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雪女你真不是在抹黑我嗎?
第188章 雪女你真不是在抹黑我嗎?
「嗯?為什麼他也一定要摻和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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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端忍不住愣了下,她奇怪地望著六指黑俠,有那麼一瞬間以為對方是不是仍舊重傷未愈,乃至於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皺眉駁斥間,她已經下意識驅指一彈。
恍若蜘蛛吐絲,纏繞在其指節上的銀白色環狀物悄然舒展開來,在真氣灌注下化作纖細堅韌的銀絲,纏向六指黑俠的腕部。
「說了我已經沒問題了。」
六指黑俠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有絲毫躲避或是出手阻攔的意思,任由那繞指柔輕輕纏上自己手腕。
而後收縮繃緊,隨著他的脈搏輕輕震顫。
醫家聖手念端先生的懸絲診脈之術,六指黑俠對此也並不陌生,甚至那繞指柔,都是他之前為念端打造的工具。
其原型本是墨家一種名為盤龍絲的暗器。
最大的特點是能助使用者將真氣凝聚到極點,從而做到隨心而動,乃至於切金斷玉、
殺人於無形。
不過,盤龍絲顯然不能直接拿給念端來用。
否則給病患懸絲診脈的時候,看似無害的絲線輕輕那麼一纏一縮,啪的一聲斷手落地,那念端醫家聖手的名號怕不是會從此變成斷手狂魔。
六指黑俠親自出手調整,弱化了盤龍絲異常鋒銳的殺傷性,增強了其延展性,減少了其對真氣的消耗————
於是變成了念端用於懸絲診脈的繞指柔。
如今回想起來,這也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繞指柔還是如過去那般,未曾沾染絲毫污穢,可他跟念端卻早就不是曾經那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
呵,還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吶。
「閉嘴,有沒有問題醫生說了才算,你又懂得什麼醫術了?屏氣凝神,乖乖配合,別影響我診脈!」
念端皺眉輕斥,仍舊沒給六指黑俠好臉色。
不過雖然一直是惡語相向,可她指腹搭在絲線上仔細感知六指黑俠脈象時,注意力也是空前的集中。
「懸絲診脈,有必要嗎?」
其他人看著念端為六指黑俠診脈,那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不小心擾動了那纖細絲線的顫抖,影響念端診脈的結果。唯獨藥無咎眉頭微皺,忍不住輕聲嘟囔了一句。
懸絲診脈,原理確實是可行的。
尤其是在這個確實存在武道的世界當中,更是可以藉助真氣強化感知,可靠性大幅增強。
問題是,眼下完全沒有必要。
六指黑俠又不是什麼需要避嫌的後宮嬪妃,不能跟異性有肢體上的接觸,完全沒必要用上懸絲診脈之術。
借著外物間接診脈,怎麼也不可能比得了直接上手。
總不可能是為了特意炫技吧?
藥無咎眉頭微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陣夾雜著絲絲涼意的氣流撫上他臉頰,卻是雪女抬頭湊到了他耳畔輕聲低語:「念端前輩有潔癖。」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念端診脈的行為所吸引,雪女便也結束了裝鴕鳥的狀態,滿是霞紅的臉頰離開了藥無咎胸口。
踮起腳尖,向藥無咎獻上她一路觀察出來的結果。
雪女的體質很特殊,當初在床榻上幫她治療傷勢的時候,藥無咎便發現對方的體溫明顯比常人要低。
無論何時,白皙滑膩的肌膚摸起來總有絲絲涼意。
哪怕臉頰已經燥得羞紅,也仍舊如此。
可這股涼意卻又恰到好處,並不會讓人感到有什麼不適之處,反而在耳鬢廝磨間令人愈發情慾高漲。
好比冬天縮在空調房裡,飲下帶有些許涼意的可樂。
不僅緩解了原本的沉悶燥熱,更在那一絲淺淡涼意的襯托下,愈發能夠感受到渾身被溫暖包圍的感覺。
讓藥無咎總忍不住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他懷裡抱著的雪女乃是條空調被。
輕盈、柔軟,恨不得整晚都抱著被子不撒手,將纏在身上在床上滾來滾去,不安分地睡成各種歪七扭八的姿勢。
絲毫沒有抱著尋常被褥時那沉甸甸的負擔感。
正是這獨特的體質,哪怕雪女一直膩歪在藥無咎懷裡,也沒有讓後者體溫止不住地不斷升高,以至於口乾舌燥難以忍受。
「潔癖?」
儘管很享受雪女抱在懷裡的獨特涼爽舒適感,不過對方說出的話,卻也讓藥無咎很是在意,眉頭忍不住微微挑了挑:「我倒從未聽說過此事。有潔癖,竟然還能成為醫者————」
行醫至今,藥無咎自然清楚知道,作為醫生面對各種病患時,不可避免地就會面對各種不乾淨的東西。
血污、膿瘡,這都還算是尋常。
上吐下瀉、滿身污穢的病人躺在面前,也都司空見慣。
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病症,僅僅只是看上眼,都能算得上是精神污染,但也得捏著鼻子硬上。
藥無咎覺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可也有心裡犯噁心的時候。
完全無法想像,有潔癖的人是怎麼能夠撐下來的。
「不是有潔癖還要成為醫者,而是成為了醫者之後,師尊她才漸漸沾染上了厭惡污穢的心疾。」
溫婉平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循聲望去,藥無咎看到一點兒也不引人注意的端木蓉,她不知何時退離了人群,站到了他身旁來。
沒辦法,念端嘴上一點兒不饒人。
哪怕衝著六指黑俠,表現出來的態度都不算友好。
作為徒弟的端木蓉倒是想跟她進退,可僅僅是站在其身旁,遭受到的壓力就不是這個少女能承受的。
直接被念端揮手給推出了人群。
而在一眾黑白二色的墨家弟子當中,藥無咎一身青衫同是醫者,雪女則在同行路上結下了一定情誼,端木蓉下意識便走到了附近。
一來就聽到兩人在低聲議論潔癖之事。
她便忍不住開口辯解了兩句。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我在行醫之後也有狠狠搓洗身上的習慣。不過,若已成心疾,還是不能大意也得重視————」
犯病了,職業病又犯了。
哪怕說的是潔癖這種「心疾」,可藥無咎還是習慣性地囉嗦了兩句,生怕端木蓉師徒二人沒意識到這病症的危險。
並非是藥無咎覺得自己醫術已經超過念端。
而是比她們更了解心疾的嚴重性。
經常有人拿「古代人怎麼不見有抑鬱症」之類的言辭作為論調,認為所謂的精神疾病都是現代人矯情,是「磚家」捏造出來用來騙錢的無稽之談。
且不論這種論調的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光就是古代人沒有精神疾病,這個論調本身就站不住腳。
至少就藥無咎所知,不僅是有精神疾病,而且其症狀嚴重性往往還非同一般,他身邊就有不少例子。
譬如驚鯢,她此前那斷情絕性的狀態,便不正常。
哪怕在藥無咎的悉心照料下,情況好轉了不少,可在情緒表達這方面,也還是難以像尋常人那般自然。
再比如,玄翦。
現在的玄翦倒是沒有病發的徵兆,可在原著當中,跟八玲瓏合為一體的玄翦,那可是妥妥人格分裂症患者。
簡直就是可以到阿卡姆進修的人才。
只不過相對於肉體上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病症,精神上的問題在古代要麼被一句「瘋子」輕飄飄帶過,要麼便被歸為鬼神作祟,往往得不到合理的對待。
於是病情便愈發嚴重,乃至於進入無可挽回的惡性循環。
儘管念端看著似乎並沒有大礙,藥無咎還是忍不住多囉嗦了兩句:「平日裡莫要讓念端前輩太操勞了,人還是需要休息的。
「琴棋書畫,歌舞雅樂,可不能讓精神一直緊繃著————」
端木蓉靜靜盯著藥無咎,沒有說話。
她一點幾都沒有覺得對方話太多,嫌棄藥無咎囉里囉嗦的。反而忍不住感到有些新奇。
平日裡這麼囉嗦的人,向來是端木蓉跟她師尊。
作為盡職盡責的醫者,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病人,無論說上多少次類似的話語,都儘可能不厭其煩地提醒對方,要多加注意、要適當休養。
可卻從未有過人如此叮囑過她們。
論及醫術,誰敢在念端面前班門弄斧,哪怕醫者不能自醫,她們師徒兩人彼此互相照顧,什麼樣的事情便也都這樣趟過來了。
未曾想,倒是初次見面的藥無咎,關切上了師尊的心疾。
端木蓉靜靜的看著藥無咎,從對方關切卻又不失從容的話語中,她感受不到刻意的賣弄和討好,能感受到的唯有並不陌生的慎重。
她師尊念端,面對病患時便是如此。
一向如此。
而此時,在藥無咎眼中,念端赫然也就是一個病患,也只是一個病患。需要慎重對待,卻也無需區別對待。
端木蓉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難怪六指黑俠前輩在信中評價如此甚高,先生的確是醫者仁心,縱然是常人並不理解的心疾怪癖,也沒有不以為意。」
「端木姑娘謬讚了,在下不過是習慣性囉嗦上兩句。
來自於他人的稱讚肯定,藥無咎都已經習慣了,臉上沒有絲毫窘迫侷促,只微微笑了笑:「念端前輩莫要覺得在下班門弄斧便可。」
「公子他啊,一向是古道熱腸,當初在醉月坊的時候,可是幫不止多少姐妹緩解疲勞排除隱疾,可是好評如潮啊~」
抱著藥無咎右臂,雪女挺起胸膛顯得很是驕傲。
問題就是她舉得這個例子,實在有點微妙,讓藥無咎一時間都分不清這妮子到底是真心在誇他,還是用之前的事在內涵自己。
「哦~,還是婦科聖手。」
端木蓉沒去過醉月坊,可聽這個不太正經的名字,再結合雪女出身那麼一想,能有眾多姐妹的地方,自是不言而喻。
忍不住輕掩朱唇露出了揶揄的笑意。
「端木姑娘莫要取笑在下,不過是按摩正骨、舒筋活血————」
旁邊還有那麼多墨家兄弟在呢,藥無咎還是想要儘可能挽救自己的形象,努力朝正人君子的方向靠攏。
可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雪女又附和地連連點頭:「確實如此,公子的按摩手法當真是一絕,揉捏過後,便是積累得最深的疲勞也都會隨之煙消雲散。
「其中技法,妙不可言,恰似那輕攏慢捻抹復挑————」
雪女毫不避諱地在自己旁邊跟藥無咎摟摟抱抱,膩歪在一起,端木蓉還能夠平靜以待。可此時聽到雪女對按摩技法的描述,卻是整張臉忍不住一片羞紅起來。
按摩推拿,相關手法端木蓉也是有過涉獵。
正如此,哪怕雪女僅是簡單描述,端木蓉也能自行腦補出當時大概的情形,並意識到其中的不不對勁。
正常按摩,可不會觸碰到那些位置啊!
一時間,端木蓉望向藥無咎的目光更加古怪起來,甚至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嗯?你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不是,還不清楚了,怎麼還就越描越黑了呢?
還有雪女,你真不是領了誰的秘密任務,過來作為內鬼破壞我正面形象的嗎?
藥無咎鬱悶不已。
他低頭凝視著貼在自己身上的雪女,卻只見對方笑如花,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眼眸中一片澄澈。
或許只是相逢過於激動,言辭不太恰當吧。
藥無咎如此想著,可一時之間卻有些不知該繼續解釋為好,總不能來一句「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吧?
那可真就把自己黑到沒邊了。
「厲害啊,鬼門關前走了那麼一遭,不僅沒有留下什麼難以痊癒的後遺症,甚至功力還有所精進,當真是厲害啊!」
幸虧念端此時結束了診脈。
而且是一開口,便牢牢地掌控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藥無咎也不顧上思考自己的形象還有沒有拯救的可能,趕緊抬頭朝著念端那邊望了過去。
便見對方收起了繞指柔,目光炯炯地盯著六指黑俠。
一直惡語相向的她,這時候竟然也難得地給出了正面評價,而且是毫無保留地極力褒揚。
聞言,原本面色不善的諸多墨家弟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跟著念端一起趕過來的班大師,更是忍不住愕然地睜大了雙眼,尋常弟子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六指黑俠的《墨家內功》早就練到了第九重。
若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那豈不是說————
一不小心碾斷了數根雪白的鬍鬚,班大師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他下意識向徐夫子跟韓申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卻見到這兩位跟在六指黑俠身旁的同門臉上異常平靜。
似乎早已接受了相關的事實。
而聽到念端的讚許,一向對外界事物從容平靜的六指黑俠,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笑意:「確有些許精進,倒是瞞不過你————」
「哼,誰在誇你了?墨家內功練了幾十年了,有所精進不是應該的嗎?我夸的是人家藥無咎!能把奄奄一息的你從死亡線上拉回來,還絲毫沒有損及武道根基,這手醫術可真是——
念端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開口嗆了六指黑俠一句。
她扭頭望向藥無咎,眸子當中露出收藏家看見了稀世珍寶般的狂熱神色,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心中的評價:「神、乎、其、神!」
眾人俱是怔住,哪怕墨家對藥無咎已經是非常看重,可也沒想到竟然會從念埠中聽到如此肯定。
甚至讓人下意識產生逆反心理,覺得此言是否有所誇大。
可細細想來,尋常人哪怕得個風寒之症,往往也要服用湯藥、休養數日方能痊癒,而六指黑俠當時一隻腳都踏進棺材板的狀態,在藥無咎經手治療後不過數日,也已經絲毫不見病色。
聽兩位大人之間的言論,甚至還有所精進。
這不是神乎其神,又是什麼?
一時間,眾人都忍不住順著念端的目光望向了藥無咎,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敬意,倒像是在仰望神話傳說中的人物。
端木蓉忍不住輕掩朱唇,小小地驚呼出聲。
她自幼跟在念端身邊,對她的性子最是清楚,知曉自家師尊向來口是心非,唯獨在醫道之上從不妄言。
念端說藥無咎的醫術神乎其神,那就是神乎其神。
沒有比這更專業的判斷。
醫術之道,從來都是非常吃經驗積累的領域,端木蓉跟在念端身邊十幾年來,沒有一天不曾接觸醫道。
比旁人更清楚此道艱難。
時至今日,江湖上也有不少人將端木蓉稱作為「小神醫」,可她自己清楚,那不過只是恭維罷了。
她或許在醫道之上已經小有建樹。
可還遠遠沒到能從念端手下出師的程度,迄今為止從對方口中得到的最高評價,也不過只是一句「做得不錯」而已。
若她能從師尊口中得到一句毫不吝嗇的褒獎。
或許就是能夠出師的時候了吧。
端木蓉一直是這麼覺得的,可未曾想,在那之前卻先見證了念端對其他人在醫術上的肯定。
還是一位年齡相差無幾的同齡人。
潔白整齊的貝齒下意識咬住柔嫩的唇瓣,端木蓉望著不遠處的藥無咎,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股自慚形穢的挫敗感。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啊!
差距確實大,尤其是在心情方面。
雪女便一點兒都沒有端木蓉的沮喪鬱悶,她抓著藥無咎的手臂,挺直了腰背微笑著迎接著眾人滿溢著驚訝的讚許目光,恍若在一舞終了後施施然向觀眾行禮謝幕。
可臉上驕傲興奮的笑容,可比她平日裡在舞台上職業化的微笑要鮮活熱烈得多。
風情萬種的眸子都忍不隨著笑容彎起。
亮晶晶的,猶如冬日裡初次飄揚而落的晶瑩雪花,讓人忍不住為之駐足,心中油然生出了喜意。
事實證明,藥無咎此前的擔憂完全是沒必要的。
什麼形象受損,那些風流韻事可能造成的影響,根本微不足道。一句話,便讓他跌了的聲望值不僅漲了回來。
而且是猛漲、暴漲、勁漲!
恨不得指數級飆升,將原先本就顯赫的名聲威望遠遠甩在後面。
「所以,究竟為什麼非要他也參與不可?單獨著書立說嗎?我倒是覺得,現在不用急著如此,可以再多沉澱幾年。」
拋出「神乎其技」這句誇獎的念端,是最為淡定之人。
她自顧自地又將話題扯回了之前,心中想的是一定要把藥無咎給保護好,絕不能讓他被摻和進那些江湖恩怨、朝堂爭鬥當中,平白浪費這孩子在醫道之上的驚人天賦。
恨不得立刻拉著藥無咎離開,離墨家這幫人越遠越好。
至於有關著書的說辭,念端也並無虛言,她真心覺得藥無咎若是再積累沉澱幾年,必然能青出於藍。
沒必要非得在這個時候耗費大量精力。
落在不知情眼中,還以為對方不過是蹭她念端的名氣。
「嗯,念端你似乎有所誤會,我說的必須有藥小友參與其中,可不是說要讓他給你做助手編撰醫書。」
多年的交情,讓六指黑俠猜出了念端的心思。
為了防止她真的想辦法將藥無咎拐走,六指黑俠也是趕緊出聲澄清誤會,語氣當中帶著一股先來者的優越:「藥小友可不僅僅只是精於醫術而已。
「造紙著書一事,還是源自於他,而於如何推行以紙代簡之事,其亦是有著比旁人更深刻的獨到見解。若是想要將念端你的醫書推廣到五湖四海,讓天下人都從中受利,可少不了他的助力啊!」
繼念端後,六指黑俠也給予了藥無咎極高的讚譽。
「哈?」
這一番話聽得念端頓時瞪大了雙眼,甚至語塞到不知該說些什麼,只發出聲無意義的驚嘆。
念端討厭江湖人、江湖事。
甚至給自己這一脈傳承立下了不得醫治江湖人的規矩。
若非需要搶救的是六指黑俠,念端是斷然不會乘上機關朱雀來此的。當然,現在六指黑俠已經不重要了,如今念端更在意的,是對方在書信當中提及的造紙著書一事。
一本醫書,盡道尋常病症及醫治之法,而其體積之小、其重量輕,哪怕是孩童都能抱著到處跑。
這是念端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過,跟墨家打過不少交道的她卻也習慣了機關術的神奇,能搗鼓出來紙張這種能夠代替竹簡的輕便之物,雖是令人震驚,卻也能夠接受。
可現在,六指黑俠說造紙著書來源於藥無咎。
一個不過二十來歲的濟世游醫?
若非才給六指黑俠診過脈,念端這會兒都要開始懷疑對方是否得了失心瘋,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紙?那不是用來————」
雪女眨了眨美眸,有點兒呆呆地詢問藥無咎,整個人明顯是還在狀況之外。
藥無咎笑了笑,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頓時惹得雪女白皙的臉頰上又飛上一團醒目的紅霞,恍若寒冬日高起,初雪映晨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