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父子齊上陣
第192章 父子齊上陣
還沒等他翻完半壟地,院門又被推開了。
李世民走進來,身後跟著同樣穿著身利索勁裝的長孫無忌。
他看到自家老爹正撅著屁股揮鋤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把自己那截袖子擼到了手肘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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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朕來幫忙。這架子該怎麼搭?」
李世民指著地上那一堆竹竿和麻繩。
蘇牧歪過頭,指了指西邊的壟溝。
「在那兒打樁。三根竹竿扎一個架子,頂頭捆緊。
這是給新作物住的房子,扎不穩當,秋天風一吹,你就等著去泥里撿爛果子吧。」
李世民點點頭,也沒擺皇帝的架子。
他搬起一捆竹竿走向西牆根,長孫無忌趕緊去搶,卻被李世民一個側身躲開了。
「輔機,你也去拿個木鏟子。蘇牧說了,這叫親近社稷。咱們這叫體察民情,懂麼?」
於是,御膳房後院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太上皇李淵在鋤地,當今皇上李世民在扎籬笆,大唐第一重臣長孫無忌在旁邊哼哧哼哧地撿石頭。
這畫面要是傳到太極殿去,魏徵能把眼珠子摳出來洗三遍。
小兕子最是不得閒。
她懷裡抱著個木製的小鏟子,身上穿著件粉色的小兜兜,兩條肉嘟嘟的小腿在泥地里跑得飛快。
「鍋鍋!系子種出大泥巴鴨!」
小丫頭突然大喊一聲,一屁股坐在剛翻好的壟溝里。她兩隻小手抓著一塊濕乎乎的泥團,正玩命地往衣服上蹭。
沒一會兒,那張白嫩如玉的小臉蛋上就多了三道泥印子,額頭上還粘著半片枯草。
她仰起頭,對著蘇牧傻樂。
「鍋鍋,你看系子,系不系變黑鴨?」
蘇牧看著那個活脫脫像只小花貓的糰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走過去,用那隻滿是蘿蔔渣的手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尖。
「你是變黑了,你是變泥猴了。趕緊去那邊玩,別踩了你皇爺爺剛翻好的土。」
小兕子扭了扭身子,把泥團藏在身後。
「系子在幫皇爺爺捉蟲蟲鴨!蟲蟲壞,會七豆豆!」
李淵在地頭直起腰,汗珠子順著他花白的鬢角往下淌。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汗,哈哈大笑。
「讓孩子玩!蘇牧,你看老頭子這地翻得如何?這土夠鬆快了吧?」
蘇牧撇撇嘴,勉強評價。
「馬馬虎虎吧。也就比隔壁那頭拉磨的驢強那麼一丁點。」
李淵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卻也沒停下手裡的活計。
空氣里的濕氣漸漸散去,陽光曬在後背上暖烘烘的。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合力搭好了六個架子,累得氣喘葉葉。
李世民那身玄色勁裝上也蹭了不少黃土,帽子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頭髮亂糟糟地支楞著。
他走到蘇牧跟前,毫不客氣地奪過蘇牧手裡剩下的半截蘿蔔。
「累得夠嗆。蘇牧,咱們這忙了一上午,中午吃什麼?若是還拿那些青菜蘿蔔糊弄,朕可不依。」
蘇牧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草屑。
「看你們表現還行,今天午飯加個硬菜。」
他走進旁邊的系統暖房,沒一會兒拎出來兩個大荷葉。荷葉碧綠,還掛著水珠,散發著一股子清新的水汽。
李麗質和房青君剛好結伴走進來,看到那荷葉,兩人都露出了不解。
「蘇先生,這春寒料峭的,哪來的這般鮮嫩荷葉?」
李麗質問了一句。
蘇牧沒答話,只是沖房青君挑了挑眉。
「房小姐,送你的雷竹筍還有剩。今天教你們一招,中午做荷葉粉蒸肉。」
一聽說有新菜,李麗質和房青君趕緊也挽起袖子進灶房幫忙。
蘇牧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大塊極品的五花肉。
那肉分層極其漂亮,三層瘦兩層肥,皮薄得透明,肉質呈現出誘人的淡紅色。
他手起刀落,將五花肉切成一指寬、半指長的厚片。
「這肉不能切太薄。太薄了,一蒸就化了,沒嚼頭。太厚了,又不容易入味。這尺寸正合適。」
蘇牧一邊說,一邊往肉盆里撒鹽、倒黃酒。
他從罐子裡挖出一勺濃稠的紅醬,那是他特製的腐乳汁,又抓了一把白糖,最後撒入一勺五香粉。
肉片被他攪動得發出粘稠的聲響,每一片都掛上了紅亮亮的醬汁。
「蘇先生,米呢?」
房青君指著案板旁邊一小盆乾巴巴的生大米,有些納悶。
「這大米不用水洗嗎?還是直接放進肉里蒸?」
蘇牧沒說話,他把鐵鍋燒乾,沒倒油,直接把那一盆生大米倒了進去。
緊接著,他又往鍋里扔了兩個八角、一片桂皮和一小撮花椒。
李麗質湊過來,眉頭緊鎖。
「不用水煮米?這————這干炒能成?」
大火在鍋底舔。
蘇牧拿著大鐵鏟,開始不停地翻動。
隨著溫度升高,鍋里響起了細密的爆裂聲。
原本雪白的大米在鐵鍋里翻滾,漸漸變成了誘人的焦黃色。
一股子奇特的、帶著草木香和糧食焦香的味道瞬間在灶房裡瀰漫開來。
那種香味很純粹,是陽光曬透了稻穀後的燥熱感。
「這叫炒米,用水煮出的米沒魂。用火炒出的米,才帶著這天地間的燥氣。這股氣鑽進豬肉里,才能壓住那股子膩味。」
蘇牧手腕用力,鐵鍋里的米像是波浪一樣翻飛。
李麗質和房青君看呆了。
她們在大唐皇宮裡活了這麼久,見過蒸米、煮米、熬粥,甚至見過炸米,卻從沒見過這種把生米放在乾鍋里炒出香味的做法。
米香越來越濃,最後變成了深金黃色。
蘇牧把炒好的米倒在石臼里,拿起石杵開始用力搗。
他的動作很有節奏,砰砰作響。
沒一會兒,那些焦黃的大米變成了帶著顆粒感的粗粉。
石臼里的撞擊聲停了。
蘇牧把石杵擱在案板邊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
石臼里的大米已經變成了粗細不一的顆粒,碎米粒上裹著八角和桂皮被高溫烘出的油脂,透著股焦酥的香氣。
這就是粉蒸肉的魂。
這種手工碾出來的米粉,顆粒帶著稜角,吃進嘴裡才有那種沙沙的磨砂感,比那種磨成細粉的玩意兒強出百倍。
「鍋鍋,米米變黃了鴨!」
小兕子正費力地扒著案板,鼻尖湊在石臼邊緣,用力嗅著。
「這系不系能直接七鴨?」
小丫頭舔了下嘴唇,大眼睛裡寫滿了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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