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真容

  許知還偏了偏頭,那灼熱的唇便擦著他的唇角滑過,落了個空。

  下巴一緊,被對方捏住轉過臉來。

  薄唇再度逼近,他不得不伸手按住了葉清淮的肩膀。

  葉清淮眼中燃著暗火,硬頂著那股力道一寸一寸往前壓。

  最終,止步在毫釐之距。

  「為什麼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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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還挑了挑眉,丹鳳眼裡映著那張尤帶憤恨的臉。

  「這不合適。」

  葉清淮嘲道:「那什麼才合適?跟你的親外甥搞在一起?」

  許知還眉眼未動,輕輕將人推開。

  兩人擦肩而過。

  花房分上下兩層,皆設有觀賞區與休息區。

  花木扶疏,曲徑通幽,石板小徑在花叢間蜿蜒,通向花房深處的休息區。

  他走到最裡面的沙發上,悠然落座。

  面前的茶几由整塊原木雕成,木紋清晰,年輪密布,保留了它最原始的模樣,茶几上擺著一瓶酒與整套器具。

  許知還自顧自地開了酒,醇厚的酒香在帶著花香的空氣中擴散,酒液墜入杯中,細微水聲響起。

  他頭也沒抬,慢條斯理道:「嘉禾只是我的外甥而已。」

  葉清淮跟了過來,站在一面花牆旁,表情藏在陰影里,話中聽不出情緒。

  「外甥?是你的狗吧?」

  「新選中的玩具?看起來倒是挺傲,他能滿足你嗎?」

  許知還端起酒杯,仰頭飲盡,閉眼回味了一番入喉的滋味,將空杯子擱回茶几,給出了他的評價:「Tesseron Lot 90,不錯。」

  這副姿態。

  葉清淮攥緊了拳頭,緩緩上前,冷笑著質問:「不敢回答?你在怕什麼?打算來認真的了?在他面前真是裝得無懈可擊——」

  他站在許知還面前,眼神居高臨下,無不嘲諷。

  「要不是早知道你是什麼貨色,我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許知還終於抬頭看他,莞爾一笑,「我說了,嘉禾只是我的外甥,並非是你臆想中的任何關係。」

  「你跟外甥一起吃燭光晚餐?半夜在他房間流連?你知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神啊?噁心死了。」

  葉清淮曲起一條腿,跪在沙發邊緣,俯身壓下,嗓音低柔:「你真把他當外甥,那你怎麼不敢讓他看你最真實的一面?嗯?」


  許知還靠在沙發里,並不接話。

  「一聽說要把錄像給他看立馬就跟來了。」

  「怎麼?是怕你的親親外甥看到你不為人知的一面,怕他發現在他面前完美無瑕的好舅舅實則是一個——」

  「愛玩小男生的變態?」

  許知還聞言失笑,「雖然造我謠的人不少,但是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仍然會感到傷心。」

  「誰造你的謠?這不是事實?」葉清淮面泛薄怒之色,「當年那個圈子裡誰不知道你Elias專挑桀驁不馴的小男生下手,玩夠了就一腳踢開,從不留戀,從不回頭,你覺得他們都是在造謠?」

  許知還靜靜地看著他眼睛,「不然呢?那些人,乃至你比誰都清楚彼此之間的關係,你口中的『下手』指的什麼?他們貼上來求我給個機會?『玩夠了』又是什麼意思?最開始簽的協議,難道是一張廢紙?」

  葉清淮漲紅了臉,揪住他的衣領,冷聲逼問:「你怎麼敢說出這種話?看到有人為你要死要活你是不是心裡爽翻了天?偏偏面上還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怎麼會有你這樣——你這樣——」

  許知還淡淡反問:「我怎樣?你情我願的事。我從未強迫過任何人,當然也希望他人給予我同等的尊重。有人越界,我有權終止關係。這不應當成為審判我的罪過。」

  葉清淮眼睛也紅了,攥著他衣領的指節咯咯作響,「那你也不該在招惹了我之後一走了之!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許知還輕輕覆住他的手背,緩聲說:「當初是你說家裡催促,要回國結婚,怎麼現在,我又成了過錯方?」

  葉清淮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你要我來參加訂婚典禮,我來了。」

  「你的未婚妻很漂亮,她帶來的利益,比她的容貌更珍貴。想必這會是一段令人歌頌的愛情,同樣也會是一段——」他握著葉清淮的手從胸前拿開,「正確的婚姻。」

  許知還傾身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對方的手中,與他輕輕碰了一碰,

  「忘掉過去,重新開始,我們都會擁有多姿多彩的人生。」

  說罷,一飲而盡,起身。

  剛走出幾步,後背被人抱住了。

  背後的呼吸急促而滾燙,透過薄薄的布料灼燒著皮膚。

  「你不能走。」

  許知還伸手扯開環在腰間的手,放輕了聲音勸告:「你我都是將要成家的人,「這不是你現在該做出來的事。」

  腰間的手臂卻環得更緊,葉清淮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胛骨,嘴唇貼著他的後背,咬牙切齒地問:「Selina對不對?你要跟她結婚?」


  「或許。」許知還淡淡道,「如果你想要來參加訂婚典禮,我也能給你發一封請帖。也算是禮尚往來。」

  葉清淮的手猛地收緊,炸毛一樣質問:「誰准你結婚了?!」

  許知還笑了,「今天是你訂婚的日子。」

  「我根本不想!是他們逼我的!」

  「他們打算跟霍家聯合起來搞壟斷,霍秋月也是迫於壓力才答應訂婚!」

  他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背上,聲音低了下來,宛如呢喃。

  「Elias,你是不是還念著我,不然怎麼我叫你你就來?」

  「我想跟你去國外,不想再待在家裡了。」

  「你別跟她結婚,求你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沒有到這個地步。」許知還輕輕掰開腰間的手指轉回身,指腹蹭過他眼尾淚痕,「是你說的到此為止,還記得嗎?」

  葉清淮嘗到了口中的苦澀,滿眼委屈:「我那是氣你的,我想看看你會不會挽留我......」

  許知還嘆了口氣:「那你看到了?」

  「我沒想到你這麼無情。」葉清淮一臉幽怨地控訴,「明明你說過,我是你最喜歡的小狗。」

  許知還無奈,「我對每個人都這麼說,只有你信到了現在。」

  葉清淮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搖著頭退後兩步。

  「你肯定是有了那個陳嘉禾才變成這樣,你要帶他出國是不是?」

  他說著,表情奇異的平靜下來,「你猜,要是他知道跟你走會遇到什麼還會不會跟你走?」

  許知還收回了手,神色平靜。

  「你要做什麼?」

  葉清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敢帶他走,我就把那些錄像發給他。」

  「那想必你也不介意令尊收到一些小禮物?」

  葉清淮的臉色變了。

  「你在威脅我?」

  「是你在威脅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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