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黃忠斷後
甲板之上，蘇屹獨身一人，直面荊襄兩大頂級猛將黃忠，魏延的聯手圍攻。
以一敵二，非但不見半分慌亂弱勢，反而攻守有度，進退從容，雙鐧開合之間，壓迫感十足，牢牢占據戰場主動，將兩大猛將的攻勢盡數封堵壓制，沒有半分破綻。
趁著雙將攻勢被短暫逼退，身形滯澀的空檔，蘇屹頭也不回，朗聲傳令給管亥。
「無需在此助戰！即刻領麾下士卒，協助高順將軍清剿江面荊州水師，封堵所有退路，切莫讓一船一卒逃脫！」
管亥聞聲一怔，正在前沖的腳步驟然頓住。
他抬眸看著戰場中心從容壓制兩大猛將的蘇屹，瞬間恍然。
昔日北疆關外，關羽張飛兩大萬人敵聯手合擊，尚且奈何不得蘇屹分毫，反倒被從容擊退。眼前黃忠魏延固然勇武過人，冠絕荊襄，可論戰力底蘊，終究難及那遼東關張。
有蘇屹在此，根本無需旁人助陣，此戰勝負早已定局。
一念至此，管亥不再遲疑，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專心調度士卒，配合高順收攏戰船，合圍江面殘敵，清繳荊州水師主力。
甲板之上，黃忠魏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凝重之色。
二人同時餘光掃視周遭戰局，瞬間看清全盤劣勢。
江面之上，曹軍水師已然完成合圍，戰船層層封鎖江面，截斷所有退路。荊州水師船隊陣型徹底崩壞，前後脫節，首尾不能相顧，士卒死傷無數，殘兵被分割包圍，節節潰敗，全無再戰之力。
繼續纏鬥下去，縱使二人勇武蓋世，能夠纏住蘇屹，那也終究獨木難支，最終他們只會盡數折損在此，徒勞無功。
魏延心中焦灼，連忙貼近黃忠，急聲低語。
「老將軍，大勢已去，曹軍合圍已成，再斗無益，我二人速速突圍撤離，保全自身，來日再戰！」
魏延話音未落，黃忠眼神驟然一厲，左手猛然發力，一把將魏延狠狠向側後方推開。
與此同時，黃忠自身身形極速側向躲閃，避開致命點位。
下一瞬，沉重的鐵鐧帶著破空巨響，狠狠砸在二人剛剛立足的甲板之上，木屑炸裂，甲板再度塌陷，若是晚一瞬，二人必然一死一殘。
堪堪避開絕殺一擊，黃忠看著蘇屹愈發迅猛的攻勢，再環顧四面絕境戰局，心知已然到了最後關頭。
他咬牙凝色，再不猶豫，一聲不吭，提刀再度朝著蘇屹悍然衝去，主動接下所有攻勢，以自身為餌，死死纏住蘇屹。
魏延見狀，知曉黃老將軍用意，心中五味雜陳，卻也不敢遲疑，咬牙提刀，再度上前聯手合圍，試圖尋得一絲突圍破綻。
可戰局大勢已定，武力終究難挽頹勢。
縱使兩大荊襄猛將傾力聯手，攻守配合默契，招式相輔相成，依舊無法在蘇屹手中討得半分便宜，雙鐧壓制之下，步步受制，處處被動，所有攻勢盡數被化解，所有破綻盡數被封堵。
酣戰數合，黃忠知曉不能再拖延片刻。
他心中早已盤算妥當，今日必死戰斷後，為魏延，為殘存荊州精銳搏出一線生機。
心念既定，黃忠招式陡然變幻，看似一刀迅猛直刺，鋒芒凜冽，直奔蘇屹頭顱而去，看似拼死絕殺，實則依舊是暗藏玄機的變招。
蘇屹見狀，習慣性側身避讓，堪堪躲開刀鋒。
就在這瞬息空檔，黃忠不收刀，不回防，借著近身交錯的身形，反手全力一推，狠狠將身側的魏延向著船外江面推飛出去，聲線急促而決絕，沉聲大喝。
「走！你我二人，不可盡數折損此地！保全有用之身，退守襄陽！」
倉促之間，魏延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推得凌空倒飛，直直墜入滔滔漢水之中，浪花翻湧，瞬間沒入江面。
江水冰冷刺骨，魏延從洶湧波濤中探出頭顱，滿臉水漬，心中焦灼不已，正要開口呼喊黃忠一同撤離。
可下一秒，漫天箭矢破空而來，密密麻麻，覆蓋整片落水區域。
江岸戰船之上的曹軍弓箭手早已鎖定落水敵將，箭雨如雨，盡數封鎖魏延所有浮出水面的空間，絕不給他半點喘息撤離的機會。
魏延深知曹軍軍紀，一旦被箭矢鎖死，必然難逃一死。
他來不及感慨黃忠捨身斷後的情義，只能咬牙低頭，深深潛入江水深處，借著水勢掩護身形，全力向著漢水南岸奮力潛游突圍，謹遵黃忠囑託，拼死逃離戰場。
岸上殘存的荊州水師士卒，親眼目睹兩大主將一墜江突圍，一孤身死戰，又見江面合圍已成，退路全無，軍心徹底崩盤。
無人再有半分戰意，所有士卒盡數放棄抵抗，紛紛棄甲丟戈，縱身躍入江水之中，爭相潛水逃竄，只求保命。
一時間，漢水江面到處都是落水逃竄的荊州兵，原本慘烈僵持的水戰，瞬間變成單方面的潰敗逃亡。
甲板之上，蘇屹全然無視周遭逃竄的殘兵，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孤身佇立，已然深陷絕境的黃忠，看著對方決意死戰，不肯撤退的姿態，不由淡淡一笑。
「黃老將軍倒是高義。只是老將軍怕是低估了自身分量。荊襄諸將，無人可出你之右，今日你若隕落或被擒，荊州沙場，便再無可用之猛將。」
黃忠聞言，眉頭微微緊蹙，神色沉穩，不見懼色，手持殘破長刀，沉聲回應。
「沙場征戰，勝負乃常事。兩軍決戰，靠的是千軍萬馬，大勢格局，絕非一人一武所能左右。單憑一己勇武，終究難定天下戰局。而老夫也就一身武藝可以看看，真若論統兵作戰，老夫不如文長也。」
蘇屹聞言笑意更盛，持鐧緩步上前，戰意悠然再起。
「黃老將軍所言有理。只不過，亂世爭鋒，不能打，萬萬不行。巧合的是，本將軍縱橫沙場，屢立戰功，憑的恰恰就是這一身能打之力！」
話音落罷，蘇屹不再閒談，雙鐧齊揚，身形再起，再度朝著黃忠衝殺而上，鐧影翻飛，攻勢再啟。
黃忠斂盡雜念，凝神迎敵，殘刀緊握，坦然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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