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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欲擒故縱(2)

  「確實巧,剛好撞見你們要去歡樂谷。」

  陳嘉禾陰惻惻地接話,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貼到了傅玉笙身上,半個人都掛了上去,「帶上我一起唄。」

  傅玉笙伸手把他推開,陳嘉禾又沒臉沒皮地貼上去。

  「人多才熱鬧啊,是不是,哥?」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走到了食堂。

  放假期間,窗口關了大半,僅剩的兩個窗口外排著幾個人。

  他們看著這兩個跟連體嬰似地纏在一起一個人瘋狂扒拉一個人蹙眉推拒,目光略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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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打好飯坐下了,陳嘉禾還在嘰嘰歪歪,吵著鬧著要去。

  傅玉笙面無表情地夾菜吃飯,像是當他不存在。

  吃著吃著,陳嘉禾就吃到他盤子裡去了,然後把自己不愛吃的全都夾出來放到傅玉笙的盤子裡。

  要說這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你不愛吃不點不就得了?

  他非不,非要點了又不吃,非要從傅玉笙的盤子裡夾,好像人家吃的更香一些。

  李默啃著炸雞腿,眼珠子卻不受控制的朝那邊撇,看著兩兄弟為了一盤菜較勁,表情一言難盡。

  傅玉笙大概是終於忍無可忍了,伸手推開靠到身上的陳嘉禾。

  「坐好。等會兒我給爸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去。」

  「憑什麼?!」陳嘉禾眼睛瞪大,連戲都忘了做,「我好不容易買到的票,歷經千辛萬苦才找來的,你趕我走?」

  傅玉笙面如冰霜:「我讓你來的?」

  看他如此冷漠,陳嘉禾想起他剛剛對著藍鶴溫柔輕笑的樣子,噌的一下來火了。

  「誰讓你騙我說要上課?你回家不就得了嗎?我就來了怎麼了?」他越說越火,蠻橫得緊,「有本事你把我趕走,我就流浪街頭死外頭,看你怎麼跟爸媽交代!」

  李默聽到這裡,嘴裡的飯差點噴了出來。

  他趕緊捂住嘴,憋著笑,把那一口飯硬生生咽了下去。

  多大人了還這麼幼稚,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真不怕人笑啊。

  他瞅了下對面坐著的藍鶴,那人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形容。

  兩人對視一眼,李默低下頭,繼續啃他的雞腿。

  倒是藍鶴打圓場:「這位小弟弟——」

  「什么小弟弟?」陳嘉禾瞪了過來,「我成年了!」


  藍鶴心說成年了那也是小弟弟,卻沒敢再當面捋虎鬚,換了個更溫和的措辭:「好好好,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在京市轉轉也無妨。弟弟有想去的地方嗎?我可以讓本地的朋友帶你去玩。」

  陳嘉禾冷哼一聲:「剛不說了嗎?我要跟你們去歡樂谷,某些人不答應呢。」

  「這......」

  藍鶴為難的看了眼傅玉笙。

  那人還是不動如山,像是壓根沒聽到他們的對話,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

  別說傅玉笙了,藍鶴自然也是不想他去的。

  成年人的遊戲,混進來一個小孩兒那還怎麼開展?

  更何況陳嘉禾剛見面就對他表現出了莫大的敵意,很顯然看不慣他。

  他一度懷疑陳嘉禾對傅玉笙抱著其他心思。

  可他看起來又不像是同類,那股子直男味兒都要溢出來了。

  真要說的話,他的言語與行為模式更像是個兄控,甫一出現就急於彰顯存在感,甚至不惜用笨拙幼稚的方式來吸引傅玉笙的注意力。

  然而看傅玉笙對其冷淡的態度,僅能維持住兄長對弟弟最基本的耐心,往深了想,他連放假都不願意回家,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弟弟的原因?

  分析出了兩人關係不合這一點,藍鶴已經有了數。

  反正不讓他去他肯定會一直鬧,傅玉笙作為兄長不可能拗得過,不如順水推舟,不說打好關係,至少留下個好印象。

  想到這裡,他佯裝善解人意,轉向傅玉笙:「玉笙,既然他想去,不如一起好了。去歡樂谷的話,人多的確要熱鬧些。」

  傅玉笙淡淡道:「都行。」

  早在藍鶴開口時,陳嘉禾心裡便極度不爽。

  啥關係啊叫這麼親密?

  還玉笙,噁心!

  隨即又聽到傅玉笙那不咸不淡的兩個字,臉色更臭了。

  他說了半天不搭理,這人一開口就同意了?這就是兩個狗男男的默契?

  我呸!

  有我在,你們還想玩?

  他在心裡轉過了七八個惡毒的計劃,又聽藍鶴說:「這位是玉笙的室友吧?國慶沒回家嗎?要不要一起來玩?」

  「啊?」李默抬起頭來,眼中掠過一絲茫然。

  咋還有他的事兒呢?

  他只是個吃瓜群眾來著......

  一轉頭就對上陳嘉禾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他眼神飄了一下,最後含糊應了一聲:「......行吧。」


  話說到這裡,陳嘉禾果然消停了,至少表面上是。

  吃過飯,藍鶴與李默相繼離開,走得乾淨利落,像是約好了的。

  陳嘉禾獨自來了京市,渾身上下就帶了個手機,此時跟傅玉笙站在食堂門口,日光把兩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拖在身後。

  傅玉笙沒看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陳嘉禾立馬跟了上去,一會兒說沒地方住,一會兒說沒衣服穿,吵吵嗡嗡像只蒼蠅,要把之前那斷聯的一個月沒說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

  傅玉笙被他吵得頭疼,先是帶他去商場買了兩身衣服,又去酒店開了房,把房卡往桌上一擱,轉身就要走。

  陳嘉禾拉著他不放,嘴上不饒人。

  「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把弟弟一個人扔在酒店不管,要是出現什麼意外怎麼辦?要是走丟了怎麼辦?」

  傅玉笙冷著臉:「你多大了陳嘉禾,有完沒完?」

  陳嘉禾像是沒看到他臉上那明顯不耐煩的表情,挺起了胸膛,理直氣壯地說:「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再大你也比我大,就得對我負責。不然我打電話告訴阿姨,說你對我不聞不問,根本沒把我當弟弟!」

  傅玉笙冷笑:「你打啊。」

  陳嘉禾真就一個電話給高敏打了過去,繪聲繪色的講述起傅玉笙把他扔在酒店不管,跑去跟別人約會這子虛烏有的事。

  高敏聽完了他的控訴,安撫了幾句後掛了電話。

  傅玉笙的手機幾乎是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

  「嘉禾就三天假,好不容易去一趟,你帶著他在京市玩玩,就當旅遊了。你也知道嘉禾那性子......」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他最多只能煩你三天,為了不惹出更大的事,你就稍微委屈一下,不然你明白後果。

  陳嘉禾沒聽出來那話里的深意,洋洋得意地衝著傅玉笙挑眉。

  傅玉笙掛了電話,竟是轉身就走。

  「誒?」陳嘉禾急了,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幹嘛?你媽的話都不聽了?」

  傅玉笙甩開他的手,腳步不停。

  「別老拿我媽來壓我。」

  陳嘉禾追上去,後背貼著門板,兩臂展開堵住了門。

  「你是不是又要去跟誰約會了?你怎麼這麼隨便啊傅玉笙?是個人約你就要去?」

  傅玉笙蹙眉,像是覺得他這話荒謬至極。

  「陳嘉禾,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你有什麼立場、有什麼資格來管我的私事?」

  陳嘉禾聞言耳垂髮燙,後背都起了一層薄汗。

  或許是那些憋了一個月的情緒終於找到了發泄口,或許是被傅玉笙的羞辱氣得頭腦發昏,失去理智,之前他還會覺得羞恥,覺得惱怒。

  現在他什麼都管不了了,近乎口不擇言:「那你跟我談啊!我當你的男朋友不就能管了嗎?」

  話音落下,傅玉笙的眼神驟然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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