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今日這妹妹又是誰
第190章 今日這妹妹又是誰
網上曾有過一種說法,叫再高冷的人,嘴唇嘗起來也是溫潤柔軟的。藥無咎之前也一直覺得這說法還挺有幾分歪理。
可今日,他發現往往,事情也不盡然如此。
這世上,總有事情不符合人們習以為常的認知。
在此,不再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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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悶熱的車廂當中,那一抹難得的清涼之意愈發難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靠得更近,更近————
馬兒搖啊搖,車兒晃啊晃,吱吱嘎嘎的響聲一路上繞了不絕。
漫長的旅途,似乎也不過只是彈指一瞬。
「藥先生,師尊讓我來請你————」
素手在車廂上輕輕敲了兩下,在得到了藥無咎肯定的回覆後,端木蓉才推開廂門邁步而入,拱手行禮準備出聲相邀。
可溫婉柔和的聲音才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陡然睜大了眸子,端木蓉那張鄰家大姐姐般臉上滿是困惑。
乍看之下,車廂內似乎一切如常,也沒有什麼不堪入目的景象可端木蓉作為念端徒兒,那也是醫家中萬人矚目新起之秀。
念端那神乎其神的望聞問切之術,端木蓉可也沒少學,平日裡她僅靠氣味上的細微區別,便能輕鬆判斷出不同藥材的好壞。
此時瓊鼻輕嗅,非常敏銳地就捕捉到了車廂內的異味。
除了那股最為明顯的異味,端木蓉倒還嗅到了些許酸臭氣息,這源頭倒是很好確定,明顯是來自於身上有汗水痕跡的藥無咎兩人。
坐個馬車,怎麼弄得渾身是汗?
還是黃花大姑娘的端木蓉一時間沒能想明白,睜大了眸子向車廂里兩人望了過去,只見藥無咎端正地在坐在那兒,雪女則站直了身子,背對著自己。
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可疑的地方。
非要說的話,藥無咎衣裳下擺稍微有點兒凌亂。
不過凌亂才是正常的,雪女從跟藥無咎碰面的那會兒開始,就一直賴在他身上。摟摟抱抱,蹭來蹭去,若是不見凌亂才叫怪事。
還有就是此時的雪女,不知為何裸著雙玉足站在那兒。
戴在腳踝上的鐲子晶瑩剔透,在照進車廂的陽光當中熠熠生輝,可這明顯出自於大師之手的精緻首飾,此時卻只能淪為配角。
是那襯托花兒嬌艷的綠葉。
那天生麗質的白皙肌膚映著鐲子反射的淡淡輝光,又有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酡紅之色呼之欲出,竟比那耗費心血精雕細琢而成的更有璀璨奪目之感便是那纖細腳踝隆起的骨節,也圓潤得猶如無瑕美玉。
令人想忍不住將之握在手中細細把玩。
真美啊,這骨相、這膚色、這肌肉恰到好處的勻稱曲線————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雪女從裙擺下方探出的小腿玉足,端木蓉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如此感慨。
作為經驗豐富的醫者,她對於人身形體那是瞭若指掌。
哪怕從非常嚴謹、非常理性的學術角度去衡量,雪女裸露在外的形體曲線帶渾然天成的美感。
讓人覺得,女子足部生來便該是如此。
如此,方才算得上完美。
而此時那雙粉嫩玉足便這般不著鞋襪地踩在地上,著實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痛。
哪怕墨家弟子多是頂尖的木匠,這以機關術打造的馬車亦是匠心之作:哪怕最角落的部位都經過精心打磨處理,莫說是毛刺,便連些許灰塵污漬也看不見。
可還是難免讓人生出暴殄天物之感。
哪怕同為女子,端木蓉看著此時雪女就這般赤足著地,也是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感到心疼不已:
怎麼能就這樣裸足在外呢?
這種天氣,一個不小心可就是會著涼的啊!
盯著雪女白皙到像是在發光的裸足,端木蓉不由得便升起了將其攔腰抱起,甚至是將一雙玉足攬入懷中好好幫其保暖的念頭。
屬實是跟藥無咎一樣,作為醫者的職業病忍不住犯了。
「蓉姐姐稍候,我們馬上————」
原本猶如清脆玉簫的嗓音中混入幾分含糊不明的異樣,雪女應了一聲,落在端木蓉視野中的白皙玉足微微轉動,塗著粉嫩蔻丹的小巧腳趾明明馬上就要清晰地映入視野當中,卻又頓在了那兒。
自光下意識向上移動,端木蓉看見藥無咎身形一晃,擋在原本即將轉過身來的雪女身前。
刻意的遮擋,讓端木蓉沒能看得真切。
似乎不知道演練過多少遍,藥無咎動作非常嫻熟。
快到不可思議。
別說端木蓉只是覺得眼前一晃,便是雪女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啊,蓉姐姐,讓你久等了。不知念端前輩找公子所為何事啊?」
一番小插曲後,雪女總算是轉過身來。
她大大方方地跟端木蓉打著招呼,神情從容不迫,並未見到明顯的尷尬窘迫和慌亂閃躲。似乎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稀鬆平常之事,好比客人來訪時自己不過才用過膳。
些許痕跡,不過輕輕擦拭罷了。
根本無需過多在意。
端木蓉沒有說話,她目光直直盯著雪女臉頰上凝而不散的紅霞,顯得很是有些在意。
儘管相識不久,可端木蓉也早就看出雪女體質特殊。
這一路相伴而行期間,端木蓉暗中觀察過對方不知多少回,不管是剛吃完熱騰騰的湯羹、亦或是經歷過頗耗體力的跋涉,哪怕累得有點兒氣喘吁吁,雪女也很少如常人那般滿臉通紅。
似乎,她生來便是那冰雪雕琢而成的精靈。
無論什麼情況,渾身都是那淺淡霜色。
這讓端木蓉忍不住暗自產生了一種無端的錯覺,覺得若是哪天雪女如常人那般累得滿面通紅、大汗淋漓,便是這冰雪雕琢而成的精靈將要化作一泓春水之時。
而現在,如此事情似乎正發生在端木蓉眼前。
所以————
這兩人剛才究竟在車廂內幹了啥?
端木蓉有點兒百思不得其解,乃至於忘了回應雪女的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似乎想就這樣勘破虛妄,瞧出些什麼來。
「咳,披甲門已經到了,念端前輩是準備開始查看朱門主遺體的情況了嗎?此時干係重大,可耽誤不得。」
藥無咎輕咳了一聲,將端木蓉跑偏走神中喚了回來。
趁著對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藥無咎暗暗催動緋煙留在自己身上的咒印,借了點屬於對方的力量,用一縷微弱的火苗將掌心的紙團燒成了灰燼。
徹底毀滅了證據之後,才施施然開口。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韓申前輩說先生你跟披甲門關係匪淺,此事由你在旁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勞煩先生了。」
意識到自己太過關注雪女,以至於著實有點兒失態,端木蓉尷尬地拱手向藥無咎行了一禮,出聲致歉。
心中則暗自嘀咕:
不急,不必急於一時,日後還有時間多多研究雪女這特殊的體質,究竟是什麼情況。
可不能太冒進把人給嚇到了。」
猶豫了一番,她又忍不住開口補充道:「我師尊她一向口是心非,尤其是面對江湖中人的時候,言辭可能會有些冒犯,還望先生照拂一、二,莫要讓師尊她跟披甲門中人產生了太大的矛盾。」
端木蓉語氣懇切。
只是這言辭之間倒像是將藥無咎當做了前輩,而作為長輩的念端倒成了她口中需要照拂之人,讓藥無咎總感覺有點兒彆扭。
不過他還是點頭應允,倒了聲:「姑娘且放心。」
端木蓉顯然是鬆了口氣,其實一開始,在她心目中這個給自家師尊兜底的角色,最好的人選無疑是請她們過來的六指黑俠。
不過在了解過情況後,她覺得藥無咎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在威望上,藥無咎或許比不上六指黑俠,但其之前便跟披甲門結下了莫大的善緣,彼此間的關係相當融洽。
而且非常有親和力。
不會如六指黑俠出面一樣,因為身份地位的原因,讓人產生種以勢壓人的感覺。
緩和雙方之間可能產生的摩擦和矛盾。
這個角色非藥無咎莫屬啊!
稍微理了下身上的衣裳,藥無咎便要跟著端木蓉一同前去,可剛邁開步子,右臂便又被摟住,燥熱當中又帶著一絲涼意的嬌軀倚靠了過來。
毫無疑問是雪女抓著藥無咎手臂,將其抱在了懷裡。
「雪兒你就沒必要跟著過來了吧。
扭頭看著自顧自就又黏了上來的雪女,藥無咎有點兒無奈,開口想要勸說對方在外等待。
「此事不比其他,多有忌諱之處,你最好還是避一避————」
「你又要把我拋開嗎?」
奈何不管藥無咎想出什么正當理由來,抓著他手臂不放的雪女,就只是仰起腦袋,用可憐巴巴的語氣搭配臉上泫然欲泣的神情,說著直戳心窩子的話。
莫名的,就讓藥無咎忍不住產生了一種負罪感。
搞得他好像真是什麼拋妻棄女的渣男似的。
「我保證,肯定會乖乖的,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照做。要是做錯了什麼事,你儘管懲罰我————」
藥無咎還在猶豫,雪女又晃著他手臂補充了一句。
話都這樣說了,再不答應就太過分了。
旁邊的端木蓉望過來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有點兒不對勁了,藥無咎也只能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吧,你可以跟著,但千萬不要亂來哦~」
「沒問題,肯定聽話!」
雪女一口答應,臉上那原本泫然欲泣的神情頓時就是一收,哪還有半點眼淚汪汪要掉小珍珠的模樣。
簡直堪稱變臉絕技。
看得藥無咎忍不住有些瞠目結舌。
不是,雪女本來是這種古靈精怪的性格嗎?怎麼感覺自己完全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可答應都已經答應了,總不能轉頭就翻臉。
帶著雪女,跟著端木蓉師徒二人,藥無咎往披甲門一路徑直走到了朱亥遺體暫時停留的靈堂之中。
韓申先行一步來此通知。
故而老師叔、典慶、梅三娘等人早已在此靜候多時。
此時也是認出了前方走來的念端,於是便由做事最為沉穩的典慶上前,滿臉恭敬地拱手行禮道:「久聞念端先生美名,時值多事之秋,晚輩未遠迎,還望————」
「哎?這位妹妹又是誰?」
典慶客套的寒暄沒能說完便被咋咋呼呼的聲音給打斷了,梅三娘睜大了眼睛盯著藥無咎旁邊的雪女,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驚訝:「今日怎麼不是姬姑娘隨先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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