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挖天坑,埋真人
挖天坑,埋真人
「一片孤城萬仞山,諸天龍伯釣巨鰲。
萬馬齊喑呼神君,九洲靜聽長生嘯。」
木屑簌簌而下,一首打油詩刻在簡易靈位的背面。
正面則是【張公諱伯約之靈】。
完成之後,張楚滿意地點了點頭。
靈位再是簡易,這一前一面不同文字結合,穩穩地指向龍伯神君張伯約。
足夠用了。
張楚手一揚,一個「人」出現在了地庫中。
磅礴氣息隨之彌散開來,如要充塞了整個地下靈庫,再將它撐得爆開了一般。
張楚有心裡準備還好,只是略微眯了眯眼睛。
金滿堂冷不丁地嚇得一個屁股墩兒,還以為是那個姓徐的築基真人追殺過來了。
他差點把拼命的一次性法器掏出來,同時伸出手要拽著張楚一起逃命,關鍵時刻隱約有種熟悉感油然而生,這一幕好像在什麼時候發生過一般。
「哦,原來是他————」
金滿堂鬆了口氣,抬起袖子擦著一頭冷汗。
出現在地下靈庫,磅礴氣息的主人,他在媧洲碎片裡曾見。
不是別人,正是小媧女假公濟私,耗盡了底蘊「培育」出的那具張伯約樣貌肉身。
「大師兄不是沒有把它煉成分身嗎?放出來做什麼?
嚇他們一跳?」
金滿堂琢磨著,準備勸諫一二。
在當前南州亂裡面,嚇人一跳沒什麼用,多的是被籠絡的散修為了一線希望甘願被當成馬前卒。
金滿堂沒來得及跟張楚說這一點,在南州坊墜落之前,就有大片的散修在有心人鼓譟下,已然將南州坊攪成了一鍋粥。
他勸諫的話還沒出口,張楚就又做了一件事。
他從乾坤袋中翻找一番,取出了兩套一模一樣的衣物,給那具肉身,給自己,全都換了上去。
弄完後,張楚與之相對而立。
一者眉清目秀,翩翩公子樣貌;
一者絡腮鬍子,豪傑雄霸姿態。
但不看臉,不辨氣息,穿著一樣衣服的情況下,一時還是不好分辨的。
「大師兄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
金滿堂臉上肥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來。
張楚動作還沒完,他將剛剛刻好的靈位穿了個繩子,掛到了張伯約肉身脖子上,再掩藏在衣服里。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張楚摸著下巴,心道:「伯約公之靈被前請神下來,附著靈位上,看到這麼一具肉身,既是自家模樣,又是小媧女造就,肯定會笑納附上去,多發揮出幾分實力來。
總不能讓堂堂龍伯神君,天下豪雄,跟當初的張昭重一般那麼沒有牌面。」
他又尋思了下,感覺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沉浸在這大事要事上,張楚一時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旁不遠處,金滿堂從臉抽到眼皮跳,最後心臟差點沒從喉嚨眼裡蹦躂出來。
「是了,一定是!」
金滿堂嘴巴和鼻孔都給被縫上了一般,不僅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喘氣,就怕打擾了張楚操作,然而,他在心裏面卻在大聲地尖叫著。
「傳說中的長生仙族,不滅張氏!
我家老祖宗沒有胡說八道,神話里說的都是真的。」
金滿堂看向張楚的目光都在顫慄,不是恐懼,而是亢奮。
「這一鋪,胖爺一定賭對了。
老頭子你看到了沒有,你兒砸出息了。
你賭錯了,我賭對了!
大師兄,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居然是傳說中的張氏守靈人!!!
這根大腿必須抱牢了,以後我還不得上天啊!!!」
張楚不知道金滿堂尾巴已經翹到了天上去,腦子裡卻同樣閃過了「守靈人」三個字。
「要不是之前在竹篙厝里,驟然見到閻婆婆,喚醒了塵封的記憶,我還沒有能反應過來。」
張楚臉上滿是感慨,還有一點小得意。
「我當初誤打誤撞用出來的方術:請神,加上我因為附身替祖,跟自家某些位老祖宗之間的特殊關係,我其實就相當於破產版的守靈人。
「數百年前,十里長坡上,那個老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至少,在把目標鎖定在少數幾個人身上的時候,我能做到。」
張楚能喚醒的張氏祖靈很少,偏偏,其中就有近一年前來,張氏仙族中最強的一個龍伯神君張伯約!
應景時候,張楚只要向著對面的張伯約肉身外加靈位,高喊一聲「祖宗救命」,那一刻,他就是長生仙族不滅張氏的守靈人!
「金師弟,幫我在你家的庫藏裡面找一找,看沒有遮蔽氣息、樣貌的法器。」
張楚向著金滿堂一招手吩咐道。
「好嘞。」
金滿堂下意識地轉身就去辦,走出數步才反應過來,遲疑地道:「大師兄誤,法器肯定有,但是時間不夠可能煉化不了,也扛不住築基真人的法術啊。」
張楚一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只要不動手打破就沒法簡單窺視就可以。
最好是一模一樣的兩件。」
他說話的時候,向著張伯約肉身方向呶了呶嘴。
「那有什麼用?」
金滿堂心裏面還滿是疑惑,卻不好再說,拱入法器那堆一頓翻找,最後拿著兩頂黑白色的斗笠出來。
「大師兄,你看這個合用嗎?不成師弟我再去找找。」
張楚接過來,一頂戴頭上,一頂戴到張伯約肉身上,先是自行感受了一下,再放出靈識查探對面,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他了。」
張楚走過去跟張伯約肉身並立,面向金滿堂問道:「金師弟你看看,不動手的話,你能分辨出誰是誰嗎?」
金滿堂一開始還認真打量,反應過來後把一張胖臉搖成了撥浪鼓模樣。
這還分辨個毛毛啊。
一模一樣的衣服,遮蔽樣貌氣息的斗笠法器,除非對張楚和張伯約身形極其熟悉,只是肉眼一看就能分辨出兩人來的,還有誰能看得出來?
那樣的人,又有可能存在嗎?
畢竟張伯約和張楚之間,漫漫長的數百年時間長河流淌過,唯一有一點點可能分辨出來,可能只有坐鎮在靈宗山門裡的邀月神君了吧。
金滿堂小心地試探問道:「大師兄你這是要作甚?」
張楚眯著眼笑:「當然是挖天坑,埋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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