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上皇的壽辰

  第140章 太上皇的壽辰

  房青君氣得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蘇牧一眼。

  她把手裡剩下的半個大福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腮幫子鼓鼓的,像只生氣的河豚。

  李麗質在旁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手裡那個大福差點掉地上。

  「蘇牧啊蘇牧,你這嘴要是能捐了,大唐肯定更太平。」

  李麗質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人家青君是覺得好吃,你倒好,咒人家噎死。」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實話實說罷了。」

  蘇牧一臉無辜,「這東西確實不好消化。」

  李麗質白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轉,忽然計上心頭。

  她把房青君往蘇牧那邊推了推。

  「既然這東西這麼危險,那你教教青君怎麼做。她那雙手巧,學會了回去做給房相吃,省得房相老念叨你。」

  房青君猝不及防,跟蹌了一步,正好撞在蘇牧的胳膊上。

  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著麵粉的香氣鑽進鼻子裡。

  「這————」

  房青君剛想拒絕。

  「行啊。」

  蘇牧倒是答應得爽快,「正好還剩點料,這一籃子草莓不包完也放不住。」

  他指了指案板,「洗手去。」

  房青君洗淨了手,有些侷促地站在案板前。

  蘇牧站在她側後方,把一團面劑子扔給她。

  「手掌攤開,別僵著。」

  蘇牧的聲音就在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脖頸處,痒痒的。

  房青君的手有些發抖,那麵團在她手裡不聽使喚,怎麼捏都捏不圓,反而粘得滿手都是。

  「笨。」

  蘇牧嘆了口氣。

  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直接覆了上來,抓住了房青君的手腕。

  房青君身子一僵,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牧的手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粗糙,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熱度。

  「手指彎一點,轉著圈捏。」

  蘇牧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只當是在教個笨徒弟,「這裡,厚一點,不然草莓一頂就破了。那裡,薄一點,不然吃一嘴麵疙瘩。」

  他帶著她的手,在那團白生生的麵皮上遊走。

  炒熟的糯米粉在兩人指尖飛揚,細細的粉塵在冬日的陽光下跳舞。


  房青君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她只能感覺到手背上那滾燙的溫度,還有身後那個男人寬闊的胸膛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那顆包在大福里的草莓還沒吃,她卻覺得嘴裡心裡全是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收口。」

  蘇牧握著她的手,用力一捏。

  一個歪歪扭扭的大福成型了。

  雖然沒有蘇牧包的好看,但也算是個圓球。

  「行了。」

  蘇牧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麵粉,「雖然丑了點,但自己包的,含著淚也得吃完。」

  房青君看著手裡那個醜醜的糰子,臉上紅暈未退,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誰————誰要含著淚吃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李麗質靠在門框上,嘴裡嚼著大福,看著這一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窗外大雪紛飛,把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但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卻甜得有些發膩,連空氣里都飄著粉紅色的麵粉渣子。

  這幾日。

  宮裡的氣氛有點怪。

  按理說,太上皇李淵的壽辰就在這幾日,禮部那幫老頭子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折騰,擬單子、排座次、選歌舞,恨不得把太極殿的地磚都摳出來洗一遍。

  可這正主兒,不見了。

  大安宮裡空蕩蕩,只有幾個掃灑的太監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此時此刻,御膳房後院那間改了煙道的屋子裡,倒是熱鬧。

  李淵盤腿坐在那鋪了厚褥子的火炕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往地上吐皮,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別來煩我。

  「那幫老東西,年年都是那一套。」

  李淵把瓜子皮呸地一聲吐進銅盂里,一臉的不耐煩,「又是歌功頌德,又是那幾首聽得耳朵起繭子的破曲子。

  吃的更是沒法提,看著花哨,全是涼的,硬邦邦跟石頭似的。朕今年也上了年紀了,不想遭那個罪。」

  蘇牧正蹲在地上選材,聽了這話,頭也沒抬。

  堂堂太上皇壽辰怎麼可能沒意思,尚食局又怎麼可能做冷飯。

  無非就是太上皇心裡堵,跑這裡躲清靜來了。

  蘇牧也沒點破。

  「所以您老就躲我這兒來了?那禮部尚書估計正滿世界找您呢。」


  「找去唄,朕退位了,連個清淨覺都睡不成?」

  李淵哼了一聲,身子往後一仰,靠在軟枕上,「蘇小子,朕今兒就把話撂這兒。

  壽宴朕不辦了,就在你這兒吃。你給朕整一道硬菜,那種————能鎮得住場子,但只咱們爺幾個關起門來吃的。」

  蘇牧手裡動作一頓,放下手裡那塊風乾的蹄筋。

  「鎮得住場子?」

  蘇牧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得費點功夫。太上皇,這菜您今兒想吃可吃不上,得等。」

  「等多久?」

  「起碼三天。」

  李淵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成!朕就在這兒住三天!反正這炕熱乎。」

  這三天,御膳房後院成了禁地。

  蘇牧沒讓任何人插手,連那個平時總來偷嘴的小兕子都被他用兩根糖葫蘆哄走了。

  院子中間架起了一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大瓦罐。

  這罐子肚子大、口小,看著土氣,卻是紹興那邊用來存陳年花雕的老物件,透氣又不走味。

  選材是第一道坎。

  蘇牧把系統倉庫翻了個底朝天。

  三十頭的干鮑,發足了時間,個頭漲了一倍,按下去跟嬰兒臉蛋似的彈手。

  關東的遼參,黑得發亮,身上的刺根根分明,那是海里的霸王。

  除此之外,還有深海的魚唇、耗牛皮熬的膠、金華火腿最精華的那塊上方、蹄筋、乾貝、花菇————

  整整十八種!

  每一樣單拎出來都是能當壓軸的主角,現在卻要被蘇牧塞進這一個罐子裡。

  「這叫大雜燴?」

  李淵背著手在旁邊轉悠,看著那一盆盆發好的食材,有些懷疑,「這麼多好東西混一塊,別串了味兒。」

  「這叫海納百川。」

  蘇牧把一塊兩斤重的豬蹄尖焯水去腥,扔進油鍋里炸。

  滋啦一聲,豬皮瞬間起泡,變成了誘人的金紅色。

  「葷材要炸,逼出多餘的油,只留膠質。素材要吸,吸飽了湯汁才是好東西。」

  蘇牧把炸好的排骨、豬蹄、鴨肉一層層鋪在瓦罐底下墊底。

  接著是鮑魚、海參、魚唇這些貴重貨色,碼放在中間。

  最上面,蓋上一層厚厚的花菇和冬筍。

  但這還不是魂。

  魂在湯里!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