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緋煙你可得跟緊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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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藥無咎如此說,緋煙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在這兒待了幾天時間,她也摸清楚了藥無咎的性子,知道他性格隨和不拘小節。
如剛才那樣拌嘴打鬧,藥無咎也半點不惱。
反而頗為樂在其中。
根本就沒真將她當做奴婢對待。
可她們的女主人,那位「羅靜姑娘」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真不是緋煙對夫人有心理陰影,所以評價對方時有點兒雙標,的確是對方有著兩幅面孔。
明明在跟藥無咎相處的時候,總是柔情似水。
可若是面對其他人,便不假辭色。
尤其是對姬如月和緋煙兩人,那更是嚴辭厲色,總能在兩人身上挑出各種毛病來。
可憐的緋煙。
那真是毫無反手能力。
值得慶幸的是,羅靜這位女主人並不總是在家,她似乎忙於鑽研琴藝,經常去拜訪大梁城中有名的樂師。
偶爾晚上還要在河梁酒樓演奏,並不歸家。
倒是給了緋煙喘息機會。
聽到對方今天晚上要回來的消息,緋煙和姬如月兩人的臉色都垮了下來。
緋煙:「不早說?你這還炸了丹爐,我怎麼收拾?」
姬如月:「呃————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有點事要處理,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啊,先生你————
「盡興吧。」
對驚鯢回來的晚上,兩人明顯都有些抗拒。
可抗拒的內容就不大一樣。
光是每天打掃各處屋子就累得腰酸背痛,晚上沾到枕頭就呼呼大睡的緋煙,在意的陡增的工作量。
以及更嚴格的成果驗收標準。
而晚上需要藉助月華之力進行修煉的姬如月,更在意的則是藥無咎這兩口子,鬧出的擾民動靜。
一開始,姬如月還能忍。
那是覺得這兩人鬧得雖歡,但過兩天總該好生歇息了。
可現在嘛,姬如月從兩人身上學到了幾個新詞,什麼食髓知味、小別勝新婚、歷久彌堅————
她一個黃花大姑娘,哪受得了這種罪?
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你知道那輾轉反側的一個個夜晚,孤寡一人的姬如月是如何度過的嗎?
當然知道!
因為咱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此時聽到晚上又得上演一番小別勝新婚的戲碼,姬如月俏臉一紅,隨便找了個藉口便要遁走。
可她還沒邁步,衣角就被緋煙給伸手抓住了。
兩個人都在,打掃工作就已經夠累了。
這要是姬如月再溜了,將所有工作都丟給一人,緋煙覺得自己怕是得累死在這晚上。
不允許。
她絕對不允許姬如月臨陣脫逃。
藥無咎將這兩人的反應盡收眼中,心中微微有些好笑的同時,又忍不住泛起了些許無奈。
唉,他怎麼就想起把琴譜交給驚鯢的呢?
本以為只是彰顯誠意,向驚鯢表示兩人已經是可以坦誠相待的關係,有些東西他藥無咎也就不藏著了。
可沒想到,驚鯢對那琴譜是愛不釋手。
乃至於藥無咎都失寵了。
不僅是白天在大梁城中四處探訪知名樂師,與其探討音律樂理之道,甚至晚上都恨不得抱著琴睡覺。
藥無咎一開始也想著參與其中。
畢竟他也修煉《高山流水》這一絕世內功,也對音律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
奈何,藥無咎現在是刺殺任務的關鍵。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多了驚鯢便會斥責他不務正業,將藥無咎趕去醫館坐診,繼續提升在大梁城中的名望。
靜候接近信陵君的時機。
往日孤寡慣了尚不覺得有什麼,如今獨守臥房,藥無咎才覺得這屋子竟然是如此空曠。
不過,他也沒有阻撓驚鯢的意思。
對方好不容易觸摸到了新的武道方向,不用再繼續沿著羅網那滅情絕性的方向一路走到死,藥無咎自然是為驚鯢感到高興。
唯有全力支持。
哪會阻撓。
至於孤身一人在外過夜,是否存在安全問題。
可別逗藥無咎笑了,什麼身有舊疾弱不禁風的琴姬羅靜,只不過是驚鯢偽裝出來的身份罷了。
藥無咎面對驚鯢,那也只有被推倒的份。
況且一個羅網天字號殺手夜不歸宿。
該擔心的是別人才對。
而且說是夜不歸宿,只是出於方便在演奏完成之後,在河梁酒樓里屬於羅靜的琴舍內住下。
整頓之後重新開業的河梁酒樓,戒備力度可是又上一層樓。
哪有什麼宵小之輩能闖進去?
驚鯢向來是有主見又有能力的主,根本不用藥無咎擔心,甚至經常反過來照顧他。
藥無咎,只需不時幫驚鯢把控下未來大勢即可。
反倒是眼前緋煙和姬如月。
藥無咎覺得自己反而要多多上上心,這都已經觸發兩人的相關任務了,可不能讓到嘴邊的燒雞再飛了。
「行了行了,別鬧了。」
見兩人又是抓衣角、又是掰手指,在那兒打打鬧鬧,藥無咎稍微欣賞了一陣子後,還是拿出了話事人的派頭。
「緋煙,你幫我拎著藥箱,跟我一起去醫館。
「如月你就辛苦一點兒,清掃下各個房間,只要清掃乾淨,晚上你願意去哪就去哪。」
藥無咎這個方案,可謂各退一步。
它或許並算不上完美,但是緋煙跟姬如月都能接受的提議。
若是讓兩人自己商量的話,以姬如月事事想要壓緋煙一頭的心理,再加上緋煙不服輸的倔強性子。
那真是爭執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有個結果。
兩人自己也多少清楚這點,故而稍作斟酌之後便也都應了下來,只是姬如月神情稍微有些異樣。
之前她沒反應過來。
點頭答應之後,才意識到藥無咎稱呼她時,直接省略掉了姓氏,用的是「如月」這個略顯親昵的稱呼。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姬如月不由得一陣恍惚,她呆站在原地想追溯到稱呼變化的具體時間,可還沒有頭緒,就被緋煙給打斷了。
「這兒可就都交給你嘍~」
挎著從藥房內找出來的藥箱,緋煙滿臉興致沖沖的模樣,她拍著姬如月的肩膀,滿臉得意的模樣。
嘖,你個笨蛋,在這兒得意啥啊?
沒意識到藥無咎將你帶在身邊,完全將你偷偷溜走的可能給掐滅了嗎?
雖然留在這兒,也有那其他下人盯著就是了。
念及那幾個藥無咎不知從哪找來的下人,姬如月秀眉便忍不住微微皺了起來。
善於偽裝。
機密伶俐。
不可小覷。
這是姬如月在觀察之後,對那幾個下人得出的印象,她完全可以確定,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下人。
反而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地下間者。
想到驚鯢曾經展露的手段,想到藥無咎深不可測的能力,姬如月愈發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也愈發覺得自己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畢竟在離開陰陽家之前,東皇太一閣下,除了有關墨家巨子的任務外,可是有過特意吩咐的。
不過,姬如月並不準備提醒緋煙。
她巴不得對方繼續蠢下去。
沒有過多耽誤,稍微收拾了下因為炸爐而灰頭土臉的狼狽,藥無咎便領著緋煙出了門。
沒有騎馬,亦無馬車。
更不會飛檐走壁。
兩人就如同街上隨處可見的行人一樣,邁著並不著急的步子,朝無咎醫館的位置走去。
背著藥箱的緋煙,一開始還顯得興致勃勃。
畢竟是在那宅子裡被軟禁了數日,能夠出來那就跟囚籠中的鳥幾被放飛出來一樣,自是精神奕奕。
可很快,她便忍不住面露疲色。
時不時就問藥無咎一句「到了嗎?」、「還有多久啊?」、「這麼遠怎麼不做馬車?」
跟隨家長出門走累的孩子一樣。
藥無咎也是很耐心的回答,他看了看緋煙臉上不似作偽的疲憊,想了想朝對方伸出了手:「還有一段路呢,你要累了,還是我背藥箱吧。」
「不————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服輸的話語下意識到了嘴邊,緋煙又趕緊將其咽了回去,她瞧了眼熙熙攘攘、舉步維艱的街道,果斷還是將藥箱遞了過去。
爭這口氣沒有意義,還苦了自己。
沒必要。
接過藥箱,隨手將其挎在肩頭,藥無咎卻並沒有將手收回來的意思,反而主動抓住了緋煙的纖纖玉手。
「抓著我的手,可別在人群里走散了。
「我又不是小孩,哪會走散。」
聽到藥無咎的話,原本下意識掙扎的動作頓住,緋煙任由對方粗糙有力的手掌將自身柔荑悉數包裹,嘴上還是嘟囔了句。
可再往前走時,還是緊緊跟在藥無咎身邊。
享受著對方帶來的庇護。
嗅著緋煙身上那如晨曦灑落的香氣,感受著對方手掌微微冒出的汗水,藥無咎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微微側目,以冷冽的目光嚇退了靠過來的行人。
緋煙此時隨時街頭隨處可見的尋常裝扮,奈何其無暇的容貌仍舊猶如驕陽般耀眼,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亦有不知多少人心懷不軌。
別看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可若是藥無咎在旁庇護,緋煙獨自一人搞不好就會被人給擊倒小巷街角中。
以緋煙如今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那都不能寫!
當然,庇護歸庇護,拉著對方小手時能占的便宜兒,藥無咎也還是會占的。
「來了,來了,藥先生來了!」
而無咎醫館尚遙遙在望時,人群便騷動了起來,興奮激動的呼喊聲音響了起來,不知多少敬佩的目光齊刷刷望了過來。
緋煙驚訝地睜開了一雙美眸。
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藥無咎粗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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