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還有餵食服務的(求訂閱)
第110章 還有餵食服務的(求訂閱)
藥無咎是個醫師。
這一點緋煙從最初跟對方相遇時,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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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對方是個醫師,縱然他氣質出塵,又在月下狂奔,緋煙也就是瞥上一眼,不會過多在意。
偏偏他是個醫師,還跑得那麼快。
怎能讓緋煙不在意。
萬一這傢伙急吼吼的,就是趕著去搶救重傷的墨家巨子,而她沒能將其攔下來。
那將會是她一生的恥辱。
楚南公雖然跟他們一同出動,但承擔的是護道者的角色,輕易不會出手,那她作為東君祭祀自然就是行動核心。
核心,就該力挽狂瀾。
她責無旁貸。
心高氣傲的緋煙,那天晚上毫不猶豫地就朝藥無咎殺了過去。
然後。
然後發生的事情,真就可以稱得上是緋煙一生的恥辱了。
直到現在,迎著醫館前方人群敬仰的目光,緋煙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跟藥無咎打了這麼長時間交道,她其實並不怎麼清楚他醫術如何。
這傢伙,竟然是如此有名望嗎?
這麼多人明明都堵在醫館門前進不去,可竟無一人要離開,難道都是在等藥無咎嗎?
這傢伙,可真是————
望著醫館前主動給藥無咎讓開道路的眾人,緋煙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自己的心情,愣愣地跟著對方往醫館內走去。
「唉,這位姑娘是————?」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她想必是藥無咎的夫人吧?」
「去去去,別瞎說。這大梁城誰不知道,藥先生跟那名動大梁的素琴仙子互為知音,之前羅姑娘還跟先生一起來過這呢!」
「那眼前這姑娘是————」
「哎呀,如藥先生這般的風流才子,多些紅顏知己自是尋常。有什麼要大驚小怪的。」
被藥無咎牽著手的緋煙,自然也成了人群視野焦點。
從議論聲來看,顯然沒人覺得她是奴婢。
沒辦法,人形象氣質擺在這幾呢。
若是穿以往她那身東君祭祀的服飾,那就是神女降世、驕陽凌空,萬眾矚目而不容褻瀆。
即便此時穿著常服。
那也是有意低調、以便親近眾人。
在眾人看來怎麼說也是藥無咎的紅顏知己,怎麼可能是隨從下人之類的角色?
緋煙雖被封住了真氣,可又不是聾了。
這周遭議論紛紛的人多了,即便單人是有意壓著聲音,可匯聚在一起的聲潮自然也如雷貫耳。
緋煙自然不可能聽不見。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人群都特意給兩人讓路了,藥無咎壓根沒必要再繼續牽著她手。
偏偏對方厚著臉皮,全然沒有要主動鬆開的意思。
真是無恥淫賊。
畢竟是在萬眾矚目當中,緋煙也有意維持自己的形象,沒有跟在家那會一樣,抬腳去踢藥無咎。
只是默默在心裡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若是姬如月在這兒,遇到眼下的情況,怕是已經羞紅了臉龐,慌張地掙扎著要鬆開藥無咎的手。
未經人事的純情少女,就是這樣的啦。
而緋煙,性格完全不一樣。
面對眾人的紛紛議論,面對藥無咎的厚顏無恥,她不羞也不惱,暗暗掐起藥無咎掌心一塊肉,擰成螺旋形狀。
趁著藥無咎吃痛鬆手的時機,大大方方就抽回了手。
神情淡定從容。
根本不去反駁周遭的流言蜚語。
「掌柜的,給緋煙在這兒加個座位,讓她坐在我旁邊。」
進了醫館,坐在專門留給他的位置上,藥無咎卻並沒有急著開始坐診,而是招呼著掌柜給緋煙也安排位置。
轉頭又向緋煙吩咐道:「緋煙,你待會就坐在這兒,幫我記錄患者的症狀、病因、藥方,記得記詳細些許,有不清楚的地方問清楚我再寫。」
本以為自己能夠偷得半日閒緋煙俏臉微垮。
不過動動筆,寫寫字而已。
總比打掃房間輕鬆。
在掌柜的幫人搬來了作案之後,緋煙便端坐在旁,盡職盡責地扮演著類似秘書的角色。
而這一坐,便是整個下午。
緋煙記得自己約莫是申時來的,正是日上三竿天大亮的時候,可等藥無咎跟她說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即便如此,醫館前仍有不少人在等候。
在藥無咎扯著沙啞的嗓音,再三保證明日還會在此坐診之後,那些伸長了脖子眼巴巴等著的病人,才終於不舍地散去。
「終於結束了嗎?」
如同在沙灘上擱淺後被曬得蔫吧了的魚兒,緋煙放下手中的毛筆,整個人丟了神般魂不守舍。
她按了按額角,只覺得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這無疑是高強度腦力勞動後的症狀,緋煙上次有類似的感受,還是廢寢忘食偷摸研究陰陽家禁咒後。
「二位辛苦了,吃點東西後,我讓人送你們回去吧。」
掌柜的及時站了出來,帶著夥計給藥無咎二人端上了茶水飯食。他或許不精醫術,但經營能力出眾。
一切後勤事宜,都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藥無咎只需要關心病人症狀即可,倒是省了不少心思。
「多謝掌柜的幫忙張羅了飯食,不過待會就不必送我們了,還是按我之前所說,將這些病歷分類歸檔整理好。」
衝著掌柜拱了拱手,藥無咎抓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加了蜜棗等八珍的甘甜茶水,讓他幾乎要冒出煙的嗓子舒服了許多,也讓疲憊的大腦得到了放鬆。
感覺大腦褶皺都在這甜蜜的茶水中舒展了開來。
掌柜的也是研究明白了藥無咎的喜好。
知道他就好這口小甜水。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離經叛道,實際上這個時代里的茶水,並非如後世那般只泡茶葉。
它就是會加入許多果珍之物一起煮。
之所以會有吃茶去的說法。
那是因為本就能吃。
茶水入肚,藥無咎卻沒有急著享受其他美食,而是伸手先撈起了緋煙身邊的一份竹簡病歷。
掃了眼後,忍不住笑道:「龍飛鳳舞哈~」
正在積極給大腦補充糖分的緋煙,聞言忍不住俏臉微紅。
一開始她其實也是態度端正,秀娟小字跟她個人容貌一樣優雅,可寫了整個下午之後,字跡控制不住地開始放飛。
寫得手腕都快要累斷了。
自然怎麼方便怎麼來。
藥無咎也就是隨口調侃了緋煙一句,病歷診單潦草及就這種事,他早就司空見慣了。
其他坐診醫師那邊的字跡,只會更飄飛。
隨手撈過來一份醫館內其他醫師坐診的記錄,藥無咎掃了幾眼過後,招手將那名醫師喚了過來,開始討論症狀及方子。
說是坐診結束,進餐休息。
可除了不住往嘴裡灌水之外,藥無咎根本沒動筷子,甚至目光都沒在琳琅滿目的美食上有所停留過。
旁邊的緋煙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充分滿足了自身的口腹之慾,她輕輕撫摸過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依舊在忙的藥無咎。
今天,還有她在旁邊幫忙。
若是以往,這傢伙恐怕更是不得思考空閒吧。
心中微動,緋煙猶豫了下,還是伸出筷子夾起一塊牛肉,用左手護著向藥無咎嘴邊送了過去。
「啊一,張口。
」
竟然會有投餵服務,還是來自於緋煙,這可著實超出了藥無咎預料,正在跟其他醫師熱烈討論的他愣了下。
「這麼關心我,真是沒想到啊。」
「呸,誰是在關心你啊,只是你在旁邊一直嘴皮子不停,吵得我腦袋疼,找東西塞住你的嘴罷了!」
緋煙嫌棄的撇了撇嘴。
也不管藥無咎是否還有話要說,趁著他張開嘴的時候,直接就把筷子夾著的牛肉塞到了他嘴裡。
「嗚嗚~,多謝了啦!」
嘴巴忙著咀嚼香嫩多汁的牛肉,藥無咎無暇開口說法,可這也難不倒如今的他。
腹部鼓動發聲,向緋煙道了聲謝。
腹語,一點兒源自於音律之道的小技巧,還是這兩天藥無咎從驚鯢那兒學會的。
智者見智,仁者見仁。
雖是內容全無二致的《高山流水》琴譜,驚鯢跟藥無咎從中領悟到的東西,亦有極大不同。
什麼腹語。
什麼逼音成線。
這些音律樂理跟隱秘刺殺相結合的思路,的確是藥無咎此前沒有想到過的方向。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技巧的確實用。
此時嘴巴忙著接受緋煙的投喂,藥無咎也沒有停下來,繼續以腹語的方式跟其他醫師進行討論。
「真是夠了,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緋煙話語很是嫌棄,可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兒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不斷夾起各色菜餚投餵藥無咎。
如此服務,看得周圍眾位醫師那是艷羨不已。
忍不住紛紛在心中想到:
不愧是藥先生,身邊的紅顏知己不僅秀色可餐,而且如此貼心,哪像自己家裡那黃臉婆————
忙完了醫館裡的諸多事宜,攜手跟緋煙走出醫館。
夜幕低垂,明月高懸。
黑黝黝的街道之上,唯有他二人漫步而行。
藥無咎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扭頭看向提著燈籠,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邊的緋煙,忽然開口道:「覺得怎麼樣?」
「什麼?」
低垂頭顱顯得心事重重的緋煙愣了下,沒有反應過來藥無咎是在問自己什麼事。
「今天在醫館覺得怎麼樣?有什麼感受?」
藥無咎問得更具體了些,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緋煙,似乎在期待著對方的答案O
可緋煙卻罕見地沉默了下來。
良久也未曾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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