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道是小別勝新婚
第189章 有道是小別勝新婚
轉動的輪子咕嚕嚕碾過崎嶇的路面,行於山野之間的馬車卻是異常平穩,甚至讓人感覺不到絲毫顛簸。
「說起來,雪兒你怎會來此?」
藥無咎從車窗外蕭瑟冬日之景上收回了目光,他低頭望向了躺在自己懷裡的雪女,嘴角不自覺揚起:「還是乘著機關朱雀而來。」
許是旅途舟車勞頓,方才跟藥無咎相逢的興奮勁過去之後,雪女便顯得有點兒蔫蔫的,進了車廂後便徑直往藥無咎身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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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藕玉背靠著膝蓋,霜華皓首枕著腰腹,美眸微合,睫毛輕顫。
赫然是一副對藥無咎全無防備,任君隨意采的模樣。
勾得人犯罪的念頭蠢蠢欲動。
尤其是如今這車廂當中唯有她跟藥無咎二人,墨家打造的馬車還特別寬,抗震性能亦是非凡。
又是小別勝新婚。
這當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備。
得虧藥無咎如今也算是飽經磨練,領教過各種手段,你別管之前是不是都以繳械敗北落幕,反正經驗肯定是積累了不少。
如今霜絲雪發近在咫尺,藥無咎仍舊能夠坐懷不亂。
玩弄著雪女不沾絲毫雜色的霜發,開口詢問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急促。
「沒人跟你說嗎?」
有點兒迷糊地睜開眼,輕掩粉唇打了個哈欠,雪女在藥無咎懷裡蠕動著向上坐起,滑膩白嫩的肌膚蹭過腰腹往上靠在他胸膛處,絲滑的觸感猶如最上好的絲綢。
整個人也順勢坐起,落到了藥無咎的大腿上。
對於半倚半靠在男子身上這種事,雪女明顯不是很適應,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習慣性的,她嬌臀輕挪,微微調整了下坐姿。
嗯?
更不對勁了?
雪女本想起身探究個明白,可還未起身就被藥無咎伸手按住了肩膀。
她不解地抬頭,對上壓抑著炙熱目光的藥無咎。
「坐穩扶好,別亂動,小心馬車顛簸別再不小心摔倒了————說起來,墨家應該不知道你我間的關係。」
藥無咎極力想要讓語氣顯得平常。
可說話時明顯愈發急促的呼吸,卻是難以遮掩。
怎麼說呢,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好Q彈啊」、「手感恐怕會好到不得了」之類的想法,以至於根本難以組織好言辭,說出口的話都顯得有點兒匆促破碎。
感知屬性可不是白加的。
縱然隔著頗為厚實的冬日衣物,可那自己身上那溫香軟玉般的嬌軀,藥無咎還是感受得無比清晰。
簡直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作為一名舞姿傾城的絕代舞姬,為了確保身姿足夠靈動輕盈,雪女對自己的身材管理一向嚴格。
並不誇張,卻愈發的柔韌緊緻。
渾身肌肉的觸感並不是那種松松垮垮猶如棉花一樣,稍微用力便會完全分辨不出原來的形狀。
此時坐在藥無咎身上,也不過只是些微貼合變形。
仍舊能清晰感受出其原來形狀弧度。
曼妙曲線,躍然腦海。
讓藥無咎努力維持的理智定力,一度控制不住的搖搖欲墜。
而罪魁禍首的雪女,還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有嗎?」
雪女歪了歪腦袋,她靠在藥無咎懷裡仔細感受了一番,哪有半點兒對方口中的顛簸不穩當?
反倒是車廂之內的溫度,似乎慢慢在升高。
嘴角微微勾起小惡魔般狡黠的笑容,雪女目光掃過對兩位乘客而言異常寬闊的車廂,振振有詞:「這麼大的馬車卻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還以為是他們特意準備的呢!」
怎麼可能是特意準備好的。
之前我可是跟六指黑俠坐一輛馬車來的。」
哪怕當時馬車內的確比較空曠,但明顯是給乘機關朱雀來此的人預留的,空間根本富裕不到哪去。」
恐怕現在有一輛馬車,已經塞滿了麵包人吧。
藥無咎這般想著,他覺得墨家臨時做出這樣的調整,一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二就是雪女露面後一直掛在他身上。雖說郎才女貌、賞心悅目,可總歸影響實在有點兒不太好。
尤其是在還要談正事的場合,便總讓人注意力忍不住跑偏,於是乾脆特意調整了乘車情況,硬擠出來了這麼一輛雙人專座來。
「可別覺得理所當然,待會該向墨家道謝才是。」
腦海當中迅速掠過了諸多念頭,藥無咎享受著跟雪女久別重逢的獨處時光,也很是感激墨家兄弟們的犧牲。
尤其是那一車子麵包人。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呢,六指黑俠前輩特意安排的的好意,可不能就這樣浪費呢~」
「嗯?」
雪女輕笑著附和回應,話中的俏皮之意聽得藥無咎一怔。讓他忍不住想起上車之前,六指黑俠望著他的眼神,似乎確實有點兒不同尋常的微妙。
似乎,在目光中藏著點慫恿?
藥無咎隱約覺得事情似乎哪兒有點兒不對,可不等他細想,雪女確實話鋒一轉,又回答起了剛才他拋出來的問題:「其實啊,我是自告奮勇來的。」
「自告奮勇?聽起來,墨家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故而上門相求嗎?求妃雪閣?」
很努力的,藥無咎想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正經事上。
可雪女總是在懷裡不安分地蹭來蹭去,一會兒渾身放鬆地讓嬌軀倒在藥無咎懷裡,一會兒又有散發著冷香的柔順長發擦過藥無咎臉頰,讓人如何不能浮想聯翩。
順理成章的,就將藥無咎的想法給帶歪了。
墨家,妃雪閣。
一個乃是當世顯學,諸子百家中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哪怕是天下聞名的信陵君,墨家說要給對方警告,當天晚上就敢將人頭丟到信陵君宅邸里。
而另一個,雖也小有名氣。
可終究不過只是屈居一隅的風月之地,乃至於日後連雁春君這般的人物,都可以將其拿捏。
非要讓藥無咎想出兩者之間可能存在的關聯。
那還是如今賴在他懷裡的雪女。
可那也該是妃雪閣或者雪女需要墨家相助,而不是墨家特意出動機關朱雀跑到妃雪閣相求。
非要說,有什麼妃雪閣能行,墨家卻無能為力——
總不至於是想替門下弟子解決終身大事吧?
說起來,韓申老哥似乎確實還單著。
六指黑俠前輩,該不是鬼門關前走上一遭之後,開始有想抱孫子享受天倫之樂的念頭了吧?
之前好像還說要給我介紹後輩認識————
懷裡抱著雪女,藥無咎腦海中冒出來的種種念頭那是越來越歪,甚至一度開始琢磨是不是該給墨家兄弟準備點禮物,比如說壯陽藥方啊、房中秘術啊————
感覺馬上就會用得到。
不過,雪女的話很快打斷了藥無咎的胡思亂想:「不是求妃雪閣啦,其實是求曠修先生,想求他過來幫忙相助研究什麼東西。不過楚姐姐抓著曠修先生不放,他短時間裡恐怕是抽不出身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藥無咎從雪女的話語中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而她口中的楚姐姐,藥無咎倒也有所了解。
應該是目前妃雪閣的話事人,叫姐姐,可實際上更接近雪女的師尊長輩。
之前便從曠修口中聽聞過。
如今看來,兩人果然是舊相識。
雖然不覺得曠修在妃雪閣那裡會出什麼意外,不過離別許久之後聽到故人的消息,藥無咎也順理成章地問了一句:「曠修前輩近些日子可好?又怎麼抽不出身來?
「沒出什麼事吧?」
「不用擔心,曠修先生這般驚才絕艷的樂師,那在妃雪閣自然是好吃好喝地被供著呢。
「至於為什麼抽不出身來嘛~」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趣事,雪女眉眼微彎,臉上那種幸災樂禍般的表情愈發明顯起來。
嬌臀微挪,她朝著藥無咎懷裡又貼近了幾分。
足尖也是悄然離開了車廂底部,腳上穿著的繡花布鞋被無聲地踢落在地,羊脂白玉般無暇的裸足從裙擺下方探出,於距離地上約莫三寸左右的距離懸著。
微微晃動間,戴在腳踝處的鐲子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姿勢變化間,雪女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藥無咎身上,她抬頭朝著藥無咎耳邊湊了過來,語含笑意:「便是現在這樣子,抽不出身來嘍~」
嘶~曠修前輩不愧是樂家翹楚,當真是性情中人、我輩楷模,就是不知道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曠修這都一把年紀了,還頂不頂得住啊————
默默在心中為曠修默哀了不到一分鐘,藥無咎的注意力又被雪女吐出的話語給吸引力了注意力。
「我聽聞了有關你的消息後,便自告奮勇要來此了。
「畢竟我現在也是得到了曠修先生的真傳,哪怕是對《高山流水》琴譜也有一定的造詣,足夠幫墨家研究那什麼音盒了。」
雪女邀功般說著自己主動請纓的過程。
微微抬起的俏臉之上,寫滿了「我可厲害了,快誇我」的字樣,引得藥無咎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對方的頭頂。
可聽到最後,臉上的笑容卻是忍不住為之一滯。
「音————盒?雪兒你沒記錯吧,墨家本來準備邀請曠修先生來研究的,莫不是幻音寶盒?」
「對,幻音寶盒,是叫這個名字!」
點頭確認了他的有端聯想,雪女澄澈的眼瞳中浮現出一抹威脅的狐疑之色,不住地上下打量著藥無咎:「這你都知道,卻不知道我要的消息?
「說,分開的這些天裡,莫不是被哪個壞女人迷了眼,甚至壓根就沒有想過我?」
眸子微微眯起,雪女緊緊盯著藥無咎臉龐。
那任何細微表情都不會輕易放過的模樣,妥妥是心中警鈴大作,已經開始進入捉姦模式了。
「哪能啊~你看,給我的信物都隨身戴著呢。」
拖長了語調,藥無咎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翻手之間便從懷中取出了小心用絨布包裹好的鐲子,正是當初跟雪女初次相會的時候,對方留下作為信物的貼身鐲子。
也是為數不多,藥無咎始終攜帶在身上的東西。
見到這鐲子,雪女剛剛才努力板起來的臉又柔和了下來,重新靠回藥無咎懷裡隨手撥弄著那清脆作響的鐲子。
「哪有壞女人呢?」
明明都是溫柔體貼的好姑娘。」
面不改色、毫不心虛地在心中默默補了這麼一句,藥無咎自然不會在這個話題上詳談,自然而然地撿起剛才有關幻音寶盒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幻音寶盒,這東西可不簡單啊。
「推崇非樂」思想的墨家想要研究這東西,肯定不是單純想要研究它的旋律樂理,雪兒你要多加小心啊!」
話語微微頓了頓,藥無咎嘴唇嗡動,傳音到雪女耳中:「莫要大意了,我之前聽說陰陽家的人似乎也在尋找此物,其中藏著的秘密恐怕不簡單,你千萬得小心注意。有任何異乎尋常的發現或是需要幫助的地方,都記得跟我說————」
別人或許不清楚,只將那幻音寶盒當做八音盒之類的玩物,可藥無咎卻清楚這東西絕不簡單。
其中藏著驚天的秘密!
這秘密————
好吧,這秘密的具體內容,藥無咎其實也不知曉。
可墨家特意將這東西藏到禁地當中,陰陽家又費盡心思地將其取走,總不可能是宿敵之間的情趣吧?
藥無咎又想到了緋煙和姬如月兩人。
作為陰陽家新一代的東君、月神,她們兩人被派到大梁城來搜尋六指黑俠的下落,究竟是為了趕盡殺絕,還是因為墨家奪走的道家前輩遺澤中,有他們志在必得的事物?
而這秘密,甚至連東君和月神都需要瞞著————
「竟然會在跟我相處的時候走神,楚姐姐說得果然不錯,我還是得多學學該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吶~」
夾雜著些許幽怨的聲音悄然飄入耳中。
的確走神了的藥無咎低頭一看,卻發現本來靠在自己懷裡的雪女,不知何時改成了坐到了旁邊,盤起了原本飄散開來的霜色長髮。
挺拔秀美的脊背微微彎起,勾起一抹曼妙的曲線。
令人心中慾念忍不住蠢蠢欲動。
不,是已經開始做了,藥無咎相信任何男人面對此時的雪女,一顆心都會被對方緊緊攥住。
素手傳來的溫涼感,倒讓涌動的氣血愈發燥熱。
「嘶,等等,這樣不太好啊!我們可是正在往披甲門靈堂那兒趕去,還是得尊重死者————」
教是一回事,學是一回事,實踐又是另外一回事。
主動的是雪女,可真採取行動之後,她明顯有點被嚇到了,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楚姐姐教的東西是否正確。
整個人顯得有些兒手足無措。
可聽到藥無咎勸阻的聲音後,反而讓雪女忍不住輕笑出聲「6」
「這不是還沒有到嘛~」
眸子當中波光翻湧,雪女抬手將垂在臉頰側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朱唇皓齒晃得耀眼,臻首俯低。
笨拙又大膽。
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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