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陳楚白看著屏幕
陳楚白看著屏幕
陳楚白看著屏幕里第三遍「開門」的動作,把筆夾在指縫間輕輕敲了兩下床沿。
「就這樣。」他抬了抬下巴,「別再摳細節了,再摳就開始裝。」
熱巴還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快,半晌才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床上,把劇本往旁邊一丟。
「你知道我現在腦子裡什麼感覺嗎。」
「感覺自己演技不行?」
「那倒沒有。」她把丸子頭往後攏了攏,「感覺像高考前被班主任拉出來單獨補課,補的是語文閱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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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貼切。」陳楚白樂,「那我算語文老師?」
「你頂多算課代表。」
她嘴上拌著嘴,眼角卻明顯舒展開了點,剛剛那點緊繃散了些。
門鈴聲突兀響起。
陳楚白愣一下,偏頭看向門口。
「外賣。」他站起來,「你先喘會兒,等我回來繼續給你上閱讀理解。」
「你別在我面前吃啊。」熱巴警覺,瞪著屏幕,「很過分的。」
「你現在關麥也一樣聽得到味兒。」
他把手機隨手擱在床頭柜上,鏡頭對著天花板,人已經走到門口。門外塑膠袋輕輕晃著,他拎起來,包裝上那家店的Logo和對門一樣。
「同款。」他回到床邊坐下,故意把袋子舉到鏡頭前晃了晃,「你猜是什麼?」
「顏色這麼油膩,應該不健康。」她靠近些,眯眼觀察,「炸雞?」
「你懂我。」
他拆袋子,醬香味一下子沖了出來。屋裡燈光暖黃,紙盒冒著一點點白氣,炸雞皮上油光泛著,旁邊還有一小盒醃蘿蔔。
熱巴那邊安靜了兩秒。
「你能不能,把攝像頭挪遠一點。」她繃著臉,「我現在要入戲,不能被凡塵干擾。」
「你可以把我當成男主在你面前吃炸雞。」
「這什麼爛男主。」
陳楚白抓起一塊,咬下去,咔嚓一聲,殼脆得誇張,肉汁在燈下晃了一下。
「真不錯。」他含糊著,「怪不得對門連續點兩天。」
熱巴眼神死死黏在那塊雞上,連自己都沒發現。
「有那麼誇張?」
「你聽聲兒。」
他又咬了一口,特意對著麥。
她手指在劇本上亂敲,終於忍不住。
「你把包裝拿近一點,我截個圖。」
「你要幹嘛,實名舉報?」
「我要點同款。」
她抓起放在床邊的手機,切出視頻界面,開始在外賣軟體里搜名字。
「你地址發我。」
陳楚白把定位截了個圖發過去,幾秒後,那頭傳來一聲極短的「靠」。
「怎麼。」
「顯示不在配送範圍。」她把手機舉到鏡頭前晃,「你這破地方離我這兒太遠了。」
「這就叫異地戀的痛苦,你體會一下。」
「誰跟你戀」話到一半,她卡了一下,咳了咳,「異地合作,注意用詞。」
陳楚白懶得跟她摳字眼,抹掉手上的油,在床頭抽了幾張紙擦了擦。
「要不你過來。」他語氣輕鬆,「我們可以現場對戲加實物刺激,你感受一下被男主冷漠吃炸雞的絕望。」
「現在幾點了。」她抬頭看牆上的鐘,「大半夜跑去你那邊,我明天還要上課呢,陳老師。」
「夜間自習,不來?」
「哼,你少想。」她把腿盤起,用枕頭擋住一半臉,「明天妝發六點,助理看到我黑眼圈會殺了你。」
她用哼哼把話題岔過去,像真被炸雞打敗,又像在逃避什麼。
陳楚白沒再追著逗,只順勢把紙盒往旁邊一推,換了個舒服的靠姿。
「行,那我們吃飽喝足聊點正事。」
「啊?還要開班會?」
「你不是剛剛才誇我課代表。」
「我那是諷刺。」
她嘴上抗拒,手機卻重新擺好角度,顯然沒有掛斷的意思。
「活動那邊推進挺快。」陳楚白把外賣單子隨手塞進枕頭底下,視線卻落在對面牆上,語速不緊不慢,「學校那邊合同已經簽完了,線上海選下周開,平台全給了首頁banner。」
「你動作挺快的嘛。」
「沒辦法,我得趁現在熱度還在。」他抬手比劃,「到時候終極賽在你那邊學校會堂,胡老師來一趟,你看情況,要不要抽空露個臉。」
「我不是早答應了嗎。」她理所當然,「到時候把行程往那邊挪一點就完了。」
「搬家的事也差不多定了。」他又接上一個話題,「上海這邊辦公室已經簽了,房子也租好,下次去你那兒就不是坐高鐵了。」
「開車?」她一下坐直了,「你要自駕?」
「嗯。」他在空氣里描了一道線,「車上塞倆箱子,幾個行李,人少,路上慢慢開,看到哪兒風景好就停一停,當旅遊。」
熱巴眼睛都亮了。
「聽起來好香啊。」
「你要不要加入體驗團?從你劇組那邊繞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等會兒。」她飛快翻手機行程表,「我下周不對,下下周」
屏幕那頭翻頁的聲音亂成一團,她眉頭越皺越緊。
「算了。」她扔下本子,「連續通告,中間只有一天空檔,我要真跟你跑一趟,回來直接原地猝死。」
「那就下次。」陳楚白聳肩,「以後機會多的是。」
「你少在那裡裝輕鬆。」她盯著屏幕,「等你紅得飛起,到時候你助理都不一定肯給我留副駕。」
「我連助理都還沒配齊。」
「哦,也是,你那經紀人還在上課。」
提到張嘉佳,兩人默契地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一種對當下局面的心照不宣。
屋內短暫安靜下來。
「總之你放心。」陳楚白伸了個懶腰,「活動那邊我盯著,工作室搬遷趙博然在跑,你就好好把戲拍好,把歌唱好,到時候你來會堂當大評委,一錘定音。」
「還評委,導演知道要氣死。」她撇嘴,卻沒否認,「不過你這陣子也夠拼的,綜藝、活動、搬家,一口氣把人生的存檔全讀完了?」
「嘖,你就承認自己是勞模。」
她懶洋洋靠回床頭,手指轉著一支筆,像在課堂上聽老師水論文。
「行了。」陳楚白看回劇本,「再來一條,把剛剛有感覺的那段順一遍,我保證不再拿炸雞誘惑你。」
「你發誓。」
「用我僅剩的綜藝邀約起誓。」
熱巴一愣,像是被這個詞勾到了什麼,眸子閃了一下,又迅速掩過去。
「先別提這個。」她把那點情緒壓回去,呼吸調整好,「來,從你那句你早就知道了」開始。」
兩人重新進入對戲節奏。
這一次,熱巴明顯沉得更深。她眼裡的水汽在光下晃動,卻沒落下來,聲音壓得很低,一句「你騙我多久了」像從胸腔最底下挖出來。
陳楚白沒截,任由她往下走完台詞。到最後一頁,她整個人幾乎縮在床角,手指攥住被單,久久沒鬆開。
「不錯。」他慢慢吐出兩個字,「這才像個被傷到的人。」
「你別老夸。」她把臉埋進枕頭,悶聲傳出來,「聽著怪彆扭的。」
「那我換個方式。」他想了想,「剛剛那條,如果放進正片,彈幕至少一半在刷熱巴演技成長」。」
「你少給我編數據。」她抬眼瞪他,卻沒擋住嘴角那一小點上揚,「行吧,勉強算你有點用。」
正說著,她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不是微信,而是另一個電話進來的提示。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
「等一下。」她抓起手機,「我接個電話。」
下一秒,視頻界面黑屏,通話被系統直接掛斷。
陳楚白拿著手機,對著自己倒影,愣了愣,把攝像頭調正,又看了一眼時間。剛過十一點,上海夜色正濃,窗外車流聲音被玻璃擋得很悶。
他順手又夾起一塊已經有點涼掉的炸雞,咬了一口,味道依舊不錯,只是少了剛剛那點新鮮感。他靠在床頭,食指在手機邊緣敲著,等了不到兩分鐘,視頻邀請重新彈出。
這次畫面一亮,熱巴整個人已經換了個姿勢,背靠著床頭,膝蓋立著,手臂圈在腿上,眼裡那點剛剛的戲裡情緒徹底不見了,換成另外一種冷靜。
「怎麼?」陳楚白皺眉,「導演殺過來抓你背台詞?」
「比導演還管用。」她扯了一下嘴角,把手機往前推近一點,「我剛讓他們去問了。」
「問啥。」
「你不是一直奇怪,為什麼最近各種綜藝都沒找你嗎。」
她頓了頓,盯住屏幕那頭的人。
「我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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