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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什麼偷師學藝,明明就你自己鼓吹的

  第131章 什麼偷師學藝,明明就你自己鼓吹的

  朱亥,跟魏無忌之間似乎有點兒貌合神離啊————

  望著朝後院走去的魁梧背影,藥無咎心中若有所思,隱約察覺到自己可能又被捲入了一大麻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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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個醫師幫忙給門中弟子治傷。

  這怎麼看都是件好事。

  藥無咎又是魏無忌特地請過來的,朱亥不說步步陪同,總也該將這事放在心上。

  而不是如現在這般當個撒手掌柜,將事情全丟給弟子。

  還特意打發走了主動請纓的典慶。

  將事情交給梅三娘。

  藥無咎下意識又看了眼身前的梅三娘,這個衣著清涼的女壯士倒是摩拳擦掌,幹勁十足的樣子。

  可事情並不是有幹勁就能辦妥當的。

  想想原著中梅三娘明明作為田言親信,卻對其驚鯢劍傳人的身份毫無所覺,顯然也屬於是沒什麼心機的角色。

  更不用說現在梅三娘還未經歷過日後的種種波折。

  估計是肌肉練到腦袋裡的經典莽婦。

  讓這莽婦負責,真能辦好事?

  藥無咎心中還在暗自嘀咕的時候,梅三娘已經大手一揮,想好了接下來的安排:「總之,我先帶二位參觀下我披甲門各處。」

  好吧,看來是壓根沒動腦子想。

  嘆了口氣,藥無咎不得已地又強調了一遍:「梅姑娘,我們還是應該以患者傷情為重,診治完再參觀貴門派也不遲。」

  「這樣嗎,可以前師兄待客時————」

  眼神清澈無比的梅三娘摸著後腦勺嘀咕著,開口就暴露了她只是照葫蘆畫瓢的事實。

  「先生此言差矣。」

  一直靜立身旁的姬如月忽然開口,清冷的聲音拋出了跟藥無咎唱起了反調:「醫者欲用藥,必先明其症。

  「披甲門弟子非是常人,豈能用尋常思路診治?

  「不如先跟梅姑娘入內一觀,了解門中弟子衣食住行、練功休息等各方面細節,以免有所疏漏。」

  姬如月說得頭頭是道,聽得梅三娘連連點頭。

  她不知姬如月的真實身份,下意識便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公子請來的名醫,便是身邊這護衛,見識也是相當了得啊!

  說的多好,就該跟她先在門內逛上一圈。


  至於門內嗷嗷待治的師兄弟,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梅三娘覺得讓那些傢伙再多疼會兒,也不礙事。

  藥無咎有點兒無語地看了姬如月一眼。

  陰陽家東君和月神這兩位有各自的想法,他當然是清楚的,不然也不會極力隱瞞墨家相關的消息。

  剛到手的湛盧劍都不敢隨意拿出來顯擺。

  可沒想到姬如月竟然會在這時候跟他唱反調,這對姬如月她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總不會是赤裸上身的壯漢沒看夠吧?

  有著需求,你早說啊。

  回家讓你看個夠。

  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幾句,藥無咎見梅三娘跟姬如月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知道多半是沒法直奔病患而去。

  「姬姑娘所言甚是,是在下心急了。」

  點頭答應下來,既然難免要在披甲門中走上一遭,藥無咎便立刻催促梅三娘趕緊行動起來:「便勞煩梅姑娘在前帶路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在披甲門中從小長大,閉著眼都門清,二位跟好我就行。

  」

  幸虧梅三娘也是風風火火的幹練性子。

  回憶著典慶師兄以往是如何招待客人的,梅三娘不僅領著藥無咎二人在披甲門中四處轉悠,更盡職盡責地介紹著各處詳情。

  奈何學識不精,說不出什麼花樣來。

  往往開口都是「這是練功場,我們都在此處錘鍊體魄」、「這是演兵場,師兄弟多在此處切磋」,然後就沒了後續。

  說不出什麼花樣來。

  藥無咎樂得趕緊結束參觀,每每都只是點頭應聲不予點評,倒是姬如月非常捧場,不時就順著拋出各種問題。

  一開始藥無咎還沒察覺,只覺得姬如月是不是在報復自己。

  不然平時怎麼不見她話這麼多。

  可聽著聽著,藥無咎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姬如月問的東西未免有點兒太多了吧?

  甚至都旁敲側擊地問起了披甲門的練功之法。

  這是你一個外人能問的嗎?

  這是客人該問的嗎?

  藥無咎瞥了眼旁邊的梅三娘,發現對方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滿臉自豪地誇耀起了自家的至剛硬功。

  於是,他默默豎起了耳朵。

  不管姬如月是在打什麼算盤,既然能有這麼個偷師學藝的機會,藥無咎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


  對典慶那百戰無傷的本事,他可是也眼饞許久了。

  或許沒辦法如典慶那般天賦異稟。

  但男人嘛,誰不想更大更硬。

  從在演兵場上光著膀子激情碰撞,到練功場中揮汗如雨打磨氣血,再到以鐵砂磨礪筋骨肌膚————

  披甲門弟子練功的各個環節,藥無咎兩人都觀摩了個遍。

  在姬如月的捧場之下,更從梅三娘口中聽到了許多外人不得而知的細節。

  難怪能培養出百戰無傷的典慶。

  這披甲門的硬功,確有獨到之處啊!

  如今的藥無咎可不再如當初那般見識淺薄,尤其是在日常跟驚鯢的深入交流中,更是大大增強了他的武學底蘊。

  於橫練功法亦有自己的見解。

  此時將自己從梅三娘口中聽到的諸多信息整理一番後,對披甲門所傳的功法之理便有所勘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讚許:

  不單單打磨筋骨,更將氣血、威勢雜糅其中。

  這功法立意相當玄妙啊!

  尋常橫練硬功往往只注重磨礪自身筋骨,從而實現銅頭鐵骨、刀槍不入之效。

  氣血雖也比尋常武者雄渾,但往往是練功的副產品。

  並沒有徹底被利用起來。

  故而尋常橫練功法往往重外不重內,對刀劍之類的硬傷有很強抵抗力,卻難以防備真氣造成的內傷。

  更存在罩門被破的風險。

  而披甲門的這門號稱至剛硬功的橫練功法,在磨礪筋骨之外,更多了對氣血的運使之道。

  在日復一日的練功中凝練出了氣血之力。

  這氣血之力在藥無咎看來,便是一種異乎尋常的特殊真氣,或許在外放傷敵等方面比不上尋常真氣,可在強化周身筋骨肌肉方面卻遠超尋常真氣。

  如此內外兼修,彌補了尋常硬功難以持久的缺陷。

  更能借氣血之力消弭周身破綻。

  最終做到罩門內斂。

  除此之外,這門功法還帶有幾分對威勢的妙用,其應該是化用於兵家功法。

  凝煞氣,借軍威,這一向是兵家所長。

  其能起到類似於藥無咎動用【修羅再世】時的效果,借殺機煞氣不斷堅定心志,令敵方聞風喪膽。

  故而能做到愈戰愈勇,百戰無傷。

  尚未交鋒,敵人便已心生怯意,硬著頭皮發起的攻擊難免會弱上三分,又如何攻破那一身橫練的筋骨。


  以勢壓人,莫過如此。

  歸根溯源,這其實也是一種針對神智意識的攻擊,只是更加隱晦難辨。

  極易被人忽略。

  若非今早方才在緋煙手中領教過此類手段,藥無咎或許還都難以覺察出披甲門的功法當中,竟然還有如此精妙之處。

  從筋骨到神智,皆無疏漏。

  至剛硬功,名不虛傳。

  琢磨到這裡,藥無咎也明白為何梅三娘如此口無遮攔,沒有提防他跟姬如月有意窺探披甲門的練功之法。

  城府不深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披甲門的這功法,已經超出了尋常橫練功法的範疇,甚至比不少赫赫有名的內功心法還要玄妙。

  如此功法,可不是隨便就能被偷學走的。

  磨鍊筋骨時所用的湯藥。

  凝練氣血之力的竅門。

  重中之重的心法。

  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關鍵,若是照著殘缺不全的功法依葫蘆畫瓢,指不定就會走火入魔。

  心中謹記這點,藥無咎抬頭看了姬如月一眼。

  隔著對方眼前那特意換上的不透明紗布,藥無咎更難窺見姬如月眸中情緒,只看到她面帶悠然。

  似乎頗有所得。

  「好了,能參觀的地方都已經參觀過了,剩下的便是這處靜心別院了,也是受傷的師兄弟們修養之所。

  「先生,請吧。」

  領著藥無咎兩人走向披甲門深處的一處別院,梅三娘方才一直輕快的語氣也不免沉重起來。

  藥無咎鼻尖微動,已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氣味。

  有熟悉的草藥清香味。

  亦有濃重的藥湯苦。

  可這些都遮掩不住那刺鼻的血腥味。

  還沒邁步走入這專供門中弟子養傷的別院,光是靠鼻子嗅到的血腥味,藥無咎的心便也沉重了下來。

  果然不是什么小傷小病。

  跟信陵君之間的交情關係果然不好攀吶。

  微微有些頭疼,藥無咎卻沒有絲毫露怯的意思,邁步坦然走入這處別院內。

  「嗯,你是何人?」

  於院中靠著樹幹小憩的中年人聞聲睜開了眼,見到藥無咎這陌生人立刻警惕了起來,抓緊了手邊鐵拐杖。

  不怒自威的氣勢撲面而來。

  緊隨身旁的姬如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並非是被對方氣勢所震懾,而是被那人的形象給驚到了。


  這撐著拐杖才勉強站起的中年男子,不僅左腿不見蹤影,便是右臂衣袖也是直直垂落在身側,可以想見其中空蕩蕩的光景。身上更是處處可見各種殘留下的傷痕,極是觸目驚心。

  可即便如此,對方腰身仍舊挺得筆直。

  渾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老兵。

  身經百戰的老兵。

  僅一眼,藥無咎便做出了如此判斷,一時更忍不住唏噓不已,已經隱隱猜到接下來自己要面對什麼樣的光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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