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們師徒好生不靠譜啊!
第130章 你們師徒好生不靠譜啊!
披甲門。
抬頭望著筆跡入木三分的牌匾,藥無咎臉上的神情仍舊有些恍惚,他忍不住向左右兩側張望了一番,想確定自己是否走錯了地方。
「先生覺得如何,俺這披甲門還是相當氣派的吧!」
朱亥誤以為藥無咎為披甲門聲勢所震撼,樂呵呵的笑著開口,洪亮的聲音中滿是自豪之意。
「的確,相當令人吃驚————」
藥無咎點頭附和,目光忍不住落在從披甲門走出的一隊人馬身上,更準確地來說是落在對方沉重威嚴的全身重甲上。
這種甲冑,藥無咎有印象。
應該是魏武卒的標配。
若是在城門口,或是在信陵君府上,見到這麼一隊魏武卒出沒,藥無咎都不會有多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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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兒是披甲門。
理論上來說,它是江湖門派。
怎麼現在看起來,反而更像是魏國的屯兵之地呢?
那一隊從披甲門中出來的魏武卒,也注意到了藥無咎跟姬如月這兩位陌生來客。
尤其是看到有朱亥和典慶相隨,更是不敢怠慢。
不過這隊一行魏武卒似乎有任務在身,朝著門口的眾人行了個禮便匆匆離去,沉重的盔甲在行動間不斷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碰撞聲。
從他們的態度上看,朱亥在魏武卒中的確相當有威望。
江湖門派跟精銳軍隊牽扯不清。
這可不是好事啊。
藥無咎心中暗自嘀咕之際,耳旁忽然響起了朝氣十足的女子聲音,帶著跟朱亥、典慶一脈相承的中氣十足:「師父、師兄,你們回來啦?公子又有何————
「嗯?這兩個豆芽菜是誰?」
身材高挑異常的女子從披甲門中跑了出來,梳成短馬尾模樣的橙紅色頭髮隨著動作在腦後微微晃動,猶如清晨灑落的曦光。
充滿了朝氣蓬勃之意。
不過這位活力干足的少女肩頭,可並未披著什麼輕紗狐裘,而是扛著柄造型相當誇張的鐮刀。
令人難免心生畏懼。
畢竟那刀鋒比常人手臂更長三分的鐮刀,怎麼看都不像是用來收割田裡莊稼的。
用來收割人頭還差不多。
「三娘,休得無禮!」
聽到自己師妹大大咧咧將藥無咎二人稱作「豆芽菜」,典慶趕緊板起臉上呵斥了對方一聲,生怕她再說出什麼失禮的稱呼來。
雖然,藥無咎二人的體格放在披甲門中,的確像是豆芽菜。
「藥先生乃是公子特意為門中師兄弟找來的名醫,乃是我披甲門的貴客,你該多尊敬些才是。」
聽到藥無咎乃是魏無忌派來的名醫,梅三娘愣了下。
她瞅了眼藥無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面容,藏不住心思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懷疑,但還是朝著藥無咎躬身行了一禮:「三娘拜見先生。」
這梅三娘當真是披甲門嫡系一脈相承的骨骼清奇。
明明藥無咎在任脈貫通之後,身形隱隱又拔高了幾分,可在身高上竟然還是被梅三娘給壓了一頭。
根本不用低頭,便能將那峰巒溝壑一覽無餘。
呦呵,還是最初版的人設啊~
注意力不可避免被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南半球吸引,藥無咎瞅著對方胸前深V造型的衣襟,腦海中忍不住冒出如此念頭來。
一脈相承的,顯然不只是身高。
梅三娘跟典慶同樣修煉披甲門流傳的至剛內功,此類人一大特點就是氣血異常雄渾程度,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難以匹及。
而橫練的功夫,平日練功時出汗量便超大。
出於散熱需求,再加上完全不需要靠衣物增加微不足道的防禦力,多數修習橫練硬功之人都衣著清涼。
如典慶那般光著膀子的比比皆是。
畢竟那渾身上下令人嘆為觀止肌肉線條,若是沒法在人前秀出來,那豈不是白練了?
整個披甲門,那當真是談笑皆裸男,往來無弱雞。
以至於姬如月都默默換上了條不透明的紗布。
她甚至忍不住懷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就不宜睜眼。
不然怎麼就跟光膀子過不去了呢?
可來都來了,姬如月又不好直接扭頭就走。
或多或少,總得有點兒收穫吧。
那她眼睛豈不是白受罪了。
除了朱亥這年歲已高的門主,衣服穿戴還比較整齊外,整個披甲門也就梅三娘能讓姬如月安心多看兩眼。
畢竟是女子,再怎麼都不可能光著膀子。
不過梅三娘的衣著也還是相當清涼。
上半身的背心非但將一雙手臂裸露在外,胸前更是開著深V型的散熱窗口,腹部的馬甲線都隱隱可見。
而下身更是堪堪遮掩住臀部的短裙。
修長的雙腿亦是直接暴露在外。
不過相比於尋常女子,梅三娘雖然衣著相當清涼,但卻少了幾分艷俗柔媚之意。
畢竟那裸露在外的,可不是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
而是更接近小麥色的健康膚色。
更有日復一日千錘百鍊的壯碩肌肉,隨著梅三娘每一個動作不斷隆起一塊塊肌肉輪廓。
無論手臂還是大腿,線條都相當剛硬。
非要說哪裡比較柔軟的話。
可能就是那相當浮誇的胸大肌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藥無咎的目光,典慶不著痕跡地動了下身子,將自家師妹護到了身後擋什麼啊。
不過是習慣性觀察目標。
我可真沒準備對梅三娘下手。
畢竟你家師妹身上的肌肉,塊頭都快比我更大,到時候衣服一脫,很容易給人整出自卑感的。
當然,我不排除有人喜歡這種風格的靚女。
但藥某的審美還是比較傳統,更喜歡白白軟軟嫩嫩的————
嘴角微微抖了兩下,藥無咎忍不住在心中下意識腹誹了幾句,乾脆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朱亥。
「朱門主,不知門內哪些弟子需要在下幫忙療傷?
「傷病不等人,可否帶在下過去。」
沒有多跟朱亥師徒客氣的意思,藥無咎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準備去見傷患的想法。
他也不擔心這樣會顯得自己失禮。
以病患為首要考慮事項,正契合他作為濟世仁醫的人設,也省得在虛頭巴腦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他藥無咎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傷勢慘重的六指黑俠可還等著他去療傷呢,藥無咎還沒琢磨出妥當的治療方案,心裡可是焦急得很啊!
而來這披甲門又不是簡單治下病就能完事。
這可是魏無忌交代下來的事。
完成後肯定還要回去稟報。
來來回回,又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想想都讓藥無咎忍不住感到頭大。
煩吶~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好不容易跟墨家有了重要接觸,也好不容易推進了刺殺信陵君的任務。
明明該是兩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偏偏怎麼就撞在一塊了。
當兩份快樂疊加在一起,帶來的可就不是更大的快樂,而是分身乏術的悲劇了。
六指黑俠的傷勢不容耽擱。
信陵君這邊的事情也無法拒絕。
藥無咎只能是竭盡全力儘可能擠出時間來,將這兩件事都儘可能辦得妥當。
可偏偏,朱亥似乎也並不打算放過他。
「先生怎麼如此猴急?又不是要搶著去吃熱乎的。既然來了咱披甲門,也該讓我儘儘烤豬之誼。」
朱亥大手一揮,擺出了副熱情好客的模樣。
可說的話,卻聽得藥無咎莫名其妙。還是旁邊的典慶嘴角微抽,低聲提醒了句:「師父,應該是地主之誼。」
「就你小子話多!多識了幾個字,真當自己是文化人了?現在都敢跟我犟嘴了?」
朱亥瞪了眼典慶,旁邊的梅三娘也跟著起鬨。
「對對對,師父你快罰師兄繼續三天不准出門,省得他不將心思放在練功上,整天琢磨些有的沒的。」
嘆了口氣,藥無咎無奈扶額。
朱亥這師徒三人,確實有意識在壓低聲音,奈何他們的嗓門一個賽一個的大。
別說藥無咎,便是不遠處守門弟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嘴角都快繃不住了。
無奈,藥無咎只能再三強調了自己的意願,甚至搬出信陵君來說話,總算是打消了朱亥準備招待一番的念頭。
「罷了,那邊隨先生的意思。」
咂了咂舌頭,意識到接下來多半是沒有宴席的朱亥,整個人都變得興致缺缺起來。
擺了擺手,他隨口吩咐道:「哈啊~年紀大了就是遭不住,我得要去先休息會。給門中弟子療傷這事,就交給————
「典慶!」
聽到朱亥喊自己,典慶立刻應聲上前,毫不猶豫地開口就將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師父請放心,事情交給弟子,定然能辦得妥當。」
「哦,那你到後院呆著去吧。」
「啊?」
「啊什麼啊,沒聽清楚嗎?到後院去,指點那倆個新入門的小兔崽子去,別在這兒瞎晃悠了。
「以藥先生的醫術,還需要你在這兒瞎摻和嗎?」
朱亥瞪了眼有點兒愣住了的典慶,儘管後者仍舊有點兒不明所以,但面對來自師父的命令還是不敢推脫。
應了聲後,悶悶地往披甲門內走了過去。
朱亥則拍了拍旁邊梅三娘的肩膀,樂呵呵地吩咐道:「三娘,為師就先休息去了,這事就交給你來辦吧。
「證明給你師兄看看,誰說女子不如男。」
「是!」
梅三娘顯得很是高興,藥無咎在旁邊卻忍不住齜了齜牙。
明明在信陵君那兒的時候,這朱亥還挺沉穩的,怎麼感覺一回到披甲門後,就給人一種好生不靠譜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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