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天工鏡鏡心的裂痕!
廣場上,數千名弟子仰頭望著那道從天工鏡中走出的神魂虛影,每一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短暫的死寂之後,議論聲如同被點燃的火藥,在傳承廣場的每一個角落轟然炸響。
「祖、祖師!那是天工鏡中殘存的祖師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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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祖師坐化已經萬年,神念怎麼還能重新凝聚!」
「古籍上記載,天工鏡中封存著歷代祖師的神念殘魂,可從來沒有人能夠喚醒他們啊!」
「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仙帝境的散修,怎麼可能掌握召喚祖師神魂的秘術!」
所有人都瘋了,他們盯著虛空中那道鎏金道袍的女子身影,盯著她身後層層疊疊的祖師神魂虛影,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敬畏。
一眾長老們,此刻也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們修煉天工閣功法數百年,對天工鏡的了解不可謂不深,可他們從來不知道,天工鏡中殘存的祖師神念竟然能夠被喚醒。
大長老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仰頭望著虛空中那道鎏金道袍的女子身影,渾濁的老眼瞪得圓圓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祖師的神魂。
天工閣開派祖師的神魂。
天工鏡中封存著歷代祖師的神念殘魂,這件事他作為大長老當然知道,可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夠將他們喚醒。
那些殘魂封存在天工鏡中萬年,受宗門香火溫養,早已與天工鏡融為一體,如同沉眠的星辰,永遠不會主動醒來。
可那個白衣年輕人,竟然以一門九幽喚魂訣,將整片星河都喚醒了。
他雙膝一軟,當空跪了下去。
「參見祖師。」
他這一跪,天工閣數千名弟子也如同潮水般齊齊跪了下去。
廣場上黑壓壓跪倒一片,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在整座山巔迴蕩不息。
「參見祖師。」
阮秀站在虛空中,美眸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楚楓身上。
「是你召喚了本座?」
大長老猛地抬起頭,抬手指向楚楓,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悲憤與急切。
「啟稟祖師,此子破壞我天工閣神女大會,擾亂祖師傳承,還請祖師千萬不要被此子蒙蔽!」
阮秀的目光從楚楓身上移開,落在大長老身上。
她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聲音清泠。
「本座都知曉了。」
大長老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阮秀已經沒有再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跪伏的眾人,落在高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溫如玉此刻還握著裂天神劍,月白長裙在魂光中輕輕飄動,清泠的美眸中翻湧著茫然之色。
她仰頭望著虛空中那道鎏金道袍的女子身影,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阮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雙蘊含著造物之理的眼眸在溫如玉身上停了三息,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天工閣神女大會,溫如玉勝。
從今往後,溫如玉便是天工閣新任神女。」
此話一出,廣場上跪伏的弟子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
方才秦問天宣布的那一聲,尚有人心中不服。
可此刻,這話是從祖師口中說出來的,那是天工閣萬年來最高的意志,誰還敢質疑?
阮秀頓了頓,目光從天工鏡上收回,聲音依舊清泠。
「天工鏡鏡心有裂痕,鎮閣之力受損,若不補全,恐有大患,需鏡心石修復。」
聞聽此言,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竟然不知道,這天工鏡的鏡心之中,竟然出現了裂痕。
「鏡心石只生於天地間混沌之氣最盛的隕星之地,那地方可是兇險異常啊!」
阮秀抬手,纖長的手指指向大長老。
「你是天工閣修為最高之人,便由你去取鏡心石。」
大長老跪伏在地,身體猛地一顫。
祖師讓他去取鏡心石,表面上是委以重任,實則是將他支開。
他這一走,溫如玉便再無掣肘。
可他又不能不去。
祖師當面點名,他若敢推脫,便是當眾違逆祖師意志。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是。」
阮秀沒有再看他,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楚楓身上,停了一息。
下一刻,歷代祖師的神魂虛影也先後化作一道道幽白色的流光,沒入天工鏡中。
阮秀則手持天工鏡,身形消失不見。
溫如玉站在高台上,低頭看著掌心那柄散發著六品道器磅礴道韻的長劍,美眸中翻湧著一種近乎恍惚的複雜情緒。
神女。
她真的成了神女。
就在三個月前,她還只是一個本命爐炸碎,修為大跌的落魄弟子。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楚楓,嘴唇微微動了動,卻只覺得任何感謝的話都十分蒼白。
大長老站起身來,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人群邊緣,將自己的親傳弟子叫到了身邊。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眉如劍裁,眼若寒星。
此人名叫蕭寒,乃是他座下除了薛冰之外最得意的弟子。
「那件六品道器,絕不能落在一個外人手中,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蕭寒微微頷首,冷峻的面容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他一直喜歡薛冰,從薛冰入門的第一天起,他就喜歡她。
只不過,他從未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後,替她解決一切麻煩。
可她死了,她的肉身被那一劍絞碎,她的殘魂被大長老親手抹殺。
明明親眼看著那一幕,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恨溫如玉,恨楚楓,恨這對狗男女奪走了他師妹的一切,還讓她魂飛魄散。
「請師尊吩咐。」
大長老看著他,聲音壓得更低了。
「尋機除掉那個楚楓,奪回六品裂天神劍,做得乾淨,不留痕跡。」
蕭寒抬起眼,那雙寒星般的眸子中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弟子明白。」
……
焚天魔宮。
魔宮坐落在一片終年不散的黑色魔氣之中,宮牆由萬年玄魔石砌成。
宮殿的最深處,一座巨大的魔焰池翻湧著黑色的魔火,火焰跳動之間,將整座大殿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魔焰池畔,一張以萬年魔骨雕琢而成的寶座上,斜倚著一名絕美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黑紅色的長裙,裙擺曳地,如同一片在暗夜中流淌的熔岩。
身姿高挑而豐滿,腰肢被一根暗紅色的魔晶鏈束住,胸前飽滿的弧度將長裙的前襟撐得緊繃。
她的肌膚白皙,卻白得不似尋常修士那般溫潤,而是一種幽冷的玉色,如同一輪懸在魔淵上空的冷月。
此人正是焚天魔宮宮主,祝焚音。
她正斜倚在寶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魔晶,指尖在晶面上緩緩摩挲。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黑甲的魔族護衛快步走入殿中,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啟稟宮主,天工閣傳來消息,神女大會上,天工閣弟子溫如玉修成了天工萬象訣,甚至煉出了六品道器!」
祝焚音的手指猛地一頓,那枚暗紅色的魔晶從她指間滑落,砸在魔骨寶座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暗紅色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溫如玉修成了天工萬象訣,還煉出了六品道器。」
護衛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了幾分。
祝焚音沉默了三息,她的心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危機感。
天工閣與焚天魔宮是世仇,天工閣的閣主白知微閉死關萬年不出,實力日漸衰微。
她本以為再等百年,便能一舉踏平天工閣。
可此刻,天工閣竟然出了一個溫如玉。
修成了天工萬象訣,煉出了六品道器。
若是讓溫如玉真的成長起來,焚天魔宮必然首當其衝。
她絕不能允許天工閣崛起!
那個溫如玉,若是自己不能得到,就一定要將其毀掉。
「立即邀請血煞門和幽冥宗的兩個老東西前來,本座要三宗合力,圍剿天工閣。」
……
溫如玉找到楚楓時,楚楓正站在別院的廊下,手中把玩著陰陽神女錄。
「夫君,閣中一邊籌備鏡心石,一邊加固護宗大陣,老祖將修復天工鏡的事情就交給了我。」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楚楓臉上。
「可是……我根本不會修復天工鏡,這事還需要你出手。」
她往前湊了半步,伸手拽住楚楓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那動作帶著一種小女兒家的撒嬌,與她平日裡清冷溫婉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的美眸中翻湧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又軟又輕。
「夫君,你能不能……神念跟我一起去,就像在神女大會上一樣。」
楚楓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你如今可是天工閣神女,還要為夫跟著?」
溫如玉的臉頰微微泛紅,拽著他袖口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幾分。
「夫君……」
楚楓耐不住她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翻開陰陽神女錄,幽藍色的神光在書頁上流轉不息,書頁上溫如玉的身影浮現,脖頸上還掛著那隻小小的鈴鐺。
他心念一動,一縷神念湧入書頁之中。
下一刻,楚楓的神念便出現在了溫如玉身後。
溫如玉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從她身後環了上來,十指扣在她的腰側。
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楚楓就站在她面前,手中還托著陰陽神女錄,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可他的神念卻在她身後,摟著她的腰。
她的美眸中翻湧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臉頰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可那隻手卻收得更緊了幾分。
下一刻,似乎是察覺到異樣,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羞赧。
「不要在這……祖師還在等我呢。」
楚楓沒有理會她的呢喃。
他合上陰陽神女錄,收入袖中,而後伸手將溫如玉整個人攬入懷中,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抗拒都堵了回去。
溫如玉的美眸在一瞬間瞪大,雙手無力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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