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太極殿的案上，攤著幾張北方送來的地形圖。

  李世民手指壓在河套一帶，抬頭看向秦瓊。

  「你帶三千玄甲軍，從靈州往北，目標是擊潰薛延陀聯盟。」

  秦瓊站在案前，沒接話。

  李世民繼續道：「這次不比上回突襲陰山。」

  「他們集結了五個部落，騎兵數量是你的三倍。」

  「正面對戰，你吃虧。」

  「陛下的意思是？」

  

  「繞過官道，走山口。」

  李世民抽出一張地形圖，指著官道北側的一片山地。

  「這條路，敵軍不會防。」

  「他們以為大雪封山，咱們過不去。」

  秦瓊湊近看，山口處標註著兩丈厚的積雪。

  「蘇牧已經把滑雪板樣品送到工部，三日內能趕製出三千副。」

  「你先練，練到能在雪地站穩，跑快，再帶兵出發。」

  秦瓊應下，手指沿著山口往下劃：「過了山，往哪打？」

  「直取糧倉。」

  李世民在地圖上點了個位置。

  「薛延陀集結五部，糧草全堆在這兒。」

  「你拿下糧倉，他們的騎兵撐不過五天。」

  「打完就撤？」

  「打完就收。」

  李世民把地圖合起來。

  「只拿糧倉，不追擊。」

  「牲畜和兵器，能帶的都帶回來，折價登記，用於補軍費。」

  秦瓊拱手領命，轉身出殿。

  王德全在殿外候著，見他出來，遞過一隻木匣。

  「秦將軍，這是蘇先生讓我轉交的。」

  秦瓊接過木匣，開啟一看，裡頭裝著幾包壓縮餅乾，還有一小罐辣椒粉。

  王德全壓低聲音：「蘇先生說了，辣椒粉拌在肉乾里，能延長儲存時間。」

  「北邊冷，帶這個不怕壞。」

  秦瓊點頭，合上木匣，往靈州趕去。

  三日後，靈州軍營。

  操練場上，三千玄甲軍排成十列，每人腳下綁著一副滑雪板。

  秦瓊站在前頭，也綁著板，手裡拄著兩根木桿。

  「跟我做，先學怎麼站穩。」

  他把木桿往雪地里一戳，身體微微前傾，滑雪板順著雪面往前滑了兩步。

  士兵們照著做，有人站不穩，直接摔倒在雪地里。

  秦瓊沒罵人，只道：「摔了就爬起來，繼續練。」

  操練場的雪被踩出一道道印子，摔倒的人越來越少，能滑出十步的越來越多。

  五天後，三千玄甲軍能在雪地里跑起來，轉彎和停步也練得差不多了。

  秦瓊下令收拾行裝，每人揹著泡麵和壓縮餅乾，還有辣椒粉拌的肉乾。

  天還沒亮，隊伍就出發了。

  他們沒走官道，直奔北面的山口。

  山口的雪確實厚，踩下去能沒過膝蓋。

  秦瓊帶頭往上爬，滑雪板在雪面上滑得很快，比走路省力得多。

  三千人用了一天半，翻過山口，到了山背後。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雪原，遠處能看見幾頂氈帳。

  斥候回來稟報：「將軍，薛延陀的糧倉在西北方向，守衛不到五百人。」

  秦瓊沒立刻下令，先讓士兵們吃東西。

  壓縮餅乾泡在雪水裡，加點肉乾粉，幾口就能吃飽。

  吃完後，隊伍分成三路，從不同方向包抄糧倉。

  天剛亮，唐軍衝到糧倉外。

  守衛的薛延陀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滑雪衝下來的玄甲軍撞翻在地。

  秦瓊帶人直接衝進糧倉，裡頭堆著成袋的糧食，還有幾頭宰好的羊。

  「搬！」

  士兵們動手，能帶的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燒掉。

  糧倉外，薛延陀的騎兵趕來了。

  可雪地里，馬蹄陷得深，騎兵根本跑不快。

  秦瓊沒跟他們纏鬥，下令撤退。

  三千玄甲軍順著來時的路，滑著雪板往山口撤。

  騎兵追了一陣，眼看著唐軍越滑越快，最後只能停下。

  回到靈州時，繳獲的糧食，牲畜和兵器，擺了一地。

  秦瓊讓人逐件登記，折價造冊，連夜送往長安。

  太極殿內，李世民看著戰報，笑了起來。

  「三千對一萬五，不僅全身而退，還搬空了糧倉。」

  段綸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繳獲清單。

  「陛下，秦將軍這趟帶回來的東西，折價後能抵三萬貫軍費。」

  李世民放下戰報：「傳旨，這套打法今後推廣到全軍。」

  「戰利品折價登記，用於補充軍費和造船。」

  段綸應下，退出殿外。

  李世民叫來王德全：「去把李麗質和蘇牧都叫來。」

  半個時辰後，李麗質和蘇牧進了太極殿。

  李世民把戰報遞給李麗質：「你看看。」

  李麗質接過來，從頭讀到尾，抬頭道：「父皇是想讓我設計軍債第二期？」

  「沒錯。」

  李世民手指敲著案面。

  「北方的仗還得打，南邊的船也不能停。」

  「朝廷的銀子不夠，得想辦法再籌一批。」

  李麗質想了想：「第一期軍債用的是突厥戰利品抵押，這次可以換個法子。」

  「怎麼換？」

  「用北方戰利品和海外關稅。」

  李麗質把戰報放到案上。

  「秦將軍這趟帶回來的牲畜和兵器，折價後能抵三萬貫。」

  「往後每打一仗，都有戰利品。」

  「這些東西可以提前抵押給商賈，讓他們先出銀子。」

  「等戰利品到手，再按約定分成。」

  李世民點頭：「海外關稅呢？」

  「泉州港往後要進南洋的貨，每批都得交稅。」

  「這筆錢可以提前算出來，也能抵押。」

  蘇牧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海外關稅不能全抵。」

  「得留一部份，用於修船和補給。」

  李麗質道：「那就抵一半，另一半留給船隊。」

  李世民沉吟片刻：「就這麼辦。」

  「第二期軍債，你來設計，三天後拿方案給朕看。」

  李麗質應下，和蘇牧一起退出太極殿。

  走到殿外，蘇牧問：「你打算怎麼設計？」

  「先算清楚北方每年能打多少仗，每仗能繳獲多少東西。」

  「再算泉州港的進出貨量，能收多少稅。」

  「兩邊加起來，就是能抵押的總額。」

  李麗質說著，步子停了下來。

  「不過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商賈出銀子，是為了賺利息。」

  「可戰利品和關稅，都得等打完仗，船靠岸才有。」

  「中間隔著幾個月，他們未必願意等。」

  蘇牧想了想：「那就給他們一個提前兌付的選項。」

  「怎麼兌付？」

  「用商會的貨物。」

  蘇牧停下腳步。

  「辣椒，泡麵和酒，這些東西商會都有。」

  「商賈若不想等，可以提前拿貨抵利息。」

  「貨到手，他們自己去賣，賺的是市場價和抵押價的差價。」

  李麗質眼睛一亮：「這法子行。」

  「貨在商會手裡，隨時能拿出來，不用等戰報。」

  兩人邊走邊聊，出了皇城，各自回府。

  當晚，蘇牧坐在書房，翻著帳本。

  房青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湯：「喝點暖和暖和，外頭冷。」

  蘇牧接過湯碗，喝了一口：「北邊的仗算是穩住了，接下來得盯緊南邊。」

  「船隊的事？」

  「嗯，林老漢那批人還在泉州練，玄甲軍也派過去了。」

  「不過練歸練，真上了海，碰上那些跟船的，還得看臨場反應。」

  房青君在旁邊坐下：「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泉州？」

  「等第二期軍債敲定，我就去。」

  蘇牧放下湯碗。

  「這次得親自盯著，免得出岔子。」

  房青君沒再問，只道：「那我把帳理好。」

  「你走的時候，李麗質和我守著長安這邊。」

  三天後，李麗質把軍債方案送到太極殿。

  李世民看完，當場拍板：「就按這個來，工部和戶部配合你。」

  李麗質領命退下，回到商會，把方案細節又理了一遍。

  長安城裡，訊息傳得很快。

  第二期軍債的告示還沒貼出去，就有商賈上門打聽。

  李麗質坐在商會的帳房裡，接待了第一批來問的人。

  「李掌柜，這次軍債，利息怎麼算？」

  「和第一期一樣，三成。」

  「那抵押物呢？」

  「北方戰利品和海外關稅，各占一半。」

  「能不能提前兌付？」

  「能，用商會的貨物抵。」

  商賈們聽完，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咬牙籤了字。

  告示貼出去後，報名的商賈擠滿了商會門口。

  李麗質讓房青君幫忙，兩人輪流接待，從早忙到晚。

  半個月後，第二期軍債籌到二十萬貫。

  李世民在太極殿看著帳冊，滿意地點頭：「這筆銀子，夠北邊打三場仗，南邊再添兩艘船。」

  段綸站在旁邊：「陛下，西域那邊送來訊息。」

  「說西方大陸有個強大的帝國，已經注意到大唐的擴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