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初步貿易，發現礦脈

  海面上那片黑影越來越近。

  林老漢舉起千里鏡，手有點抖。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𝘀𝘁𝗼𝟵.𝗰𝗼𝗺

  鏡頭裡，黑影漸漸清晰，竟是一片陸地！

  「是島！」瞭望手喊得嗓子都劈了。

  林老漢放下千里鏡，轉身沖船艙喊：「收帆！降速！別撞上去！」

  水手們手忙腳亂地拉繩，主帆慢慢落下來。

  船隊在離岸五十丈的地方停住了。

  林老漢站在船頭，盯著那片陸地。

  岸邊立著幾根木樁，上頭綁著破布條，看樣子是標記。

  再往裡，能看見茅草棚子，還有冒煙的地方。

  「林老大，要不要靠岸？」副手在旁邊問。

  林老漢沒吭聲，從懷裡掏出蘇牧給的那本小冊子。

  冊子翻得都起了毛邊，他找到其中一頁。

  上面寫著八個字：陌生土地，先問水源。

  他把冊子合上，塞回懷裡。

  「派小船過去，帶上酸菜和綠豆。」

  「林老大，就帶這個？」

  「對，別的不許帶。」

  副手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小船放下去，四個水手劃著名槳往岸邊去。

  林老漢看著小船越來越遠，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岸邊有動靜了。

  幾個黑影從茅草棚子裡鑽出來，拿著木棍站在岸邊。

  小船靠岸，水手跳下去，把酸菜和綠豆擺在地上，然後退後幾步。

  一個光膀子的漢子走過來，蹲在酸菜罐子前頭，拿手戳了戳。

  另一個漢子拿起一把綠豆，放在鼻子底下聞。

  兩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傳不到船上，林老漢只能看見他們疑惑的表情。

  看樣子，他們沒有敵意。

  漢子沖水手招手，指了指茅草棚子後頭。

  水手回頭看林老漢，林老漢揮手示意跟上。

  四個水手跟著漢子往裡走，繞過茅草棚，走到一口井邊。

  井是用石頭壘的，井口窄，看不見底。

  漢子從井裡打上來一桶水，遞給水手。

  水手接過去喝了一口，沖岸邊豎起大拇指。

  林老漢鬆了口氣，轉身對副手說：「讓船隊靠岸，但別下太多人。」

  「知道。」

  十艘船陸續靠岸，林老漢帶了十個玄甲軍，還有兩個農官。

  岸邊已經聚了二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瘦得皮包骨頭。

  林老漢走到那個光膀子漢子跟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船。

  漢子聽不懂，只是盯著林老漢腰間的刀。

  林老漢解下刀，遞給旁邊的玄甲軍，然後攤開雙手。

  漢子愣了一下，轉身跟後頭的人說了幾句。

  人群里走出一個老頭，頭髮全白了，手裡拄著根樹枝。

  老頭走到林老漢跟前，打量了一陣，突然開口說了句什麼。

  林老漢聽不懂，搖了搖頭。

  老頭又換了一種話，他還是聽不懂。

  僵持了半天，徐農官從人群里擠過來。

  「林老大，我試試。」

  徐農官蹲在地上，拿樹枝畫了個圈，指了指海面。

  他又畫了個圈，指了指岸邊。

  老頭看了看地上的圈，點了點頭。

  徐農官又畫了條魚，指了指海，然後做了個吃東西的動作。

  老頭笑了，轉身沖人群喊了一聲。

  一個小孩跑過來，手裡拎著兩條風乾的魚，遞給徐農官。

  徐農官接過魚，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辣椒粉。

  他往手心裡倒了一點，指了指魚。

  老頭湊過來聞了聞，皺起眉頭。

  徐農官收起辣椒粉，又從包袱里掏出一把鹽，撒在魚上。

  老頭眼睛亮了，伸手接過鹽，放在舌頭上舔了一下。

  他轉身沖人群說了一大串話，聲音都發抖。

  人群里騷動起來，幾個漢子跑回茅草棚子，抬出一隻木箱子。

  箱子開啟，裡頭裝著幾塊獸皮，還有一些乾果。

  老頭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徐農官手裡的鹽袋子。

  徐農官回頭看林老漢，林老漢點了點頭。

  鹽袋子和箱子換了手。

  老頭捧著鹽袋子，眼眶都紅了。

  林老漢看著這一幕，想起蘇牧臨走前的囑咐。

  先貿易，後駐防，不得私掠。

  他當時沒太懂，現在明白了。

  這些人缺鹽，缺到命都快沒了。

  要是唐軍一上岸就搶，人家拼了命也得反抗。

  可先換東西，後頭的事就好說了。

  天快黑的時候，老頭帶著林老漢去看水井。

  井在茅草棚子後頭，離著一百步，周圍全是裂開的土。

  老頭指了指土，又指了指天，做了個下雨的動作，然後搖頭。

  林老漢懂了，這地方缺水。

  徐農官在旁邊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放在手心裡搓。

  「林老大，這土太幹了，雨水下來存不住，全滲走了。」

  「能不能修個蓄水池？」

  「能，就是得花點工夫。」

  林老漢轉身沖老頭比劃了幾下，指了指井，又做了個挖土的動作。

  老頭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抓住林老漢的手，點頭點得停不下來。

  ......

  第二天一早，玄甲軍和水手一起動手，在井邊上挖了個大坑。

  坑挖到兩人深，底下鋪了層石頭，再用黃泥抹實。

  老頭帶著部族裡的人站在邊上看，誰都沒說話，眼睛一眨不眨。

  挖到第三天，坑修好了，林老漢讓人從井裡打水倒進去。

  水倒了半天，坑裡存了小半坑。

  老頭蹲在坑邊，伸手摸了摸水，眼淚掉下來。

  林老漢站在旁邊，沒吭聲。

  徐農官拿著小冊子，在岸邊轉了兩天，找到幾種能吃的植物。

  其中一種長得跟玉米相近，子粒是黃色的，磨成粉能熬粥。

  還有一種藤蔓上結的果子，削了皮能生吃，味道有點酸。

  徐農官把這些東西都記下來，畫了圖，裝進防水的皮袋裡。

  林老漢讓廚子用這些東西，做了一鍋湯。

  粗糧粉里放上魚肉和酸果子，加了一點點辣椒粉，熬得稠稠的。

  湯盛出來，先給部族裡的孩子和老人喝。

  孩子喝了一口，皺著臉，但沒吐出來。

  老人喝完一碗，伸手又要了一碗。

  老頭坐在旁邊看了半天，突然站起來，走到林老漢跟前。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攤開後，上頭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

  林老漢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這是張地圖。

  雖然畫得粗糙，但能看出幾條河，幾座山，還有海岸線。

  老頭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林老漢把地圖收好，從懷裡掏出一塊布。

  他也畫了張簡單的地圖，遞給老頭。

  兩人沒說話，但都點了頭。

  船隊在岸邊停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林老漢站在船頭，看著岸邊那口新修的蓄水池。

  池子裡已經存了大半池水，夠部族用半個月。

  老頭站在池邊，沖船上揮手。

  林老漢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下令起航。

  船隊離開岸邊，往南繼續走。

  林老漢回到船艙，把那塊破布地圖攤在桌上。

  地圖上標著幾個點，其中一個點旁邊，畫了個小山的符號。

  山裡有礦。

  林老漢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很久，最後把地圖疊好，鎖進箱子裡。

  ......

  ......

  長安，太極殿。

  王德全拿著一封快馬送來的信，遞給李世民。

  「陛下，泉州那邊的訊息。」

  李世民拆開信，從頭看到尾。

  「船隊靠岸了，還跟當地人換了東西？」

  「是，信里說用鹽換了獸皮和地圖。」

  李世民把信放下，看了看窗外。

  「蘇牧那小子說得沒錯，先貿易，後頭的事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傳旨兵部，把先貿易，後駐防，不得私掠，寫進遠洋軍令。」

  「誰要是敢在海外搶東西，回來砍了腦袋。」

  王德全應了一聲，退出大殿。

  李世民坐在案前，又把信看了一遍。

  信的最後一行，提到了礦石。

  黃色的，成片堆在山裡。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殿外傳來腳步聲，王德全去而復返。

  「陛下，兵部的人到了。」

  李世民收起信，抬眼看向殿門。

  「讓他們進來。」

  幾名兵部官員快步入殿，躬身行禮。

  李世民把信遞給王德全。

  「把礦石的訊息抄錄一份，送去兵部。」

  「陛下，那些礦石要如何處置？」

  「先查清是什麼礦，再議開採。」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的宮牆。

  「船隊還在南下，沿途見到的東西，都要記清楚。」

  「若當地人願意交易，就按規矩來。」

  幾名官員齊聲應下。

  李世民回到案前，拿起筆，在信上寫下兩字。

  遠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