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完成最後一個任務

  太極殿外的廣場上，李世民站起身，把碗裡最後一口炒飯扒進嘴裡。

  他轉頭看向蘇牧。

  「這一碗飯，確實比朕之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記得住。」

  蘇牧靠在柴房門框上，沒接話。

  李世民走到院門外，看著長街盡頭的宮牆。

  「但朕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蘇牧擦乾淨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李世民。

  李世民接過來，展開。

  紙上畫著三層結構圖。

  

  最上面一層寫著宮中主宴，中間一層寫著城內流水席，最下面一層寫著各地同步賑食宴。

  「萬國國宴不能只在太極殿擺。」

  蘇牧指著紙上的三層。

  「宮裡吃得再好，老百姓不知道，各地的人也不知道。」

  「你想怎麼辦？」

  「分三層辦。」

  蘇牧把紙上的內容逐條念出來。

  「宮中主宴照常，該怎麼擺怎麼擺。」

  「外朝廣場開放，讓長安城的百姓進去吃流水席。」

  「各州縣同步辦賑食宴，動用商會的庫存糧，讓各地的人也能吃上一頓熱飯。」

  李世民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

  「朕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朝代辦國宴，要把宮門開啟讓百姓進來吃飯的。」

  「所以大唐要做第一個。」

  蘇牧收回紙，塞進袖子裡。

  「陛下不是想讓天下人都記住這場宴？那就別只讓幾十個使臣記住。」

  李世民沒立刻答應。

  他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吃飯的那群使臣。

  泥婆羅使臣正拿袖子擦嘴。

  高昌使臣舔乾淨了碗底。

  「朕要是真開放宮門，這些使臣會怎麼看？」

  「他們會覺得，大唐的皇帝跟別的皇帝不一樣。」

  蘇牧抬眼看著長街。

  「別人的國宴是炫耀，大唐的國宴是共享。」

  李世民笑了。

  「你這張嘴，比朕的聖旨還管用。」

  他轉身沖王德全招手。

  「傳旨，三日後辦萬國國宴。」

  「外朝廣場開放，長安城的百姓可以進宮吃流水席。」

  「鴻臚寺負責接待使臣，京兆府負責維持秩序。」

  王德全應了一聲，退下去傳旨。

  李麗質走過來，手裡拿著帳冊。

  「三日內要辦成這事，商會的庫存得全動起來。」

  她翻開帳冊算著數目。

  「麵粉，米，油，鹽，全部調到長安城南的倉庫。」

  「各州縣的分庫也得同步出貨。」

  房青君跟在後面。

  「作坊那邊我去安排。」

  「萬國廚藝院的學徒全部上手，連夜做蒸餅，饅頭，麵條，能做多少做多少。」

  高陽拍了拍蘇世的肩膀。

  「蘇世，你帶著萬國廚師分赴各坊。」

  「每個坊口設一個臨時灶台，現場做飯。」

  蘇世點頭，轉身去安排人手。

  李世民看著這幾個人分工明確地忙活起來，心頭微動。

  這場國宴從一開始，就沒在他的掌控里。

  蘇牧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

  三日後，長安城下了一夜的雪。

  天剛亮，外朝廣場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

  廣場中央搭起了幾十口大鐵鍋，底下燒著旺火。

  長街兩側，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個臨時灶台。

  李麗質站在商會倉庫門口，指揮著夥計往外搬糧食。

  「麵粉先送去外朝廣場，米送去各坊的灶台。」

  「油鹽分開運，別弄混了。」

  房青君帶著一隊作坊的女工，推著幾十車蒸餅和饅頭往廣場運。

  「熱的先發，涼的放在後面。」

  「等熱的發完了，再把涼的拿出來蒸一遍。」

  高陽站在城南的面鋪門口，沖著排隊的百姓高喊。

  「今天所有面鋪免費供應陽春麵。」

  「每人限一碗，吃完了再排隊，別擠。」

  蘇世在各坊之間來回跑，手裡拿著個冊子，挨個檢查灶台的火候和食材。

  「蔥花切碎點，別這麼大塊。」

  「鹽少放，別咸了。」

  長安城的百姓一開始還不敢信。

  免費吃飯，還能進宮？

  等第一批百姓真的走進外朝廣場，看見那幾十口冒著熱氣的大鍋，才相信這是真的。

  李世民沒穿龍袍，只套了件暗青色的常服，站在廣場最高的台階上。

  他看著底下黑鴉鴉的人群，轉頭問長孫無忌。

  「來了多少人？」

  「保守估計，五萬。」

  長孫無忌擦了擦額頭的汗。

  「京兆府的人已經頂不住了，千牛衛也派了過去。」

  李世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些端著碗排隊的百姓。

  有老人，有孩子，有穿著破袍子的腳伕，也有穿著綢緞的商人。

  所有人都在等著領那一碗熱飯。

  兕子騎著滾滾，手裡提著個大食盒。

  食盒裡裝著蘇牧做的桂花糕。

  她走到一群蹲在地上吃飯的孩子跟前，開啟食盒。

  「給你們吃糕。」

  孩子們抬頭看她，沒人敢伸手。

  兕子自己拿起一塊糕，塞進最近的一個孩子手裡。

  「不要錢，吃吧。」

  孩子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其他孩子這才圍上來，一人拿了一塊。

  滾滾蹲在旁邊，伸爪子去夠食盒裡最後一塊糕。

  兕子拍了它的胖爪一下。

  「你不許吃，這是給小朋友的。」

  滾滾委屈地縮回爪子，趴在地上嗚嗚叫。

  李淵拄著拐杖，端著個酒碗，在人群里晃悠。

  他走到一個老漢跟前，蹲下來。

  「老哥，這飯吃得習慣嗎？」

  老漢抬頭看他，愣了一下。

  「您是……」

  「我就是個閒人。」

  李淵喝了口酒。

  「問你話呢，這飯行不行？」

  老漢咧嘴笑了。

  「行，太行了。」

  「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進宮吃飯。」

  李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這種事，還會有。」

  程咬金負責維持秩序，但他自己也沒忍住。

  他端著個大海碗，直接走到鐵鍋跟前，沖著掌勺的廚子喊。

  「給老夫多盛點肉！」

  廚子認出他，趕緊多撈了幾大塊。

  程咬金端著碗走到一邊，蹲下來就大口嚼著。

  秦瓊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包泡麵。

  他走到幾個退伍老兵跟前，把面分給他們。

  「軍中的存貨，你們拿回去煮著吃。」

  老兵接過面，眼眶泛紅。

  「秦將軍，這……」

  「拿著。」

  秦瓊轉身走了。

  各國使臣站在廣場邊上，誰都沒動。

  他們看著李世民和李淵混在人群里。

  看著程咬金蹲在地上搶肉。

  看著秦瓊給老兵發糧食。

  泥婆羅使臣側過頭，低聲問高昌使臣。

  「你們國家的王，會跟百姓一起吃飯嗎？」

  高昌使臣搖了搖頭。

  「我們的王，吃飯的時候連臣子都不許靠近。」

  薛延陀使臣在旁邊插話。

  「大唐的皇帝，真的不怕百姓造反？」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一個敢跟百姓坐在一起吃飯的皇帝，百姓怎麼可能造反。

  蘇牧在柴房裡，又炒了一大鍋蛋炒飯。

  這次他沒用粗瓷碗，而是換了幾百個小瓷碗。

  每個碗裡只盛一小勺飯。

  他把這些小碗裝進木箱，讓蘇世送到外朝廣場。

  「給每個國家的使臣發一碗。」

  蘇牧靠著灶台交代。

  「告訴他們，把這碗飯帶回去。」

  「記住大唐的味道不是奢華，是共享。」

  蘇世提著木箱快步走了。

  蘇牧站在柴房門口，看著院子裡堆著的空鍋。

  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任務進度：百分之九十】

  【檢測到長安城及各州縣共計二十三萬人參與國宴】

  【檢測到四十七國使臣已接收大唐飲食理念】

  【世界地圖點亮進度：百分之百】

  光幕上的文字停頓片刻，接著跳出最後一行金字。

  【食神傳承完成】

  【最終評價：以食為天，以人為本】

  蘇牧閉上眼睛。

  柴房外傳來喧鬧的聲浪。

  李麗質在催房青君趕緊送下一批蒸餅。

  高陽在跟蘇世拌嘴，嫌他分的面不夠均勻。

  兕子騎著滾滾跑回來，嚷嚷著糕點不夠，要再做一鍋。

  李世民在廣場上朗聲開口，說今天所有人都是大唐的客人。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格外嘈雜。

  蘇牧靜靜聽著，心裡覺得格外舒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