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窮則變 變則通,方有一線生機
第206章 窮則變 變則通,方有一線生機
「哈?」
挑動著一圈圈枯葉翻卷的纖細指尖微頓,踏風而起的黑衣少女立在屋檐上,消瘦的臉龐上露出了錯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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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下面的端木蓉,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又或者是對方不小心認錯了人?
否則,哪有人一臉著急地關心敵人對手的身體狀況,一副擔心她不小心會從屋頂摔落下去的模樣。
總不能真是將她當作病人來看待了吧?
少司命·黑,忍不住心底里覺得眼前這位醫家聖手的弟子,當真是天真得有夠可笑。
若是她生在陰陽家中的話。
恐怕連一個月的光景都活不下來,就會成為他人的養料吧。
心中如此想著,可黑手上原本正蠢蠢欲動的咒術卻停了下來隱而不發,眯著眼睛打量著滿臉擔憂的端木蓉:「我這身體狀況,咳咳咳,還能有什麼問題不成?」
「別開玩笑了,你難道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心態要放緩和、語氣要放平靜,無論遇到何種棘手的病症,都不要讓病人感受到你心中的緊張慌亂。
你慌亂上一分,病人便會害怕上十分。
念端的諄諄教誨從心中掠過,端木蓉咬著唇瓣才將那一句「你的生命已經猶如風中殘燭」給憋了回去,可臉上仍舊滿是憂慮之色。
若非是覺得打不過,她這會都要衝上去將那黑衣女子抱下來了。
方才一眼瞧過去,端木蓉便被嚇了一跳,呼吸脈搏、聲音氣色給她的感覺,都頗有一種風燭殘年的感覺。
萬萬想不到,入眼竟然是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子。
本正該是如夏花般燦爛的年歲,可端木蓉卻感覺對方似乎身子已經被徹底掏空,如那壽命已經即將走到盡頭之人。
「那敢問姑娘,我這是何病?又有何藥可醫啊?」
帶著淡淡的悲哀,少司命·黑並無尋常人得知自身病情的緊張與恐懼,更像是病魔纏身許久之人一樣。
目光中透露著似乎早已認命的無力。
「小女子不才,咳咳,但但遍翻醫書也未曾找到有用的法子,還是說準備用醫治早衰之症的法子,死馬當作活馬醫?」
指尖微挑,白紙黑字的紙張隨風卷出。
端木蓉眼尖,抬頭一看便立刻分辨出那是藥無咎的筆記,正是因為被眼前這黑衣少女盜走,早上才翻箱倒櫃都未能找到。
不過,這件事端木蓉已早有預料。
為了防止蟲蛀鼠咬,念端給她們用的紙張上面都塗了避蟲香,那香氣隱晦常人難以聞見,卻能讓蛇蟲鼠蟻避之不及。
以至於出現剛才那般蟲飛蟻逃之景。
進而引起端木蓉的警覺,讓警惕心並不如何強烈的她,也能察覺到了藏身一旁的少司命·黑。
那不過是部分醫書典籍整理後的筆記。
疑難雜症的記載繁多,想要找到相應記錄就不能急於一時,不如先調養好身體情況,徐徐圖之。
該如何勸解這種不願配合病人,端木蓉心裡有數。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怎麼都說不出來,因為端木蓉很清楚,對方的話並非自以為是的妄言。
這黑衣少女————
「無藥可救、無法可治,因為你們的情況根本就不是病症所致,而是所謂的命數。」
冷漠而殘酷的聲音,道出了端木蓉壓在心底的念頭。
絲線劃破空氣的刺耳鳴嘯聲中,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自角落中飄然而出,她欲要乘風而起跟少司命·黑一樣翻身落在屋頂之上。
可數道接踵而至的銀光鎖住了她行動的路線。
逼得這白衣少女不得不接連變向,最終也未能瀟灑地乘風而起,反而踉跟蹌蹌地落至院中。
「白!」
原本正跟端木蓉交談的少司命·黑,瞧見自己孿生姐妹狼狽的身影,臉上冷淡漠然的神色立刻被緊張取代,下意識便想要撲過去,以咒術接應少司命·白。
「我沒事,別輕舉妄動。」
抬手喝止了少司命·黑的舉動,少司命·白喘著粗氣,目光緊盯著書房門口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被逼得狼狽,白的臉上倒是帶著暈紅。
可這抹暈紅色在那過於蒼白的臉頰上,絲毫沒有顯得健康紅潤,反而有種迴光返照之感。
而她目光盯著的方向,念端邁步從書房中走出。
纏繞在指節上的繞指柔已經舒展開來,纖細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銳利光澤,腳邊盤結糾纏的樹根斷口平齊地碎落滿地,被念端不經意地從書房裡踢了出來。
樹根?
書房裡怎麼會有樹根?
循著聲音望了過來的端木蓉不由得心生詫異,目光微動落在了少司命·白的身上。
跟黑衣少女近平一模一樣面容,讓她立刻確定兩人是孿生姐妹。
不過雙胞胎雖然少見,倒也不至於引得端木蓉好奇心起,真讓她在意的是念端對這倆姐妹的點評。
命數————
或許有的醫者會以命定如此來為自己開脫,但端木蓉可從來沒在念埠中聽過類似的話。
未能治好病人,便該承認自己醫術不濟。
醫者,本就該背負著無能為力的愧疚,不斷在醫術之道鑽研精進,而不是輕飄飄地一句話,便將性命之事推脫於鬼神之說。
這一向是念端行醫的信念。
可奉行如常信念的自家師尊,竟然說出了「命數如此」之類的話,讓端木蓉忍不住愕然不已。
「前輩是想說我們命定如此嗎?」
「不容違逆、不留餘地、不允逃避————若真如此,這所謂的天命,可真是個狗屎玩意兒啊!」
兩道近乎一模一樣的聲音接連響起。
黑、白兩姐妹默契地先後開口,話語未曾中斷停頓,若非兩人相距頗遠,聽起來倒似一人開口。
「不是你們命該如此,而是陰陽家的少司命便會如此。」
念端目光掃過這兩個生機薄弱的姑娘,沒有遭到對方偷竊、襲擊的惱怒,眼神中反而透露著悲憫惋惜之意:「以魂換力,魂盡則命斷————
「你們二人應該也並非毫無所覺,可時至今日再想求醫,早已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奉勸你們還是儘早遠離江湖,莫要想著再與人動手————」
少司命,並非長久之位。
相關的隱秘,哪怕是在陰陽家中都鮮有人知,甚至於黑、白二人也是在近些年,才確定了所修之法的隱患屬實。
而現在,這不為人知的隱秘,赫然被念端直接點出。
聽得黑、白臉色都是驟然一變,下意識便想要施展醞釀著的咒術,可對方說出的忠告,又讓兩人忍不住有所動搖。
遠離江湖,莫要再與人動手。
因為每一次施展咒術,都是在消耗兩人本就殘存不多的生機,讓命數更快走到盡頭。
可陰陽家,哪會允許兩人就此脫身離開?
縱然僥倖逃脫,下一任少司命恐怕已經在追殺路上。
正如她們當年那樣————不,目前木部中作為五靈玄同的那個女孩,可比當初她們兩人還要厲害許多。
根本對付不了。
眸子當中目光閃爍不定,黑、白兩人心中均是掠過了種種思慮,最終又默契地將心中蠢蠢欲動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陰陽家之事還可暫且擱置,當務之急是要從此地逃離。
黑的目光掃過周遭,將成圍剿之勢的墨家弟子手中的機關勁弩收入眼中,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而白盯著靜靜立於眼前的念端,更是絲毫不敢大意。
兩人在這附近蹲守了好幾天,才總算抓到了幾天守備力度空虛的好時機,遇不到墨家統領,更沒有六指黑俠鎮守。
可念端師徒二人卻比想像中更加不好對付。
別說是擄走了,若非醫家缺乏殺伐方面的手段,兩人今天搞不好得交代在這裡。
哪怕是現在,脫身的信心,黑白兩人是有。
可為了脫身,要施展多少咒術,消耗多少命數,光是想一想便令兩人心中沉重不已。
甚至一時間難以做出決斷。
可墨家弟子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兩人,當初圍攻六指黑俠的多位陰陽家長老中,可就有她們兩位參與。
若非是忌憚兩人手段,這會早就齊齊圍殺上來了。
哪怕是現在,墨家弟子也在不動聲色地完善對兩人的合圍之勢,不斷逼近壓縮著兩人的活動空間。
更早有人施展電光神行步飛馳而去,準備通風報信。
如此情況,不能再繼續耽擱!
互相對視了一眼,縱然黑、白二人已經做出壯士斷腕的決定,系出同源的咒術相互呼應,互相補足。
枯葉匯聚捲動,絲絲鮮翠欲滴的嫩綠色於葉面上浮現。
腳下地面微微顫動,窸窸窣窣的摩挲聲傳入耳中,令眾人忍不住覺得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於地下蜿蜒盤旋。
隨時準備破土而出將眾人吞噬殆盡。
原本就瀰漫著緊張的空氣當中,更多了幾分一觸即發的火藥味,機括轉動、弓弦緊繃,點點寒芒呼之欲出。
而恰在這時,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烏雲陡然散去。
明媚的陽光驟然灑落,以蠻不講理的驕縱姿態闖入眾人眼中,恍若夜半時分陡然打開了白熾燈,堪比盛夏晌午時分的刺目陽光,引得眾人忍不住下意識眯起眼睛。
「不對!」
到底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前輩,念端雖不願捲入江湖紛爭,可在這意外發生時刻反應卻也極其迅速。
她高呼出聲提醒眾人,手中繞指柔悄然甩出。
陽光炙熱強盛得異平尋常,哪怕閉著眼睛都讓人感到不適,若是強行睜開眼睛,恐怕會陷入短暫失明。
故而念端沒有採取多餘的行動。
循著記憶向端木蓉所在的位置甩出繞指柔,念端便立刻後撤,拉著自家徒弟先躲回書房當中。
勁風呼嘯,大地震顫。
更有墨家弟子驚呼的聲音不絕於耳。
借著退入書房避開了絕大部分直刺而來的陽光,念端睜開因陽光刺激而淚花朦朧眼眸,企圖鎖定那對少司命姐妹。
可目光所及僅是紛飛翻卷的綠葉。
一時之間恍若置身於千百年未曾有人闖入的密林,莫說何去何從,便是自己置身何處都難以分清。
甚至連本該就在手邊的端木蓉,也看不見。
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莫過如此。
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受到了陰陽家咒術影響,念端更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牢牢抓住自己家徒兒。
直到咒術消散,她才看到院中多了個碩大坑洞。
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從中探身又退走。
帶走了那對姐妹。
左右掃視了一圈院內情況,確定在場的諸多墨家弟子除了跌倒和誤傷外,並沒有出現重大傷亡,念端也鬆了口氣。
再看被她護在身旁的端木蓉,仍舊是沒反應過來的呆呆模樣。
「怎麼,被那怪力亂神的咒術給嚇到了?」
伸手在端木蓉面前晃了晃,念端的聲音帶著幾分打趣的意思,她這個弟子外柔內剛,看著軟軟糯糯的模樣,可實際上見過的血腥場景比許多混江湖的的人都都多。
什麼開膛破肚、殘肢斷臂,都司空見慣。
幫人家搶救結束之後,甚至還能連喝三大碗粥。
今天這場面更是算不得什麼,念端便懷疑端木蓉是無法理解陰陽家的咒術,在這兒糾結呢。
「沒被嚇到,就是在想那些咒術————難道就真沒法解開?」
回過神來的端木蓉牽強地笑了笑,可目光還是忍不住盯著院裡那深不見底的大洞,秀眉皺了起來。
「肯定有辦法,但我們沒必要研究。」
抬手掃掉覆蓋在桌案竹簡上的枯黃落葉,念端有點兒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對陰陽家的咒術明顯興致缺缺:「離遠點就行,讓他們打打殺殺去吧。」
沒有聽到自家徒弟的回應,拿起掃帚準備打理書房內枯枝落葉的念端抬起頭,便瞧見了端木蓉憂心忡忡的神色。
「怎麼,難道你還想追上去,給那兩小妮子治病去?
「別傻了,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那根本就不是病,沒法治的。況且,那種不珍惜自己性命的人,也壓根不值得去救。」
「弟子明白————」
習慣性地對念端的教誨點頭應承了下來,端木蓉心頭的遲疑卻仍舊未能散去,她幫忙整理著亂糟糟的書房,伸手撿起散落滿地的紙張。
有點兒彆扭的墨跡映入眼中,讓端木蓉心頭微動:
師弟,若是師弟他的話,面對這種情況又會怎麼做呢?陰陽家的咒術,他會不會有辦法————
不,師弟一定是有辦法的。
六指黑俠此前遭到陰陽家眾人埋伏重傷,不就是師弟他出手診治的嗎?那些殘留的咒術影響,肯定也是師弟妥善治理。
若能讓師弟出手————
「若能讓藥無咎出手的話,二位姐姐或許還有轉機,至少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另一場院落中,緋煙正慎重地斟酌著言辭。
東君之職,乃是太陽的象徵,靠咒術藉助幾分太陽之力,也是緋煙獨有的能力。
或許沒法做到天降流火,但放一記太陽拳,還是能做到的。
這還是藥無咎跟他閒聊的時候,出的點子。
包括拉近跟少司命黑、白二人的關係,找機會嘗試策反兩人,也一樣是藥無咎的想法。
「那傢伙,真是總能給人意外驚喜————」
緋煙如此想著,下意識抬頭看了面前的孿生姐妹一眼,目光著重在兩人蒼白如灰的臉頰上流連。
萬葉飛花落,平地秋蘭生。
少司命一脈所傳之法,緋煙也有所涉及,她搗鼓出來的那套咒紋的原理,其實也有借燃燒精血施展咒術的原理。
為此,緋煙之前沒少被藥無咎給埋汰過。
她本以為自己這損及自身的手段,已經有些過激,卻沒想到跟少司命真正的傳承相比,仍舊是小巫見大巫。
燃魂削命,那可不是多吃點好的就能補回來的。
原本對藥無咎的交代還有點半信半疑,可現在緋煙已經確定,面前的黑白姐妹,的確
是合適的策反對象。
面對死亡的威脅,求生乃是人之本能。
這不,兩人說是來調查墨家搗鼓的造紙術,結果還是忍不住誘惑,跑到書房裡去偷念端幾人整理的筆記去了。
緋煙目光玩味,頗有種抓住人把柄的成竹在胸感。
「倒是多謝東君關心了,不過剛才念端說的話你也應該聽見了吧,我們的情況,怕不是藥石可醫的。」
坐在粗壯的樹幹枝丫上,白抿了抿嘴。
她看著緋煙,為「姐姐」那不符合陰陽家風格的稱呼,面露驚訝之色,甚至覺得可能需要重新認識下眼前這位東君。
可儘管如此想,她臉上仍舊保持著警惕。
「也多謝東君閣下方才出手相助,墨家中人也已經被驚動,恐怕我們需要加快動作,無關緊要的事且先擱置罷。」
旁邊的黑也緊跟著開口。
她緊握著自己姐妹的手不放,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比方才要好了些許,至少不會一開口就連連咳嗽。明明方才她還小心翼翼地將藥無咎筆記收好,此時卻又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語。
這種感覺————
真是糟糕透了。
緋煙心中忍不住有些煩躁,對於陰陽家的厭惡又深了幾分,恨不得立刻跳出來大喊一句「反了他丫的」。
深吸了幾口氣,胸膛起伏不定的緋煙壓下了躁動的念頭。
「我們一開始的目標,不就是藥無咎那傢伙嗎?還是說兩位姐姐生出了什麼別的心思不成?」
終究還是不能將事情挑明了說,緋煙只能暗示面前兩人:「可別忘了,那位墨家巨子多半就在這大梁城中,咱們行事得格外小心,莫要再犯之前的錯誤。」
緋煙都沒直接說六指黑俠這個名號。
可聽到「墨家巨子」的黑、白二人頓時還是臉色煞白,險些沒狼狽地從樹梢之上摔落下去。
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臉色,緋煙仍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知得到的相關情報是否屬實,據說那藥無咎在穩定墨家巨子的病情上出了不少力,這才得到了念端的重視,被收作弟子————
「手腳必須要放乾淨點,不然說不定墨家巨子都可能出手。」
一句一個墨家巨子,聽得黑、白二人的臉色愈發難看,那己方明明人多勢眾卻仍舊被對方砍瓜切菜突破的一幕,似平又在兩人眼前浮現,猶如噩夢般揮之不去。
蒼白嬌小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淺淡的青筋隱隱浮現。
兩人無暇去思考緋煙究竟從哪兒得到了這些「絕密情報」,只低著頭,目光閃爍不定地盯著身下的老樹。
兩人借這老樹蔓延的根系逃遁至此處,自然少不了施展咒術。
在咒術力量的滋養下,這老樹頗有幾分枯木逢春的樣子,在這寒冬臘月的時節里,竟然反常地抽出了些許嫩綠。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在呼嘯的凜冽北風當中,那點兒微不足道的綠意隨時都有可能凋零,化作塵泥養料。
以往,卻根本不是這樣的。
萬木回春、百花齊放,也不過都是一念之間,於她們二人而言根本不是什麼難題。
可如今,終究是回不到那時了。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點兒微弱溫度,兩人都生怕它會從指縫間溜走一般,下意識將手握得更緊了些。
暗中亦是決心已定。
另一邊,鬚髮皆白的楚南公拄著拐杖,不緊不慢地走在寥無人煙的街道之上,身旁跟著舉止端莊的姬如月。
忽地,兩人腳步齊齊一頓。
恢復了作為月神的那種祭祀般的衣著,姬如月一舉一動間更帶著幾分玄之又玄的意蘊。
令人琢磨不透。
此時美眸輕抬,隔著輕紗朝角落中望去,也給人一種她似平早就有所預料,不過靜靜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巷尾轉角處,身披魏國甲冑的士兵現出身來。
乍一看,此人平平無奇,便是連個人面容都隱藏在生鐵面具之下,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
可隨著其邁步走近,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浮上姬如月心頭。
她下意識豎起纖纖素手,幽冷的氣息在周身浮動盤旋,咒術已於指尖凝而不發。
可這,卻未能減輕姬如月心頭的緊張。
反而因為引來那人投來的目光,令姬如月更有種毛骨悚然之感,倒似又在眼前看到了屍山血海之景。
「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主動來跟我們合作。」
姜到底是老的辣,撫著長須的楚南公臉上沒有絲毫緊張,語氣中倒透露出幾分樂呵呵之意。
「各取所需罷了。」
目光從姬如月身上移開,那人只開口回應,嘶啞難聽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有渾身發毛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