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好弟弟(9)

  在裝逼界,陳嘉禾也算是個人物。

  他從小混到大,什麼人沒見過,但他真沒想過有人會裝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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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原形畢露了,還擱那裝什麼無動於衷呢?

  他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哥,你的精神有點好。」

  傅玉笙輕描淡寫:「最近補得太多。」

  陳嘉禾一聽這話,只想往那張性冷淡的臉上來一拳。

  什麼叫最近補得太多?他也吃了不少,補得比他還多,怎麼沒見像他這樣?

  他自認在克制力方面雖然算不上頂尖。

  可怎麼也不至於像傅玉笙這樣,上一秒還在裝模作樣,下一秒就被身體出賣了。

  裝個正人君子實則齷齪小人,倒要看看你這廝有多能裝。

  陳嘉禾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索性撤了扶他的手,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就這麼從浴室到床上的幾步路,他的指尖捻著對方的腰,如願感受到掌下那片筋肉繃緊,看到那人眉眼間露出隱忍的神色,身體的變化無所遁形。

  陳嘉禾覺得辣眼睛的同時,又覺得在與傅玉笙長久的交鋒上,他終於找到了一點主導權。

  冷著一張臉又怎麼樣?**可比你的嘴硬多了。

  他將人放在床上穿好睡衣,放上輪椅,去浴室光速沖了個澡換上睡衣出來時,發現傅玉笙坐在書桌前,雷打不動地看書,指尖夾著一支鉛筆記著筆記。

  陳嘉禾系好睡衣的帶子,走過去,兩手撐著桌子靠在桌沿,瞥了眼某個部位,「哥你不腦震盪嗎?怎麼還不睡,醫生說沒養好可能要變傻子。」

  傅玉笙眼神都沒挪一下,「你困了就去睡。」

  「我去睡了你要是有需要怎麼辦?我可是專門來服侍你的。」陳嘉禾說著眼珠子一轉,又起了鬼點子。

  他從自己房間抱了一堆卷子和習題冊過來,拖了椅子在旁邊坐下,「既然都不睡,那就來做題吧!」

  傅玉笙未置可否,鉛筆在書上又落下一行批註。

  陳嘉禾也不管他,從筆筒中抽出一支筆,直接翻到最後一道大題,看不到兩分鐘,寫下了一排解字就開始叭叭:「哥,這兒我不知道怎麼解。」

  傅玉笙並不搭理他,看書看得專注。

  陳嘉禾就伸長了手把他的書合上,把卷子推過去,筆尖指著那道題問:「這兒,你看看唄。」

  傅玉笙垂著眼睫將題目看過一遍,就著手中的筆寫下解題步驟。


  解題步驟頗長,筆尖偶爾停頓,最後空白處寫滿了一行行工整的小楷,他把卷子推過去,又翻開了面前的書。

  陳嘉禾狐疑地看他一眼。

  這看清題目了嗎就解出來了,該不會是隨便寫寫糊弄他的吧?

  陳嘉禾懈怠了半個來月,公式都有點模糊了。

  但他打小腦瓜子就靈光,那些忘了的東西一看到就立馬記了起來。

  他再一抓腦袋,腦海里隱隱約約浮現出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樣子。

  為了驗證傅玉笙是不是亂寫來的,他真就按著解題步驟一步步推導下去。

  就這麼一推,似乎就是這麼解的。

  陳嘉禾不信這人這麼簡簡單單就把題做出來了,摸出手機拍了上網搜答案。

  網頁轉了兩個圈,隨後顯示出答案。

  傅玉笙寫下的答案比這搜出來的答案還要多兩個步驟,每一步都拆得極細,生怕他看不懂似的。

  陳嘉禾心裡嗤了一聲。

  寫這麼詳細,肯定是怕他看不懂之後張嘴繼續叭叭。

  他下意識瞥了旁邊那人一眼。

  檯燈明亮的光線下,人睫毛都根根分明,那人偶爾閉上眼,嘴唇翕動,似乎是在默記,書上已經寫滿了筆記。

  那是一本專業書,陳嘉禾看不懂,眼神從清瘦的字跡上移到那握著筆的手指上。

  他偷偷攤開手掌比了比,又默默拿起了卷子,直接擱到傅玉笙打開的書頁上:「哥,我沒看懂這裡。」

  傅玉笙無聲嘆了口氣。

  陳嘉禾挑起一邊嘴角,心裡嘚吧嘚吧。

  這一道題反反覆覆硬是折騰了半個小時,甚至追溯到了這些公式是怎麼被發現的。

  他就像是從來沒讀過書,也聽不懂話,反正嘴巴一張就是問。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

  傅玉笙講到一半停下,瞥了眼撐著腦袋睡得流口水的人,眉頭一皺。

  「你到底學不學?」

  陳嘉禾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瞬間睜圓了:「學!」他抹了把嘴邊的口水,重重點頭,「學,哥你繼續說吧。」

  傅玉笙直直看他一眼,合上了書。

  「今天不教了,睡覺。」

  許是不想聽到陳嘉禾的狡辯,沒等人開口就自顧自推了輪椅走了,單腳上床,拿了軟枕墊在腿間,側著身子一動不動。

  陳嘉禾臉一黑。


  想跑?

  他原本該回房間睡,這下子起了一身反骨,手機都不玩了,扔了筆就追上了床。

  他把燈一關,仗著黑燈瞎火的就往裡面蹭。

  「現在才九點,哥你睡得著?」

  「你平時不都十點半才睡覺嗎?這麼早你肯定睡不著的,還是起來看書吧。」

  「不能因為你考完了就懈怠,知識這種東西你不抓住他就跑了,必須得勤耕不輟......」

  他喋喋不休,說的全是廢話。

  對方一點動靜都無,連呼吸聲都輕得聽不見。

  要不是陳嘉禾知道裡面睡了個人,他這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樣。

  他不耐煩了,伸手去摸。

  剛摸到大概是是腰的位置就被一手肘肘開,他揉了揉被打痛的手背,衝著昏暗視線中那個模糊的輪廓無聲呸了一聲。

  又在裝高冷,誰稀罕?

  他憤憤的將被子全奪走卷在身上,一直挪到床沿,安然入睡。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小腿上隱約傳來異樣感,毛毛的,不太舒服。

  他尚在睡夢中,大腦還來不及處理這些信息,身體也還沒做出應對,意識一點一點地回籠,分析著從小腿處傳來的感覺來模擬當前處境。

  似乎是有人在提著他的小腿抬高......

  陳嘉禾像是被兜頭潑了一頭冷水,所有的困意都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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