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再醒來的時候（二）
第178章 再醒來的時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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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來，屋裡安靜了一瞬。
熱芭捏著手機殼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她肩上背著的不只是自己的自由，還有合同數字、幾個項目組和一堆人飯碗。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先不動。」陳楚白說，「你照原計劃走流程。等晚上這個號真敢公開發，我們兩邊工作室一起出聲明、律師函準備好。如果他一直只敢在小群里放風，那就讓他在小池子裡自嗨。」
他把手機放回她手裡，自光很直：「反正，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像做賊一樣連夜跑路。」
熱芭被他盯得心裡有點亂。
她忽然想起昨晚電話那頭，那句被截斷在昏睡前的「我喜歡你」。
一酒醒了以後，說話居然比醉的時候還膽大一點。
她別開視線，深吸了一口氣：「我再跟他們溝通一下。」
說完，她走到一邊，重新撥出去。
陳楚白沒去偷聽，只是坐回沙發上，握著那杯早就涼了半截的咖啡。
十來分鐘後，她把電話掛斷。
「結果？」他問。
「暫時按你說的來。」熱芭說，「他們同意我這邊下午不動，晚上品牌那邊的活動結束後，看情況決定回不回上海。」
「看什麼情況？」
「看那個狗仔接下來怎麼出牌。」她聳聳肩，「以及節目組這邊的態度。」
「節目組？」
「你以為，他只會拿我們兩個人說事？」熱芭笑了一下，「他這條消息里寫的是——
錄製地附近酒店」。只要是這期的歌手，全都住這一片。真要是酒店有人賣消息，那以後大家都別想安穩睡覺了。」
她剛說完，門鈴又響了一下。
這次不用開監控，外面的聲音就先透進來了——
「老陳，開個門，出來見人。」
是晗紅的聲音。
陳楚白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好幾張熟臉：晗紅、張靚穎、李健，連孫南都罕見地一塊兒過來了。走廊盡頭隱約還有攝像大哥的影子，顯然是節目組也知道了點什麼。
「喲，熱老師也在啊。」晗紅一眼看見屋裡的熱芭，笑得意味深長，「那果然是來找對人了。」
「什麼叫找對人。」熱芭無奈，「你們都知道了啊？」
「這種事你們覺得能瞞得住多少分鐘？」張靚穎把手機舉起來晃了晃，「狗仔的付費群截圖已經在我們工作群里傳了一圈了。現在全長沙酒店都在對號入座呢。
，李健推了推眼鏡：「我們倒不在意八卦，我們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就是—」晗紅接上，「這家酒店，到底靠不靠譜。」
孫南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我剛問了節自組的人，他們也剛收到消息。」
他掃了陳楚白和熱芭一眼，「先問一句，那條東西，八九不離十是在影射你們倆，對吧？」
「字面上沒寫，」陳楚白很老實，「但我們也不裝糊塗。」
「那就好。」孫南點點頭，「至少心裡有數。」
他說話一向直，這次卻難得收了幾分火氣，語氣很平穩：「這種非公開爆料」，你們年輕一代可能第一次遇到，我們這些老傢伙見得多了。」
「以前是雜誌社，現在是微博號。」他冷笑了一聲，「一套一套的。先在小圈子裡放風，試水輿論和買家，再看你們自己反應。如果你們慌了，他們就順勢抬價；你們不動，他們要麼換目標，要麼賭一把放出來。」
「關鍵在於，他怎麼知道你們在這家酒店？」李健接話，「而且知道得夠具體，才敢寫錄製地附近酒店」。」
「節目組？」張靚穎下意識往走廊末端看了一眼。
「節目組敢賣這個，早就黃了。」晗紅說，「更可能的是一酒店裡有人嘴不嚴，前台、保安、甚至打掃房間的，只要知道藝人住哪一層，就有機會給狗仔遞消息。」
孫南點頭：「我以前就遇到過。有一年巡演，某次演出城市的酒店，提前把我房間號泄露給了黃牛，結果半夜有人來敲門要簽名。後來查出來，是前台小姑娘在粉絲群里顯擺。」
他說著，眼神變得有點冷：「我們住酒店，是付錢的客人，不是商品。要真是這邊出了問題，那就不是誰的緋聞的問題，是整檔節目的安全問題。」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都沉下來。
一不只是「誰跟誰暖昧」的問題，而是「你在房間裡有沒有被人隨便賣信息」的問題。
「所以我剛才已經跟導演說了。」孫南繼續，「要他們馬上跟酒店談，查清楚信息是怎麼流出去的。否則，我們幾個老骨頭，下次就自帶帳篷睡演播廳算了。」
陳楚白側頭看了他一眼。
從一開始「戲腔教主」那個梗，到後面幾期持續的票數壓力，孫南對他一直有種微妙的排斥不是那種明目張胆的敵意，而是對一個「攪局新人」的本能防備。
可在這件事上，對方顯然是把那些成見先放到了一邊。
「謝謝孫老師。」陳楚白認真地說。
「別跟我說謝謝。」孫南擺擺手，「我是在為我自己和我老婆孩子睡個安穩覺。」
他說完，目光又落到熱芭身上：「你那邊公司怎麼說？」
「本來是想讓我馬上走。」熱芭如實相告，「我們剛剛重新溝通了一下，決定先按原計劃走完今天的行程。」
孫南「嗯」了一聲：「這是對的。你們現在如果急匆匆退房，明天八卦標題就有了狗仔一發話，女方連夜逃離長沙」。」
張靚穎嘖嘖兩聲：「果然是前輩，標題都給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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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晗紅看向陳楚白，「你們倆自己心裡要有底。這種時候，越是想藏，越容易露餡。該正常出現就正常出現，該彩排彩排，該開會開會。」
說話間，走廊那頭傳來劇組協調的聲音：「幾位老師、幾位老師，能不能麻煩到三樓會議室一下，導演那邊要統一說明一下情況。」
來人是節目組的場務小哥，臉上掛著職業笑容，眼神卻有幾分緊張。
「這就開始了。」李健低聲道。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在走廊多說什麼。
「走吧。」孫南往前邁步，「先聽他們怎麼說。」
熱芭戴好帽子口罩，走出房門前，回頭看了陳楚白一眼。
他對她做了個「小心」的口型。
她點點頭。
幾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鏡面不大的空間裡，各家的經紀人、公關跟在後面，神色各異。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走廊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攝像機的紅點還亮著。
節目組臨時借來的會議室門半掩著，裡面已經有人在調試話筒。
「酒店方面已經在路上了。」助理導演壓低聲音對大家說，「台里法務也會參加。我們會一起要求酒店徹查這次信息從哪兒流出去的，監控誰看過、名單誰經手，一條一條查。」
陳楚白站在門口，聽著裡面人聲漸起，握緊了手裡的手機。
一這一次，不是他一個人的底線。
會議室的門緩緩關上，外面的拍攝燈自動熄滅，一場圍繞「誰泄露了門後世界」的追問，正式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