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知道原因了
我知道原因了
「我知道原因了。」
熱巴那頭把手機往沙發一靠,鏡頭晃了晃,最後定住在她的臉上,眼神很少見地認真。
「你說。」
「你們台以前那個大領導。」她抿了下嘴角,「他在出品圈裡打了招呼。」
房間裡只剩空調嗡嗡轉,外賣盒子裡炸雞的油光在屏幕反光里閃了一下。
陳楚白扯了扯嘴角。
「原來我混到現在,還有人惦記著我。」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別逞強。」她皺眉,「我助理去問了好幾家,先是友台編導,再是做棚節目的製片,最後才拼起來的。大概意思就是她看了眼插在筆記本上的便簽,照著念。
「這個人不懂規矩,當年我們台就被他害得沒面子,你們誰要是非得用他,以後項目找我們台就別指望了。」原話差不多這樣。」
「挺押韻。」
「陳楚白。」
她直接叫全名,語氣發緊。
「還有呢?」
他靠在床頭,拿手機抵住額頭,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還有就是————」熱巴猶豫一下,還是把那句吐出來,「他們拿你現在上綜藝說事,說什麼本來就埋沒的人,現在靠炒作紅了,臉都丟到全國觀眾那去了」。
陳楚白笑了一聲,笑得很輕。
「埋沒人才,這詞挺文雅。」
「我沒開玩笑。」她盯著屏幕,「你知道是哪次得罪他的嗎?」
「還能有幾次。」他把手機拿開一點,仰頭盯著天花板,「他家那個飯局?」
熱巴愣住。
「你記得?」
「忘不了。」他咬了口已經涼透的雞翅,又放回盒子,「那天我喝到斷片,第二天醒來就在領導辦公室挨訓。」
「我聽到的版本是」她翻開筆記本,聲音壓低,「他生日,家裡擺了局,讓你們小樂隊去表演,你遲到一小時,進門還一身酒味,跟他太太碰杯的時候,說了一句嫂子酒量比台長大」,客廳一片安靜。」
「哦,還有這個細節。」陳楚白揉了揉眉心,「他倒是記得清楚。」
「還有。」她翻頁,「你後來彈了一首改詞歌,拿行業那點黑幕打趣,他臉黑得跟後台幕布一樣。」
「也是事實。」
「事實也要看場合。」她嘆了一口氣,「總之,從那以後,他在圈裡見人就說你沒教養」,最近你一火,他就順嘴加一句「誰要是用他,就別跟我合作」。」
她抬眼看屏幕。
「你現在所有綜藝邀約被擋,大部分都是這個原因。」
陳楚白沉了幾秒,把外賣盒子合上,手指按在塑料蓋上,沒有用力。
「那歌手那邊呢?」
「這個我也問了。」熱巴拿筆在紙上劃,「歌手是你們台新領導主導,跟這位沒一掛的,合作的是另外幾家公司。他只能在外面放風,節目組跟他沒那層關係,就當沒聽見。」
「怪不得。」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杯,半天沒摸到,又懶得起來。
「所以,你那些老同事————」
「等會兒。」他把她打斷,「你說的圈裡消息,都是外面出品公司那幫人,還是台里的人也跟著起鬨?」
「台里這邊————」她頓了下,「我問的都說沒接到正式文件,就是在飯局上被提了一嘴,誰也不願意往自己頭上扣「內定封殺」這頂帽子。」
「他們不傻。」
「你也別往心裡去。」她看著他,「這圈子就是這樣,誰掌著預算誰說話,你那位以前大領導現在不管節目,但還管一堆項目的錢包。」
「嗯。」他應了一聲,「睡覺吧。」
「你別干傻事。」她突然緊張,「你明天要是直接打電話罵人「我有那麼短命?」
「你以前喝醉的時候————」
「現在戒了。」他看回屏幕,「我明天就確認個事實,不去給人家家門口唱《殺馬特我愛你》。」
她被逗笑了下,又很快收住。
「有什麼進展跟我說一聲。」
「好,熱偵探。」
他掛掉視頻,屏幕一黑,房間更靜了。微信消息框跳了幾下,全是活動數據和工作室群的未讀,他沒點開,只從聯繫人里翻出幾個名字—一老製片、曾經的主編,還有那個一直罩著他的小領導。
手指懸在頭像上,停了停,最後先點了一個最熟的。
「哥,在嗎?」
那邊很快回了個語音,背景是杯子碰撞聲。
「在在在,小天王怎麼想到我了?」
「你別亂叫。」陳楚白打字,「問你個事兒,最近有沒有人從上面打招呼,說別讓其他綜藝節目找我?」
對面遲疑了一下,發來第二條語音,這回背景安靜多了。
「你聽誰說了?我們這邊真沒這種文件啊,你上歌手還是新台長拍板的,他還當著會說,你是我們台出來的,得多幫著宣傳。」
「文件沒有,飯桌上呢?」
「飯桌上————」那邊嘆氣,壓低聲音,「老大前陣子在一個出品會上,確實提過你。
他說什麼有的人不懂規矩,害台里丟臉,你們自己看著點」,沒點名封殺,都是下面的人自己腦補。」
「出品會,都有誰在?」
「幾家常合作的公司,衛視平台,還有他現在掛職的集團那邊的人。」他苦笑,「小陳,這種局你就別打聽了,對你也沒好處。」
「我就想知道,你們有沒有參與。」
陳楚白把手機貼在耳邊,語速慢下來,「你們罵我可以,千萬別給我添刀。」
「瞎說什麼呢。」對方馬上接,「我要真想坑你,哪還會喝醉了跟你吐槽節目組那點破事。你上歌手這茬,我還特地跟新領導說你專業,別把你當網紅擺拍。」
「行,記你一功。」他笑一下,「那歌手這邊,老大真管不到?」
「他現在主要在外面跑項目,台里內部那一塊,新台長說了算。你這個節目,是台里和幾家平台聯合,老大就算想插手,也找不到太體面的入口。」
那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你能站在那舞台上,不是哪個人賞臉,是你自己唱上去的。」
「好。」
通話結束,他又挨個撥了兩個老同事。回答都差不多——沒人承認自己跟著一起攔活兒,更多的是驚訝:「原來你最近一個綜藝邀約都沒有?」然後順勢吐槽圈裡風氣,罵了幾句「老派領導」。
掛掉最後一個電話,窗外已經隱約發白。
陳楚白盯著天花板,伸手把手機滑到枕邊,翻開和熱巴的對話框,只發了一句。
「基本確認,是他在外面拉閘。」
發送的藍色小字停在那兒,沒有回覆。幾秒後,對話框頂端跳出「對方正在輸入」,又消失,再度出現,像猶豫。
幾分鐘過去,一行字finally彈出來。
「你打算怎麼辦?」
他沒有立刻回,翻身坐起來,擰開床頭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把嗓子裡的那股燥意壓下去。
「先睡。」
他敲字,「明天白天再確認一遍。」
消息發出,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枕頭底下,整個人攤回床上。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手機鬧鐘震了三遍才被他摸出來關掉。桌上外賣盒被他一手掃進垃圾袋,順手提到門口。
洗漱完,他翻出通訊錄里一個久未聯繫的號碼—昔日直接領導,不是那位大台長,但曾經夾在中間幫他說過話,前幾天飯桌上也說了不少「話裡有話」的客套。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
「小陳啊,昨晚沒把你喝壞吧?」那頭笑聲洪亮,「最近風生水起啊,我們台出去的,都跟著臉上有光。」
「光是有一點。」陳楚白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梧桐,「就是有點刺眼。」
「哎喲,這是嫌紅得太快了?」
「哥,我問你個直的。」他收了玩笑,嗓音壓低,「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說。」
「以前那位大領導,現在是不是在外面見人就說,誰用我,誰就別找他合作?」
電話那頭的笑聲一下收住,只剩呼吸聲。
「誰跟你說的?」
「消息不重要。」陳楚白望著窗外,「我就想知道,這事兒是不是從他嘴裡出來的。」
長長一口氣從聽筒那邊傳過來。
「反正————我沒轉過這話。」昔日領導放低聲音,「上面怎麼說,我們這種位置也只能聽著。那天出品會上,他確實提了你,當著那麼多公司,說你當年在台里鬧事」,讓大家「慎重」。」
「鬧事。」陳楚白重複,嘴角勾了一下,「就為了那次家宴?」
「你也知道他記仇。」那頭苦笑,「他是那種人,你要是當時認個錯,賠兩句不是,這事也許就過去了。可你那會兒剛出院,又是那副性子————」
「所以現在他拿這個當由頭,順便提醒別人看他臉色。」
「我們也難辦。」昔日領導壓得更低,「小陳,這話我就當沒說,你也別往外講。我
可以拍著胸口說,你能上歌手,是新領導點頭的,跟他一點關係沒有。老同事沒人想拖你後腿。」
「我知道。」陳楚白打斷,「我要是覺得是你們搞的鬼,早就把酒桌翻了。」
那頭被逗笑,又嘆口氣。
「行了,有些局你現在還躲不開。等你再紅一截,大家自然就都裝作沒聽過那番話。」
「我不指望他們失憶。」
他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語氣平平,「我就想知道,水從哪邊攔的。」
「那你現在知道了。」
「嗯。」
他頓了頓。
「歌手這邊,真沒有他插手?」
「真沒有。」那頭語氣很乾脆,「這節目一開始他就看不上,嫌太燒錢,說不如拿去拍電視劇。要不是新領導硬頂著,你哪有這舞台。」
「行。」陳楚白點頭,「哥,今天就不請你喝酒了,留著下次我搬場地慶功。」
「少喝兩杯就當謝我了。」
電話掛斷,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陳楚白盯著黑掉的屏幕幾秒,指尖滑到和熱巴的對話框,鍵盤彈出。
「確認完了。」
他打字。
「不是bug,是有人在上游拔電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