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半身怨靈殺人事件（開端）

  半身怨靈殺人事件（開端）

  秦澤家。

  剛剛目送成小玉蹦蹦跳跳跑出去的秦澤伸了個懶腰，覺得這幾天真是把自己累壞了。他踱回廚房，熟練地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準備享受片刻難得的清閒。

  摸了摸杯壁，發現還很燙。他順手撕開一盒泡麵，接上熱水，用小玉前段時間落下的假面超人手辦壓住了蓋子。

  「噠、噠、噠————」

  外面在此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敲門聲。

  「咚咚咚——那個，咳咳咳，你還沒給我鑰匙。」

  門外傳來灰原哀特有的清冷嗓音。

  秦澤打開門，低頭看向仰頭望著他的女孩。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在一夜安睡後恢復了幾分血色。

  

  「你要我這個樓層的鑰匙幹什麼？」他下意識問道。

  「不，是一樓的鑰匙————」灰原哀淡淡解釋道，語氣里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你昨天開門後，就直接叫我過去睡了。」

  「哦————哦！是這樣啊，我想起來了。」

  秦澤恍然，尷尬地笑了笑。

  「這就給你找。」

  灰原哀跟著他走進屋裡。

  她的目光落在飯桌上那桶熱氣騰騰的泡麵上，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你早餐就吃這個？」

  「是啊。」秦澤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隨便搞搞，而且方便麵挺好吃的。」

  「那個小孩也每天吃這種？」灰原哀繼續問。

  「偶爾。」秦澤一邊翻找著鑰匙，一邊隨口答道，「她一般去外面吃，或者到隔壁鄰居家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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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可不行。」灰原哀搖搖頭，十分不贊同道，「你帶著一個孩子，居然連給她做飯的功夫都沒有？」

  「這樣吃是不健康的————」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秦澤：「————」

  好熟悉的語氣。

  「哎，不要緊。」他擺了擺手，赫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的身體是怎麼吃都無所謂。小玉嘛，去外面吃也一樣。」

  開玩笑，他現在感覺自己已經能摁著小蘭打了。

  就這還要顧及這顧及那，連吃什麼都要考慮，那金手指不是白開了嗎？

  秦澤是這麼想的。

  但灰原哀顯然不這麼想。

  「外面也不健康！」她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強調。

  「好吧。」秦澤聳了聳肩，又坐回餐桌前，「說了這麼多，泡麵已經泡好了。」

  灰原哀微微一愣，聽出了他話里的言外之意—剛才那一番話，在對方看來或許有些越界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安靜地看著秦澤吃完那桶泡麵。

  等秦澤起身去廚房倒掉麵湯，她才重新開口：「對了，秦先生。我今天早上————也吃泡麵嗎？」

  秦澤回過頭，微笑著回應：「你想吃什麼都可以。以後每月我會給你生活費，你就像小玉一樣，天天跑外面吃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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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人很隨意的，對孩子也是放任自流。只要管好最基本的事就行。」

  「原來如此————」灰原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理解了，謝謝。」

  「還有什麼疑問嗎？」秦澤像一個盡職盡責的銷售，繼續貼心解惑。

  「有的，秦先生。」

  灰原哀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圈。寬大的睡衣因為動作而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裙擺花。

  「衣服買得太大了，不合身。」

  「嗯，回頭我給你重新買幾件。」秦澤點點頭，「你一起去吧，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還有嗎？」

  「有的。」

  灰原哀抬起頭，認真地盯著秦澤的臉，表情格外鄭重：「那個————能讓我直接去見姐姐嗎？」

  秦澤剛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他淡定地壓了壓手，語氣平和，老神在在：「先坐下。你看，你又急。」

  灰原哀乖乖坐回沙發，但目光依然鍥而不捨地盯著他。

  「不行嗎？」

  「再等一等。」秦澤微笑著抿了一口咖啡，「我都說了，她還活著。既然活著，就沒必要這麼著急。凡事都要有個流程，儘量別讓他人起疑。」

  他頓了頓，豎起三根手指。

  「再等三四個月。反正對你來說，差不多也是眨眼的事。」

  「好吧————」

  灰原哀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但眼底那抹失落還是被秦澤捕捉到了。

  「嗯，那就這麼定了。」秦澤站起身，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等會兒帶你去買衣服。先下樓吃個早餐。」

  波洛咖啡廳。

  「老闆～！」

  一見到秦澤推門而入，榎本梓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熱情地迎了上來，那張娃娃臉上洋溢著熱烈且真誠的笑容。

  「今天想吃什麼？還是老樣子嗎？」

  「不是我。」秦澤搖搖頭，下巴朝對面的位置揚了揚，「菜單給她點。」

  榎本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視線落在那個穿著便服、安靜坐在座位上的小女孩身上。她的眼睛

  微微一亮。

  「又一個小朋友————好可愛！」她笑著湊近了一些，「老闆，這也是你親戚家的孩子嗎？」

  秦澤：

  怎麼把我要說的話搶先說了？

  「額————算是吧。」他含糊其辭，「暫住在我這兒。」

  灰原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榎本梓很快端來兩杯水和菜單，笑眯眯地對灰原哀說：「小妹妹想吃什麼？我們家的三明治很好吃哦，還有水果沙拉————」

  「咖啡。」灰原哀打斷她。

  榎本梓愣了一下：「？」

  「我要咖啡。」灰原哀平靜地重複了一遍，「黑咖啡，不要糖。」

  榎本梓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她看向秦澤，眼神裡帶著詢問：這孩子————這么小就喝咖啡？

  秦澤揉了揉眉心，對榎本梓擺擺手：「給她熱牛奶。」

  「我不是小孩。」灰原哀抗議。

  「你現在就是。」秦澤不為所動，「小孩喝什麼咖啡。」

  灰原哀盯著他看了三秒，意識到爭論沒有意義，只好妥協：「————牛奶就牛奶吧。」

  榎本梓忍著笑，記下點單後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熱牛奶和三明治端了上來。

  灰原哀有些鬱悶地看著面前的食物，拿起叉子，第一刀就用力叉在三明治上。

  「砰秦澤：

  好小氣的女人。

  「？秦澤！」

  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毛利蘭正站在門前，好奇地朝裡面張望。見到秦澤後，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推門走了進來。

  「小蘭？你好。」秦澤笑著招呼她進來，「又懶得在家裡做飯？」

  毛利蘭非常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下。

  但很快，她的目光被對面那個安靜的小女孩吸引住了。

  「咦？這個小女孩是？」

  「我親戚家的孩子。」秦澤面不改色地說。

  「又————哪個啊。」毛利蘭乾笑。

  「咳，真計較起來我也不清楚。」秦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懂的，我們這種年輕人，一向認不清那種繁雜的親戚關係。」

  「理解理解。」毛利蘭微笑著表示認同。

  「對了，你今天放假嗎？」秦澤隨口問道。

  毛利蘭奇怪地看著他：「今天星期六啊，當然放假。」

  秦澤聞言，弱弱地回了一句：「可昨天明明是星期一原來小玉今天早上不是去上學啊。

  「是啊。」毛利蘭的表情更奇怪了，「哎呀，你和小玉這種時間觀念真的得改改了，不然天天都得別人提醒你們。」

  「行————」秦澤無言以對。

  灰原哀在旁邊露出了微妙的幸災樂禍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秦澤。」毛利蘭環顧了一圈冷冷清清的咖啡廳，好奇地問，「你買下這裡，是打算繼續開著咖啡廳嗎？出了命案之後，就一直沒什麼人了。繼續開著，豈不是很容易虧本？」

  「還沒想好。」秦澤聳聳肩，「就繼續開著唄。」

  他晃了晃杯中的水，語氣輕描淡寫：「反正對我來說，虧不了多少錢。」

  此言一出，灰原哀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傢伙————還是個有錢人吶？

  「這樣啊————」毛利蘭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說法，「那我也點一份早餐貢獻一下吧。」

  她招了招手：「梓小姐，麻煩你，也來一份三明治。」

  「好的，小蘭小姐！」

  「話說你這麼早出去幹什麼？」秦澤問。

  「啊，買了件新衣服。」毛利蘭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購物袋，「明天就要入冬了嘛。」

  秦澤腦瓜子懵了一下。

  他看了看窗外—晴空萬里，陽光正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單薄長袖。

  陷入長久的沉默。

  「啊，哈哈哈，是啊，說的也對。」

  灰原哀瞪起了死魚眼。

  你根本就沒感覺到，對吧。

  「買完衣服之後，園子還要拉著我去看電影————」毛利蘭嘆了口氣，「哎呀，煩死了。她最近總是跟我講什麼「半身靈」的都市傳說，聽著都好嚇人。」

  「嗯？」秦澤愣了愣，「那是什麼？」

  「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說啊。」毛利蘭解釋道，「就是說，有一個在冬天不小心掉進地鐵軌道，被攔腰截斷的少女。結果身體斷了，人還沒死，趴在地上向旁邊的人求救————」

  她將那個故事大概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道：「這個故事有好多版本呢。有人說那個少女其實是被人推下去的，也有人說她是因為被霸凌想輕生————」

  她托著下巴想了想。

  「不過，半身幽靈」這個傳聞，最近幾年其實一直都有流傳。就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傳得很厲害，有許多人說在米花杯戶線上看到了幽靈的身影。」

  「我記得好像叫————Teke Teke。因為半身少女只能用雙手在地上爬行，長長的指甲摩擦地面，就會發出TekeTeke的聲響。」

  「啊好可怕！」

  榎本梓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全程聽完這個故事，渾身抖了抖。

  「拜託，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幽靈？」灰原哀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

  「雖然是這麼說————」毛利蘭乾笑，「每次想想這種鬼故事，還是覺得很嚇人呢。」

  「尤其是園子說，死去的少女其實就是帝丹高中的學姐的時候，就感覺那個無辜少女好像就在旁邊看著我似的。」

  「這裡好陰森啊————我感覺那個幽靈就在我旁邊盯著我。」

  光彥打了個噴嚏，整個身體抖了抖，看著周圍漆黑一片的隧道，聲音發顫。

  成小玉狠狠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們先提出要過來的。一個隧道而已，黑一點有什麼問題？

  大驚小怪。」

  「就是就是。」元太縮了縮脖子，但見到光彥表現出害怕，還是壯著膽子大聲附和。

  「那我們乾脆回去吧。」

  被硬拉過來的柯南瞪著死魚眼，了無生趣地說。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鬼魂？」

  「也不一定哦。」成小玉舉起一根手指，老氣橫秋地晃了晃，「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萬事皆有可能。你只是沒看到而已，保不准哪些神奇的事就發生在你面前呢？」

  她嘿嘿一笑，揚了揚食指，孩童心性上來的她，正打算給柯南展露一手魔法，收割一波大偵探的震驚。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一列地鐵從隧道遠處開了進來。

  「大家快躲到邊上！」

  步美大喊著，招呼眾人靠邊站。

  孩子們聞言紛紛往地鐵駛來的反方向退去，緊緊貼在洞壁上，感受著呼嘯而過的勁風颳過臉龐。

  「這個樣子也太危險了，你們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

  柯南感受到臉上的狂風，忍不住吐槽。

  然而話剛出口，他忽然愣住了。

  巨大的地鐵轟鳴聲中，似乎夾雜著一些細微的雜音。

  」Teke————Teke————TekeTeke——

  「？你們有沒有聽到————」

  眾人也隱隱有了感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他們的頭頂上，借著地鐵疾馳而過的強光照射一個只有上半身的長髮少女的影子，正在飛速划過！

  那速度，甚至隱隱有超過地鐵的勢頭！

  隨即，影子消失在強光無法觸及的黑暗之中。

  幾個孩子駭然地盯著這一幕，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即便地鐵已經從面前呼嘯而過，他們依然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剛才那是什麼？」步美指著地鐵遠去的方向，呆呆地問，「就像那個都市傳說一樣————」

  「肯定有什麼蹊蹺！」

  成小玉和柯南最先反應過來，各自舉起手電筒，朝著地鐵消失的方向拔腿追去。

  「等等！你們慢一點後面的孩子們大喊。

  然而沒跑幾步走在最前面的柯南和小玉，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奇怪的響動。

  「噗」

  緊接著，在手電筒有限的光照範圍內。

  一段只有雙腿的下半身，「撲通」一聲掉落在他們面前。

  冰冷的鮮血，飛濺到了兩個稚嫩的臉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