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奇異的都市傳說
奇異的都市傳說
「你————額,出去一趟這麼著急,就是為了帶一個失足的小女孩回來?」
成小玉蹲在門口堵著秦澤,本想興師問罪一番。但看到對方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一個女孩從自己面前走過時,她罕見地沉默了許久,最後憋出一句一言難盡的話。
「秦叔,不能這樣啊!」她誠懇地勸道,表情頗為嚴肅。
「想什麼呢。」秦澤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種人嗎?」
成小玉盯著秦澤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充滿了審視、懷疑、再審視、再懷疑的複雜情緒。
「唔————應該————或許————大概————不是吧?」她終於得出結論,拍了拍胸脯保證,「秦叔,我還是很信任你的!」
秦澤:
..」
「她是跟工藤一類的人。」秦澤懶得再解釋,直接拋出關鍵信息。
成小玉頓時瞪大眼睛:「啊?也就是說——她真實年齡比我大很多咯?!」
「嗯。」秦澤淡淡點頭,推開門走進房間,招呼著成小玉跟上,「我記得剛滿十八歲。」
他把宮野志保放在沙發上,轉身看向成小玉。
「交給你了小玉。男女授受不親,幫她整理乾淨,再換身衣服。」
成小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啊,那不然呢?」秦澤理直氣壯地笑了笑。
「那你幹什麼?」
「我?」秦澤攤了攤手,「泡杯咖啡,等你弄完。」
成小玉眼角狠狠抽了抽。
感情你就是懶得自己動手吧!
「哦對了。」秦澤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我還要下去車裡拿幾件剛買的衣服。」
說完,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連衣服都沒準備好————」成小玉無語地嘀咕著。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拿起毛巾,用熱水沖了沖,走向沙發上那個渾身濕透、依然昏迷的小小身影。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她一邊擦拭著,一邊自言自語。
忽然,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出奇,關節微微凸起,讓成小玉感到一陣吃疼。
緊接著,一道極其警惕的聲音響起:「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你們想幹什麼!」
成小玉倒吸一口涼氣,用力甩了甩手。
「嘶—你輕點,我又沒有惡意!」她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不過你不用這麼擔心啦。」她放緩語氣,「你現在已經安全了,不用怕那個什麼黑衣組織追殺。」
原本見到眼前只是個小孩、剛剛放鬆下來的宮野志保,聽到「黑衣組織」這四個字,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一顫,手上的力道更緊了。
「嘶」成小玉疼得眥牙咧嘴,用力掙脫開來。
宮野志保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小的雙手。
怎麼回事?自己連一個十二歲的小孩都比不過?
不對————
她回過神來。
是了————我已經縮小了。
這居然都能忘,我真是糊塗了————
想著剛才把人家孩子抓得那麼緊,她有些歉然地低聲道:「抱歉————等等!」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成小玉。
「你剛才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
「黑衣組織是吧?」成小玉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我們都知道啊。光工藤他自己的身份,就已經暴露給好幾個人了。」
宮野志保的嘴巴頓時張成了一個0型。
「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秦叔一個,我一個。」成小玉扳著手指頭數道,「小蘭姐姐,還有一個關西的高中生偵探。」
她頓了頓,又補充:「總共四個。對了,還有他父母和阿笠博士,這三位好像一開始就知道。」
宮野志保沉默了。
一共————七個?
身邊親近的人瞞不住就算了,可為什麼還有三個完全不相干的?
他這樣子————真的能瞞得過組織的追查嗎?
幸好沒有真的去找他。
她暗自慶幸著。
「喲,醒了?」
這時,秦澤拎著幾件衣服推門而入,見到沙發上已經坐起來、正和成小玉說話的宮野志保,有些詫異。
宮野志保的目光瞬間轉向他,一言不發,滿臉警惕。
「放心,不會盯著你。」秦澤揮了揮手,「換衣服的時候我躲到房間裡去。」
宮野志保挑了挑眉。
我在意的是這個嗎?
好吧————其實也挺在意的。
「那麻煩了————咳咳咳————」她看向成小玉,重重咳嗽了幾聲。淋了那麼久的雨,感冒是免不了的。
「沒事,你都淋感冒了。」成小玉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隨即她話鋒一轉,好奇地問:「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宮野志保一愣。
她本想報出自己的本名,但轉念一想,讓一個無關的人知道真名,可能會給對方帶來風險。
「乾脆取個假名吧。」秦澤微笑著建議,「畢竟總不能用以前的名字—志保小姐。」
宮野志保瞳孔驟然收縮!
她難以置信地望向秦澤,眼神里全是驚駭與戒備。
「你————怎麼會知道?!」
對於她這種反應,秦澤倒是理解。
剛逃出生天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這種反應,很正常。
但他懶得長篇大論地解釋什麼,只是淡淡地拋出一句話:「我連琴酒叫黑澤陣都知道。」
宮野志保:」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徹底無言以對。
「你連這個都知道?」灰原哀的聲音有些沙啞。
「知道的不多,但該知道的都知道。」
秦澤把手裡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在茶几上,說了一句廢話。
「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對你沒惡意。如果有,你現在已經躺在琴酒的保時捷後備箱裡了。」
灰原哀沒有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她緊皺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來,算是和眼前這個男人建立起了初步的、脆弱的信任。
以這個人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如果真想向組織通風報信,她根本沒有機會坐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她還是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
因為塔羅牌的任務。
秦澤在心裡默默吐槽,但表面上還是擺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模樣,淡笑道:「我想————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灰原哀聞言微微一怔。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隱隱的觸動。
她沒想到,自己剛逃出地獄,就遇到了一個擁有如此純粹善意的人。
秦澤將她反應盡收眼底,見被自己忽悠瘸了,他趁熱打鐵道:「那麼回歸剛才的問題,你想取一個什麼樣的假名呢?」
沒等對方回答,他又自顧自地開口:「叫「灰原哀」如何?」
成小玉斜眼看著他:「你怎麼連人家名字都想好了?」
「咳咳咳,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秦澤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這個「灰」字,來源於女偵探寇蒂莉亞·葛蕾的Gray」
灰色。「哀」字,來源於女偵探V·I·渥修斯基的「I」。」
他攤了攤手。
「非常有意義的名字,對吧?」
成小玉更奇怪了:「你也不像是工藤那樣痴迷偵探小說的人啊————」
「灰原哀————」
倒是宮野志保嘴裡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仿佛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在心頭縈繞。
「特別是這個哀」字。」她微微一笑,抬手撩了撩額前的濕發,眉目間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很有感覺————很好。我很喜歡。」
她又低聲道:「我覺得,再貼合不過了。」
秦澤看著她憂鬱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好了,換衣服吧。」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你身上還濕著呢。」
說完,他轉身離開,帶上了門。
灰原哀望著那扇關上的門,莫名地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情緒太消沉了?他好像對我這樣挺介意的。」
「別瞎操心了。」成小玉聳了聳肩,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秦叔總是沒心沒肺的,哪會在意你一時的情緒?」
灰原哀低下頭,沉默不語。
成小玉就在這略顯沉悶的氣氛中,幫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好了————呃————」換完後,成小玉跟她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才從腦子裡擠出幾句客套話,「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吃點感冒藥?早點睡吧?」
「嗯,謝謝。」灰原哀輕聲應了一句。
「那我————先走了?也挺晚了。」成小玉試探道。
灰原哀又是沉默。
「————好吧,晚安。」
成小玉逃也似的溜走了。
秦澤站在門口,看著她一溜煙跑回樓上,奇怪地撓了撓頭。
他轉身推門進去。
「你是在為你姐姐的死而憂傷吧?」
一與灰原哀對視,他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啊。」灰原哀垂下眼帘,聲音黯然,「姐姐她————死了————」
「她沒有死。」
此話一出,一直低著小腦袋的灰原哀,猛地抬起了頭。
與之前的黯然神傷截然相反,此刻的她,眼睛閃閃發光,炯炯有神地盯著秦澤,瞳孔里爆發出驚人的活力。
「真————真的嗎?!姐姐她————」
「真的。」秦澤淡然地點了點頭,「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他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既然她沒死,就早點告訴你,讓你沒必要白白陷入好幾天的悲傷。」
「不過你姐姐因為假死脫離的緣故,需要沉靜一段時間,希望你能理解。」
灰原哀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秦澤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估計只聽到「姐姐還活著」這一條有效信息吧。
「總之,既然逃出來了,就好好生活。」他繼續說,「我幫你安排一下上學的事。大概一兩天後,你去帝丹小學上學怎麼樣?」
「這點倒沒問題。」灰原哀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輕快了許多,「謝謝你————秦————」
「叫我秦澤就好。」
「哦對了。」秦澤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疊合同,遞到她面前,「你以後就暫時住一樓吧。這是你的租房合同。」
灰原哀懵了:「你在說什麼?租房合同?」
「對呀,租房合同。」秦澤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呃————你就當我一個小小的習慣好了。又不需要你付租金。」
灰原哀愣了幾秒。
然後,她用一種「不理解但尊重」的眼神看著秦澤,接過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宮野志保秦澤滿意地收回合同。
又多了一名房客。
「那麼,新生的灰原小姐。」他站起身,擺了擺手,「我等會兒送被子過去。祝你今晚睡眠安康。」
「明天見。」
灰原哀目送他離開,久久不語。
半晌,她呆呆地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姐姐沒有死————
第二天。
成小玉趴在課桌上,無精打采。
她滿腦子都是昨天那個新來的房客,憂鬱、理性、冷漠、成熟————像一團迷霧,讓人忍不住想撥開看個究竟。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一直在腦補灰原哀到來可能引發的一系列冒險。
越想越興奮,越想越熱血沸騰。
「嗷。」
一個粉筆頭精準命中她的後腦勺。
「小玉!」數學老師嚴肅地瞪著她,「好好聽課,別走神!尤其不要傻笑!」
「你就算會了也要好好聽課!」
「都會了還聽什麼————」成小玉小聲嘀咕著。
「,你們聽說了嗎?」
忽然,她耳朵動了動,聽到旁邊有同學挪動凳子扭過身子,壓低聲音和同桌說著什麼。
「聽說什麼?」
「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啊—米花杯戶線上,出現的「半身鬼怪」!」
「什麼?!」同桌驚呼出聲。
成小玉瞬間來了精神,身子悄悄往那邊挪了挪。
「就是傳說————」那個同學瞥了瞥正在講課的老師,繼續壓低聲音說,「在一年冬天,有個少女在米花杯戶線上等地鐵。」
「結果不小心失足跌落在軌道上,被疾馳而來的地鐵攔腰碾斷。但因為天氣冷,血管收縮,她一時沒有死。」
「天哪————那一定很痛苦吧?」
「就是啊。」講故事的同學壓低聲音,「當時那個少女的上半身還能動呢!」
此言一出,周圍的同學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中燃起熊熊的吃瓜熱情。
講故事的人見狀,特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快說啊!後來呢?」有人急不可耐地催促。
「這還能動,就說明人還有意識。」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這個少女當時就看著自己掉在遠處的下半身,求生欲頓時爆棚。」
「她一邊哭,一邊大聲向地鐵站的人求救,用僅剩的兩隻手在地面上攀爬,拼命想回到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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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吶————」
周圍的人被這描述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但很可惜,身受重傷的她,用兩隻手根本爬不了多遠。而旁邊的人,很多因為急著上班,就匆忙去擠地鐵了。」
「剩下的人,有的怕另一輛地鐵撞過來,有的看見那個樣子嚇得不敢上前一總之,這個少女直到死去,也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話說到這兒,講故事的同學語氣變得陰森起來:「於是,心懷怨念的她成了徘徊在地鐵線上的死靈。如果有人遇見她,她就會從軌道上用僅剩的雙手飛速爬過來,問你
「「你看見我的雙腿了嗎?」
「啊!」
有幾個膽小的女生嚇得尖叫起來。
「嘿嘿,怎麼了?我還沒說最近幾天出現的怪事呢,你們就————」
話音未落,他忽然面色一僵。
因為那些尖叫的人,已經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裝模作樣地拿起了書。
他緩緩轉過頭。
一張黑如鍋底的臉,正死死盯著他。
數學老師單手把他拎了起來,給他直接丟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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