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劉表暈厥

  甲板對攻,絕境之中,黃忠再無保留,傾盡畢生所學,刀式愈發沉穩老辣,縱然兵刃殘破,依舊攻守有度,死守方寸甲板。

  兩人再度酣戰,又斗二十餘合,你來我往,招招致命。

  纏鬥至酣,蘇屹驟然變招,雙鐧虛實互換,一鐧虛晃誘敵,一鐧暗藏殺勢,趁著黃忠格擋虛招,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剎那空檔,精準尋得破綻,手腕猛然發力,鐵鐧斜撩而出。

  鐺!

  精準利落的一記挑擊,精準磕在黃忠刀脊之上,巨力迸發,直接將那柄殘破戰刀震飛脫手,長刀脫手飛出,翻滾著落向甲板。

  黃忠兵刃盡失,瞬間空了雙手。

  不等他近身肉搏反撲,蘇屹腳步疾進,貼身而上,右腿迅猛踏出,精準踹中黃忠胸腹,力道剛猛厚重。

  黃忠久經鏖戰,氣力早已損耗大半,倉促之間根本無法穩住身形,當即被一腳踹翻在地,重重跌落在甲板之上。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強忍傷勢劇痛,咬牙翻身,便要起身再戰,寧死不降。

  可周遭蘇屹麾下親衛精銳,早已合圍上前,動作嫻熟至極,無數長槍長矛齊齊前遞,槍鋒錯落,死死架住黃忠周身要害,封死所有起身反抗的餘地,分毫動彈不得。

  之後又有數名親衛士卒即刻上前,動作熟練利落,取出精鐵鎖鏈,層層纏繞,牢牢將黃忠雙臂周身鎖死,徹底束縛禁錮,使得黃忠再無半分掙脫可能。

  整套擒縛流程,進退有序,快慢有度,絲毫不亂,顯然蘇屹麾下親衛常年隨他征戰,擒將縛敵早已熟能生巧,經驗老道。

  主將被擒,水師潰敗,江面戰局徹底塵埃落定。

  不多時,整片漢水江面的廝殺漸漸平息,戰火漸歇。

  絕大部分荊州水師士卒跳水逃亡,雖保全部分性命,卻徹底丟棄戰船軍械,戰力盡失,再無鬥志。

  曹軍此番渡江首戰,戰果頗豐。

  不僅徹底擊潰荊州漢水攔截水師,打通大半渡江航道,繳獲大量完整戰船,糧草軍械,更是生擒荊襄第一猛將黃忠,一舉破除襄陽外圍最強戰力威懾。

  漢水一役,曹軍以先鋒大軍以及偏師之力,大破荊州精銳水師,生擒荊襄猛將,打出了南下荊襄的開門紅,堪稱大捷。

  江風依舊浩蕩,江水滔滔不息,甲板之上血跡斑駁,滿目瘡痍。

  蘇屹佇立戰場中央,望著江面肅清的戰局,又看了一眼被穩穩禁錮的黃忠,目光遠眺襄陽方向,眼底鋒芒內斂,靜待大軍主力全數渡江,直取荊襄腹地。

  襄陽城府,州牧深院,連日來緊繃的局勢,終於在漢水大敗的消息傳入城中那一刻,徹底壓垮了本就久病虛弱的劉表。

  漢水一戰,因為是倉促應戰,兵力並非全往。

  荊州苦心經營多年的江上水師雖然沒有太大折損,但攔截曹軍渡江的天險防線卻隨著曹操渡江而轟然崩塌,更有荊襄第一猛將黃忠身陷敵營,被曹軍主將蘇屹生擒。

  噩耗層層疊加,接連傳入州牧府邸,層層砸落,擊碎了劉表心中最後一絲底氣與僥倖。

  連日憂思積鬱,加上驟然驚悸攻心,劉表氣血翻湧,頭腦轟然一黑,身軀直直一晃,當場暈厥過去,栽倒在廳堂之內。

  州牧猝然昏死,整座州牧府瞬間陷入徹底的混亂。

  府內侍從奔走慌亂,侍女惶然失措,往來踱步,傳呼湯藥,整備榻席,一時間人聲嘈雜,步履紛亂。

  荊州一眾核心文武聞訊盡數齊聚內院,無人敢擅自離去,只能盡數守在劉表寢房之外,靜待州牧甦醒,方寸不敢離。

  亂世兵臨城下,襄陽乃是荊襄根本,劉表便是荊州軍心民心的支柱,支柱若倒,荊襄頃刻瓦解。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萬萬亂不得。

  漫長的等候籠罩整座院落,氣氛沉凝壓抑,人心惶惶。

  半日光陰悠悠而過,窗外日影西斜,屋內靜謐無聲,唯有眾人低聲研判局勢的細碎交談,縈繞在寢房內外。

  有人剖析漢水戰敗的隱患,有人揣測曹軍下一步兵鋒,有人憂心襄陽守備破綻,人人心緒凝重。

  就在眾人議論戰局正酣之際,床榻之上忽然傳出一聲微弱的輕響,打破滿屋沉寂。

  榻邊端坐看護的蔡夫人聞聲心神一振,連忙俯身探看,見劉表眼瞼微動,已然有了甦醒跡象,當即快步上前,輕輕握住劉表的手掌,語聲帶著幾分後怕與欣喜,輕聲寬慰。

  「使君,你終於醒了。」

  清脆女聲入耳,屋內所有文武盡數止步收聲,齊齊轉身圍攏至床榻之前,目光盡數落在甦醒的劉表身上。

  人群之中,兩道年少身影快步踏出,躬身快步奔至床前,雙膝跪地,神色焦灼,齊聲輕喚。

  「父親!」

  這二人正是劉表長子劉琦,次子劉琮。

  二人皆是憂心父帥安危,情急之下聲音略顯急促。

  一旁的蔡夫人見狀,目光微蹙,看向身前年長的劉琦,輕聲出言提醒。

  「長公子輕聲些許,切莫高聲喧譁,驚擾了使君靜養。」

  劉琦聞言,面色微微一白,心底生出幾分侷促,連忙俯首垂首,恭聲應道。


  「孩兒謹記教誨。」

  身側的劉琮見狀,順勢收斂聲息,默然垂頭,姿態愈發恭謹溫順,將所有急躁盡數藏起,對比之下,反倒襯得劉琦行事毛躁,不知分寸。

  這般細微的長幼分寸,母子疏離,在場文武皆是看在眼裡,卻無一人放在心上。

  大敵當前,曹軍已然渡過漢水,兵臨近郊,襄陽存亡懸於一線,儲位紛爭,內院細碎,早已無人顧及。

  所有人的心神,盡數繫於城外戰局,州牧安危之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