中滿是殺意,可語氣卻極為平靜。

  「請進吧。」

  楚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一時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邁步走進了那道裂縫。

  蕭寒緊隨其後,身後的屏障在兩人進入之後合攏,陣紋重新亮起,將裂縫徹底封死。

  進入屏障之後,蕭寒徹底不裝了。

  他猛然停下腳步,周身的仙力在一瞬間轟然爆發,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楚楓鋪天蓋地地碾壓而去。


  楚楓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蕭寒,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是誰派你來的?」

  蕭寒冷聲開口:「我是薛冰的大師兄,蕭寒。」

  他的心裡翻湧著壓抑了許久的恨意,之所以把楚楓引到祖地來,就是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祖地有屏障籠罩,內外隔絕,裡面無論發生什麼事,外面的人都探查不到。

  他要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殺了楚楓,奪回裂天神劍,替師妹報仇。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薛冰的臉,那張水藍色的長裙,那雙清冷的美眸,那個煉器時露出偏執笑意的小師妹。

  她死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楚楓頓時瞭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冰冷。

  「大長老讓你來的?」

  蕭寒沒有回答,可他的沉默便是默認。

  他盯著楚楓,那雙素來冰冷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的恨意。

  「交出裂天神劍,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楚楓直接抬手一招,裂天神劍從納戒中飛出,落入他掌心。

  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光芒將整片祖地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劍鋒處鋒銳之氣流轉不息,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出細密的裂痕。

  楚楓抬手,劍指蕭寒,冷聲道。

  「劍就在這,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見楚楓如此囂張,蕭寒嘴角裂開一道陰冷的弧度,整張冷峻的面容在一瞬間扭曲得近乎猙獰。

  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將體內道玄境大圓滿的仙力毫無保留地傾注刀身,長刀猛然斬出。

  「寒冰絕天斬!」

  刀光如同一道冰藍色的月牙,裹挾著刺骨的寒氣,朝著楚楓轟然斬去。

  刀光所過之處,空氣被凍得發出細密的脆響,空間被切割出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裂痕,寒氣在裂痕中翻湧,如同一頭被釋放的冰龍。

  整片祖地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整片祖地都被籠在一片冰冷的冰藍之中。

  在蕭寒看來,這一擊楚楓必死無疑。

  他一個仙帝境的廢物,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豈料,楚楓左手直接掏出了萬魔噬天鼎。

  那尊漆黑的巨鼎從掌心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尊丈許高的巨鼎,懸浮在楚楓身前。


  鼎身上的億萬血色魔紋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紅色的光芒將整片祖地都染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鼎口猛然張開,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吸力從鼎中爆發。

  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祖地上空的雲層被吸力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正是萬魔噬天鼎的鼎口。

  周圍的天地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鼎口匯聚,連蕭寒斬出的那道冰藍色刀光都被吸力扯得扭曲變形。

  蕭寒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盯著那尊散發著血色魔光的巨鼎,顯然認出了這是傳說中的先天至寶。

  「萬魔噬天鼎!魔族的先天至寶萬魔噬天鼎!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曾經在古籍中見過此鼎的記載,說此鼎早已在萬年前的大戰中失蹤,怎麼會落在一個仙帝境的人族修士手中?

  他來不及多想,身形暴退。

  可萬魔噬天鼎的吸力已經鎖定了整片空間,他的身形剛退後數丈,便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牢牢扯住。

  他拼命催動體內仙力想要掙脫,可那股吸力太過恐怖,他的仙力在吸力的碾壓下如同螳臂當車,根本無法凝聚。

  下一刻,他的眼前一黑,整個人被鼎口徹底吞沒。

  「不——」

  蕭寒墜入萬魔噬天鼎之中,身體重重地摔在鼎底的混沌空間裡。

  他掙扎著爬起來,滿臉驚駭地打量著四周。

  下一刻,楚楓的臉就出現在鼎口的正上方,遮住了整片天穹。

  蕭寒死死盯著那張臉,嘶聲叫囂道。

  「楚楓!我師尊回來之後,定然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你一個仙帝境的廢物,在他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否則等我師尊回來,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聞言,楚楓卻冷聲道:「你恐怕見不到那一天了。」

  說罷,他便直接運轉萬魔噬天鼎。

  鼎身上的血色魔紋全部亮起,鼎中魔氣凝聚成道道暗紅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朝蕭寒纏去。

  蕭寒拼命閃避,仙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手中長刀斬出一道又一道冰藍色的刀光,將纏來的鎖鏈寸寸斬斷。

  可不過數息功夫,蕭寒的四肢便被魔氣鎖鏈牢牢纏住,整個人被凌空吊在鼎中。

  更多的鎖鏈從鼎壁深處湧出,將他整個人束縛得如同一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蟲。

  磅礴的魔氣湧入他的經脈,將他的仙力攪得翻湧不息,他的經脈在魔氣的沖刷下劇烈痙攣,丹田中的仙力被魔氣徹底吞噬。


  蕭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聲音在鼎中迴蕩不息,被鼎壁放大了無數倍,如同一頭被活剝的野獸在哀嚎。

  他的修為一路暴跌,肉身在魔氣的沖刷下寸寸崩碎,血肉翻卷,白骨外露。

  蕭寒徹底怕了。

  楚楓是真的要殺了他,要將他煉化!

  「不要殺我!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

  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然而楚楓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強行煉化。

  萬魔噬天鼎的血色魔紋暴漲,鼎中魔氣如同洪流般湧入蕭寒的體內,將他的肉身徹底碾碎吞噬。

  他的肉身在鼎中徹底崩碎,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點,被萬魔噬天鼎盡數吞噬,化作一股磅礴的仙力湧入楚楓的丹田。

  與此同時,楚楓的修為也直接突破到了仙帝八重。

  鼎中混沌空間裡,一團灰白色的魂體懸浮在半空中,正是蕭寒的殘魂。

  他的魂體約莫巴掌大小,凝成蕭寒模糊的輪廓,臉色慘白如紙,魂魄邊緣還在不斷潰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幾近透明的魂體,又看著下方那漫天屬於自己的灰白光點,大腦一片空白。

  楚楓低頭看著鼎中那縷殘魂,開口問道。

  「你方才說的秘密是什麼?」

  蕭寒的殘魂懸浮在鼎中,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聽到楚楓的聲音,緩緩抬起頭,那雙灰白色的瞳孔中翻湧著純粹的恐懼與絕望。

  他發現楚楓竟然將他的肉身徹底煉化了,自己此刻只剩殘魂。

  就算說出那個秘密,楚楓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楚楓,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我師尊一定會替我報仇的!他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等著你下來陪我!」

  楚楓低頭看著鼎中那縷瘋狂的殘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抬手一揮。

  鼎身上的血色魔紋再度亮起,一道魔氣鎖鏈從鼎壁深處暴射而出,刺穿了蕭寒殘魂的額頭。

  蕭寒的殘魂猛地一僵,那團灰白色的魂體在半空中劇烈扭曲。

  搜魂!

  楚楓閉上眼,蕭寒的記憶洪流湧入他的識海。

  包括偷看薛冰洗澡,暗中和師娘行魚水之歡……

  「枉你一副深情的模樣,原來玩的這麼花——」


  可話剛說到一半,楚楓的神情便僵住了,因為他在蕭寒的記憶中,找到了蕭寒最大的秘密。

  「天工閣閣主白知微……死了!」

  楚楓猛地睜開眼,大長老知道此事,卻並沒有對外聲張,反而利用這個秘密,把持天工閣整整一萬年。

  他轉頭看向祖地深處,那裡正是天工閣閣主閉關的地方。

  「看來,要進去看看了。」

  楚楓收起萬魔噬天鼎,而後沿著祖地的小徑一直往裡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在一座巨大的山壁前停下了腳步。

  山壁上有一道洞府。

  洞府的入口約莫丈許高,兩側的石壁光滑如鏡,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封禁陣紋。

  陣紋早已黯淡無光,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如同一張被歲月侵蝕了萬年的蛛網。

  他抬手按在洞府的石門上,仙力湧入陣紋,將那些殘存的禁制一一震散。

  石門在沉悶的轟鳴聲中緩緩打開,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從洞府深處撲面而來,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翻飛。

  楚楓邁步走入洞府,洞府不大,只有數丈方圓,四壁光滑如鏡,地面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冰柱。

  那冰柱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頂,通體呈幽藍色,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冰柱內部,冰封著一道絕美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衣袂在冰中凝固,如同一朵被瞬間冰封的白蓮。

  她腰肢盈盈一握,胸前飽滿的弧度在冰層下若隱若現,長發如瀑般垂落在腰際,墨色的髮絲在幽藍色的冰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可那雙美眸之中,至今仍透著一種震驚,如同一尊被定格在最後一刻的雕像,將她生前的最後一刻永遠凝固在了冰層之中。

  根據蕭寒的記憶,眼前之人就是天工閣的閣主白知微。

  「閉關萬年的天工閣閣主竟然真的死了。」

  一萬年!

  整整一萬年,天工閣的弟子們以為閣主在閉死關,以為她只是尚未出關,以為她終有一日會重臨閣中。

  可實際上,她早就死了。

  楚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而後之際運轉九幽喚魂訣。

  洞府之中,忽然湧起無數道幽白色的魂光。

  那些魂光從冰柱中噴涌而出,將整座洞府都映照成一片幽白色的世界,在楚楓面前凝聚成一道絕美的神魂。

  白知微的神魂懸浮在半空中,她的美眸中翻湧著純粹的疑惑之色,目光在洞府中掃過,最終落在她面前的楚楓。

  她的神魂明明已經被打散了,竟然還能夠再次重聚?

  「你可是天工閣弟子?」

  楚楓拱手一禮:「我的娘子是天工閣神女,溫如玉。」

  聽到溫如玉的名字,白知微恍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如玉的贅婿。」

  楚楓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贅婿?

  這個女人是從哪看出來他是贅婿的?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解釋,可白知微沒有給他機會。

  「天工鏡在何處?」

  楚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白知微的語氣讓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天工鏡在天工閣祖師手中。」

  聞聽此言,白知微的美眸驟然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她的神魂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如同一道被雷劈中的虛影。

  「你說什麼?」

  楚楓再次重複了一遍:「天工閣祖師神魂重現,現在已經重掌天工閣。」

  白知微連連搖頭,臉上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已經將天工鏡鏡心打出了一道裂痕!

  祖師的神念應該被裂痕困住,怎麼可能從天工鏡中出來!」

  此話一出,楚楓徹底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翻湧著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白知微語氣略帶急切地開口道。

  「祖師要血祭天工閣復生,絕對不能讓她修復天工鏡!」

  楚楓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天工閣的祖師竟然想要血祭天工閣。

  此刻,他猛地想起了溫如玉。

  他的神念一直待在溫如玉的身旁,所以很清楚溫如玉並沒有見道阮秀。

  阮秀放了溫如玉的鴿子,現在在什麼地方?

  心念及此,他後背頓時一寒。

  下一刻,洞府之外傳來腳步聲,阮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她手持天工鏡,美眸之中泛著一絲寒意,冷冷地盯著楚風。

  「你不該召喚她的神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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