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壞哥哥(3)
「砰!」
傅玉笙的額頭砸在桌子上,悶哼與悶響同時響起。
陳嘉禾的唇貼在他的耳邊,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那些字:「你是不是想死啊,傅玉笙?」
「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有趣嗎?」
陳嘉禾直覺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沒接話。
「看你自以為演得入木三分,實則漏洞百出的時候。明明破綻百出還以為自己騙過了所有人,那副蠢樣確實令人——」
「閉嘴!」
陳嘉禾抓住他的肩膀將人摔到地上,狠狠一腳踹上他的小腿,兩隻眼睛凶光畢露。
「你他媽是真想死。」
傅玉笙坐在地上,半靠著椅子腿曲著一條腿。
他捋了一把額發,將那雙清凌凌的黑瞳完完全全露出來,依舊冷嘲,依舊無視他的怒火。
「地球離了你照樣會轉,別那麼自大地以為自己是誰的主宰。」
「整日活在幻想中,叫白日夢想家。多巴胺帶來的刺激終究只是虛幻,人還是要認清現實。」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你覺得呢?」
陳嘉禾蹲下身去,揪住他的衣領就要一耳光扇過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架住了,傅玉笙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依然平靜得讓人發瘋:「隔壁就是爸媽,你想鬧大?」
被他那麼一通嘲諷,陳嘉禾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場合不場合,滿腦子都是要打爛這個賤人的嘴。
他咬著牙關,猛地抽回手腕,揚手就要抽下去。
霎時間視野天旋地轉。
後腦勺一疼,撞上了堅硬的地板。
傅玉笙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將他兩隻手腕都扣在了頭頂。
陳嘉禾仰頭望著他平靜的臉,瞳孔微微收縮。
下巴被掐住了。
傅玉笙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猴子,被鎮壓在五指山下一動不能動。
他一巴掌扇到那人手腕上,啪的一聲脆響,扇得掌心生疼,那人卻沒鬆手。
陳嘉禾喉嚨發緊,正要開口——
那張臉在他眼前放大,距離瞬間拉近到一個危險的程度,他條件反射般伸手捂住了嘴。
「以為我要親你?」傅玉笙停在他臉上方,那雙黑瞳里映著他縮成一團的模樣,「怎麼這麼自戀呢,陳嘉禾?」
陳嘉禾麵皮漲得通紅,狠狠一推他的胸膛,死死瞪著他。
「我操你——唔!」
嘴被堵上了。
下巴上傳來鑽心的刺痛,一聲痛呼從緊貼的唇齒間溢了出來。
幾乎是下一瞬,口腔被入侵了。
陳嘉禾的身體瘋狂扭動,那隻手卻像一把鐵鉗將他兩隻手腕緊緊扣在一起,勒得他手腕火辣辣的疼。
他從沒想過傅玉笙會有這麼大力氣,更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他一隻手桎梏得無力掙扎。
陳嘉禾腦袋瘋狂地甩,對方卻緊追不捨,死死纏著他不放。
舌根一陣發麻,喉嚨處傳來難耐的癢意,逼得他眼尾泛紅,眼前陣陣發黑。
貼著地面的後背冰冰涼,胸前貼著傅玉笙的地方在發燙。
對方身上的氣味一寸一寸地裹上來,此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全然籠罩在裡面,空氣中浮動著曖昧又危險的氣息。
肺活量決定了這場親吻的長度,好在他體育全項滿分,平時打球跑步從不偷懶,此時還能跟對方較較勁。
電話鈴聲響得突兀,在空蕩蕩的包間內迴蕩。
「唔唔唔!」
陳嘉禾瘋狂示意,可傅玉笙無動於衷,竟是趁他分心時吻得更深,將對方口中最後一點津液都搜刮乾淨。
鈴聲停了。
另一道手機鈴聲響起來。
無人在意。
「叩叩叩。」
門被敲響了。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陳嘉禾趁他力道稍懈時一個翻滾起了身,連滾帶爬地退到了牆角,後背貼著牆壁,急促地喘息著。
他狠狠抹了把唇,手背擦過嘴唇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裡又紅又腫,微微發燙。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過兩次,門被推開了。
「你們在這幹什麼?」
陳重山站在外面,面露驚訝之色。
「剛打電話沒人接,聽到這裡面有電話鈴聲,我還說聽錯了。」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一臉戒備的陳嘉禾,又掃過半跪在地的傅玉笙,伸手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目光觸及傅玉笙額頭上那一大片暈紅,眉心微蹙。
「你又欺負玉笙了?」
陳嘉禾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嫌惡道:「我欺負他幹嘛?他自己摔了,我剛想把他扶起來你就進來了。」
陳重山狐疑:「你臉怎麼這麼紅?嘴巴又怎麼了?」
陳嘉禾下意識捂著嘴。
「吃辣的上火了。」
陳重山對他這副撒謊不打草稿的樣子無言以對,轉而看向傅玉笙:「玉笙,沒事吧?」
傅玉笙搖了搖頭:「沒什麼,剛剛沒站穩。」
這就是附和陳嘉禾說的話了。
陳重山深深看他一眼,親自將他扶了出去。
陳嘉禾恨恨地盯著那道修長的背影,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嘴裡把傅玉笙這名字翻來覆去的咀嚼。
只恨不得嚼碎了咽進肚子裡,讓他再也不能用那張嘴說出讓他怒火中燒的話。
回到包間,再次落座。
傅玉笙生得白,腦門上那一抹紅便格外顯眼。
桌上不免有長輩出言相詢:「玉笙,你額頭怎麼了?」
傅玉笙輕描淡寫:「不小心摔了,撞到了牆。」
這說辭實在是站不住腳。
上個洗手間,有人扶著還能摔?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旁邊高高掛起的另一個人。
陳嘉禾面無表情地夾菜吃飯,像是對那些異樣的眼光渾然不覺。
他這副作態,看得桌上的人面面相覷,到底不好說什麼,桌上氛圍頗有幾分微妙。
陳重山端起酒杯,三言兩語打了個圓場。
「年輕人嘛,走路不看路,摔了也正常。來來來,吃飯吃飯。」
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杯盞碰撞的聲音再度響起,笑聲和說話聲填滿了包間的每一個角落。
陳嘉禾嘴裡嚼著菜,卻嘗不出個什麼滋味,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
那些嘲諷的話,那突然壓下來的身軀,那個炙熱滾燙的深吻......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飯,那異樣的觸感真如黏在舌尖一般揮之不去,叫他此時心跳加速,耳中轟鳴,一時連桌上其他人的談話都聽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