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萬咒皆終
不知道是不是腎上腺素的原因,當致命威脅降臨時,沈厚反而徹底冷靜下來,激發出自救的決心和勇氣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感官變得極其靈敏,思維也無比清晰。
沈厚並不知道這種變化並非源於腎上腺素,而是源於獵魔人感官被危險所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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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間,安全屋的整體結構完整浮現於腦海;這棟房屋並不大,內部分割成一個門廳,一個廚房,一個臥室加一個客廳,除了臥室和衛生間之外,互相之間並沒有用門隔開;二樓是低矮的閣樓,並沒有樓梯上去,必要時只能通過木梯上下。
這樣的結構,對於一個隱匿在黑暗中並熟悉環境的刺客來說,無疑是極為有利的。
隨著感官逐漸放開,沈厚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第二個入侵者身旁。
從後窗侵入臥室的黑巫師徹底斷氣之前,沈厚已經捅穿了第二個入侵者的咽喉。這一次是在衛生間的門口,入侵者擠過狹小的窗戶,摸索著往外走;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從狹小窗戶射進來的月光,讓他的身影提前暴露在衛生間門外,結果就是剛嘟囔了一句「太暗了」,他就感到喉嚨一涼,旋即無力地倒在衛生間的隔門邊。
第二個入侵者比第一個稍微多做了一點反抗,他在無法念誦魔咒的情況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敲打著衛生間的隔門;玻璃被敲得砰砰作響,向其他入侵者發出警示。
沈厚一時不察,嚇得幾乎一激靈,反手又是一刺;這一回捅的是心臟,而且死死抓住對方還不肯放棄的手,阻止其繼續敲擊。
幸好,光靠敲玻璃是無法發出準確信息的,巫師們顯然不懂麻瓜的密碼學,所以倒地的黑巫師並不能明確告訴同夥,黑暗中潛藏著一個用冷兵器——而不是魔法——殺人的傢伙。
這裡又要提到一個先入為主的心理盲區:打從格蘭芬多之後,魔法界多少年沒出現過使用冷兵器的廝殺了;巫師之間的戰鬥,可以不用魔杖,也可以不念咒語,但是還能徹底不用魔法嗎?
這屋裡躲著的又不是狼人。
思維慣性讓黑巫師們對即將到來的危險全無準備,哪怕沈厚已經因此被嚇出一身冷汗。
門窗的位置還有人往裡進,襲來的黑巫師足有十多人,至少分成前後兩波;第二個從衛生間窗戶進來的黑巫師,一邊爬一邊問前面的夥伴:「你在敲什麼呢,有發現嗎?」
他沒有等到回答,等來的是一道帶著血腥氣的寒芒。黑巫師的手還扒在窗框上,兩隻腳正要往地上跳,就這麼一個極短的剎那,他的身體是懸空不受力的狀態,雖然意識到了致命的危險,但是做不出任何反應和動作來拯救自己的生命。
這名黑巫師只發出一聲悽厲而短促的驚叫:「誰!」這也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在他雙腳踩到地面的同時,「惡魔尖牙」捅穿了他的咽喉,同時他持魔杖的那隻手也被牢牢按在窗框上,動彈不得,失去了最後一擊的機會。
緊跟著,第二下刺擊刺穿了心臟;同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沈厚提前補刀。黑巫師瞬間喪失了氣力,屍體貼著窗沿緩緩軟倒,因為雙手被卡在窗戶外側,他就像是被掛在窗沿上一樣,半坐著死掉了。
血腥氣在衛生間狹小的空間裡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從客廳方向傳來細細的低語,那是不同方向進來的黑巫師碰頭了;沈厚判斷出至少有三個不同的聲音,問的基本都是同一個問題:「有沒有遇到人?」
如出一轍的否定回答引起了黑巫師的不安。
「去臥室那邊看看,那邊是佩里負責的,還有閣樓上……」
話未說完,閣樓上就傳來回應:「閣樓上沒人。」
「媽的,他們是不是跑了,只留了陷阱在這裡?」有人按捺不住了,「太黑了,把燈打開……」
「別干蠢事!」有人阻止,卻來不及了。
「螢光閃……」
「伊格尼!」
「蓬!」
一團火焰先於照明咒在客廳中央燃起,將所有黑巫師的身形照得無所遁形。由暗到明的環境驟變,讓所有人都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任何生物對火焰都有本能的畏懼,這是刻在生物基因里的記憶,不因巫師和麻瓜有所區別,尤其是當火焰出現得極其突然,而且還離你非常近的時候,所有人的本能反應都是向後一縮。
反應快的黑巫師給自己添了一道「鐵甲咒」,反應慢的還在下意識後退,而沈厚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光影之中。
這時候就看出黑巫師之間截然不同的作戰素養:有人還在蠢蠢地問你是誰,也有人已經舉起魔杖,下一刻就會有一道無聲惡咒朝來人丟過去。不過,掌握了先手的沈厚並不打算給黑巫師們機會。
「阿爾德!」一道氣浪橫掃客廳,不求傷人,只求打亂敵人的節奏。
三棱軍刺優先找上那個反應最快、幾乎已經將魔杖對準沈厚的傢伙;這時候已經顧不上精確刺殺了,沈厚只能大體做到對準敵人的胸膛,將「惡魔尖牙」平刺出去。
專門為戰場上快速刺殺而設計的兇器,刺穿胸膛的過程平滑無比,黑巫師的斗篷、長袍、脂肪和肌肉都沒能阻止兇器刺穿胸口,將肺部捅了個對穿。
嚴重的開放性氣胸讓黑巫師連呼吸都無法完成,更不用說施咒念咒了;他全身都因劇痛和呼吸不暢而痙攣,手中的魔杖被輕易奪走丟去角落,而行兇者在抽回兇器後再無多餘動作,甚至都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就撲向了他的同夥們。
當又一個黑巫師被近身刺殺後,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於是客廳瞬間沸騰了;同一時間有五六個魔咒從黑巫師的魔杖射出,在有限的空間裡亂飛,卻幾乎碰不到沈厚的邊,反而更多落在同夥身上。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沈厚如水底游魚般在黑巫師身邊不斷遊走,用昆恩法印保護自己的同時,更多利用活著或死掉的黑巫師來阻擋魔法;這時候他不再執著於收割生命,更多地選擇刺傷,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而非立即殺死,奪走黑巫師的魔杖卻暫時留下他們的性命,好在房間裡儘量保留更多的「屏障」。
黑巫師的人數優勢在這種時候反而成了掣肘,因為沈厚每一次法印、軍刺的攻擊,面對的都毫無疑問是敵人,而黑巫師們即便不在乎同夥的生命,也很準確定位快速遊走的沈厚。
相對狹小的環境又不大適合用大範圍清場的AOE大招,否則豈不是自殺?
這種環境裡,哪怕換一個變身狼人在這兒,也有不小的概率讓在場黑巫師團滅,更不用說一個使用狼派獵魔人劍術、有著獵魔人感官和力量、能夠冷靜思考並及時應變的刺客。
濃郁的血腥氣在客廳里瀰漫。
有黑巫師抗不住壓力,精神崩潰之後開始奪路而逃,哭喊著:「不要進去,燒掉房子,炸掉它,殺了他……」他們不但哭喊,而且身體力行,逃出一定距離後,立刻反身向安全屋發射威力巨大的魔咒。
霹靂爆炸、四分五裂、房塌地陷,一個個強力魔咒打在牆壁和房頂上,即便是牢固咒加固過的房子,也迅速變得搖搖欲墜。
動靜傳進室內,連帶著還沒有逃走的黑巫師也跟著慌了。
正在這時,所有人聽到了一個威嚴且洪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Finite!」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