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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壞哥哥(11)

  「哇!」

  裡頭的人提著垃圾袋,被他這一嚇,差點一袋子飛了出來。

  陳嘉禾也被他嚇了一跳,心臟險些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又站定了。

  那人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端詳了他好幾秒。

  「同學,找誰?」

  「傅玉笙。」

  對方聞言又打量他一眼,卻沒立刻回答。

  陳嘉禾疑惑地看了眼門牌號,「他不住這裡嗎?」

  

  「他是住這裡。」那人將垃圾袋擱在門口,靠在門框上,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陳嘉禾被他問得一愣,「沒事。」

  那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這樣啊......不過他現在不在。」

  陳嘉禾只覺得莫名其妙,這人怎麼眼神這麼奇怪?

  他也沒多想,還算禮貌的詢問:「那我能進去等他嗎?」

  對方愣了下,像是對他的自來熟感到有些意外,但還是側了側身子。

  「當然可以。」

  陳嘉禾半點沒客氣,幾乎是在對方讓開的瞬間就鑽進了宿舍里。

  宿舍是標準的四人寢,上床下桌,環境不錯,他一眼就認出了屬於傅玉笙的那個床位。

  那個人仿佛有某種強迫症,所有東西都收拾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格局看起來跟家中有些像,只不過是縮小版。

  他一屁股坐在傅玉笙的位置上,順手打開了擱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誒誒!」對方見他如此隨意,趕忙上前制止,「你幹嘛隨便動人東西?」

  「我是他弟弟,看看他電腦怎麼了?」陳嘉禾不以為意,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屏幕亮起來,彈出密碼輸入框,「這電腦還是我送他的呢。密碼我也知道。」

  他說著輸入了密碼。

  屏幕上的鎖圖標晃了一下,解開了。

  那人再一愣。

  「弟弟?」

  他起先以為這又是哪位愛慕者,又或者愛慕者托的人找上門來了。

  傅玉笙那張臉擺在那兒,開學一個月,來宿舍門口晃悠的人就沒少過。

  國慶長假,大多數學生都離校了,他這沒買到票留守宿舍的還想著吃點瓜,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傅玉笙的弟弟。

  「呃......」他認認真真打量著陳嘉禾的臉,眉頭微微皺起來,「真的嗎?我看你們一點也不像啊。」


  陳嘉禾理所當然:「肯定不像啊,又不是親生的。」

  那人秒懂,「哦——」

  那聲「哦」拖得有點兒長,像是一根正在被拉長的橡皮筋,彈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發現不是親生的兄弟也有好幾種情況。

  義兄弟?繼兄弟?結拜兄弟?甚至情哥哥也算哥。

  考慮到傅玉笙那對同性也絲毫不弱的吸引力,他謹慎地開口試探:「異父異母?」

  陳嘉禾看他還在那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揭曉答案:「繼兄。」

  「哦哦。」那人點頭,恍然大悟似地,「那你們家基因挺好,雖然長得不像,但都挺帥的。」

  這話陳嘉禾聽得舒服。

  他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帥,上學時收過的情書不少。

  不過向來是容易得到的最不被珍惜,起點太高,選擇太廣,這就導致他對那些妹子沒什麼實質性的欲望。

  那些情書啊表白之類在他看來不過是多了一項炫耀的資本,證明他的確是一個又帥又有魅力的美男子罷了。

  前幾年在別人跟他炫耀說睡了多少妹子後,他的確感到好奇,嘗試著交了個女朋友。

  但那個女生總對他動手動腳,還老是一臉花痴地看他,讓他總覺得自己在被占便宜,心裡膈應得很。

  他年輕又有錢,能玩的太多了,幹嘛要把精力花在不感興趣的東西上?

  最後這所謂的狗屁愛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時又聽到一個陌生的、來源於同性的真誠誇讚,著實讓他的狐狸尾巴翹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腿,嘴角往上挑了挑。

  「那是,我跟我哥一個賽一個的帥,你說是吧?」

  那人有些感慨:「是啊,真是羨慕你們這些長得帥的。」

  陳嘉禾唇角揚得更高:「那可不,唉天生的沒辦法,長得太帥,被太多妹子喜歡也是一種煩惱。」

  那人哈哈一笑:「兄弟你真有意思。喜歡你哥的人不少,這麼看來他的煩惱也不小。」

  陳嘉禾翹起來的嘴角瞬間僵住了。

  「啥意思?」

  那人疑惑:「什麼啥意思?」

  陳嘉禾面無表情:「喜歡我哥的人不少是啥意思?」

  那人更疑惑了:「還能有啥意思?就——就他挺受歡迎的唄。」

  「怎麼個受歡迎法?」

  「就我來看吧......」那人撓了撓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他每天吃飯、去圖書館和自習室都有人約。這算受歡迎吧?」


  「呵呵。」陳嘉禾皮笑肉不笑,「那的確挺受歡迎。」

  他放下翹著的腿,身體微微前傾,面上露出真真切切的困惑,「我剛忘了問,他去哪了?去上課了嗎?」

  那人丈二摸不著頭腦。

  「上課?放假了上什麼課?早上有人約他去圖書館,我還沒起床的時候他就走了。」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我剛還發消息讓他幫我帶午飯來著。」

  「砰!!」

  話音剛落,陳嘉禾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跳。

  室友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往椅子裡縮了縮。

  他眼中的陳嘉禾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但他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了對方,一時喏喏不敢言。

  陳嘉禾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泛紅的指節傳來陣陣刺痛,他已無心顧及。

  怨毒的話已經塞滿了他的腦袋,將所有情緒都碾成了渣渣。

  該死的傅玉笙!

  騙他要上課不回家,實際上是跟人在圖書館私會!

  他在飛機上難受的時候,那人說不定正跟另一個人並肩坐著,在某個安靜的角落裡,靠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他在校門外像傻子一樣蹲著、在保安的審視下無所適從、在宿舍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時候,那人說不定正跟另一個人面對面坐著一起吃飯,筷子偶爾碰到同一盤菜,笑得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然得多。

  那他這千里跋涉過來,是專門來當旁觀者的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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