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伏地魔，舞台劇

  霍格莫德郵局裡的壁爐並不比其他地方更加特別，無非因為有專人管理而更加乾淨一些。

  據普威特兄弟的介紹，曾經的飛路網因為使用便捷而繁榮發展，但是隨著這些年局勢日益緊張，導致大多數巫師家庭主動關閉了自家的壁爐，畢竟誰也不希望哪天夜裡有食死徒從壁爐鑽進自己家裡。魔法交通司因此加強了對飛路網的監控和限制，如今只有少部分關鍵交通節點的網絡還在使用，比如破釜酒吧和霍格莫德的貓頭鷹郵局。

  普威特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為沈厚做講解的時候，小巴蒂·克勞奇一直安靜地旁聽，直到兩兄弟的話告一段落，他才仿佛不經意地提了一句：「為什麼不是魔法部過度增加了監視，才導致巫師家庭不願意使用壁爐了呢？據說這還是魔法法律執行司提出的建議。」

  三人面面相覷，而後費比安哈哈大笑，把年輕人的話當成了玩笑來調侃：「啊哈，可不能讓老巴蒂聽到這個，你父親生氣時的模樣可是很可怕的。」

  「也許正因為他是父親，所以我才能知道一點他的真實想法？外人想聽到他的抱怨可不容易。」年輕人扯了扯嘴角，語氣和神態的變化說明他似乎真的只是開玩笑。

  於是在場之人臉上的笑容更多，也更輕鬆了。

  「說實話，你可真不像老巴蒂——不是說相貌，但是，我從沒見過老巴蒂跟人開玩笑的模樣。」費比安說。

  「想聽實話嗎？我也沒見過。可能連他自己都覺得我和他不像。」年輕人說這話時臉上一直帶著笑，沒有人發現他眼裡的寒意越來越盛。

  這是等候傲羅辦公室回復期間發生的談話，結束於兩個走私販子被順利移交，並通過壁爐押送往魔法部等候審判。

  很快，普威特兄弟和沈厚離開了郵局，這棟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偶爾有貓頭鷹的叫聲和拍打翅膀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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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巴蒂·克勞奇環顧四周，他清楚的知道一同當班的同事此刻都在幹什麼。按照規章制度，必須有一個人留守前台，所以直到自己回去前，他都會被按在那張椅子上；而這個時間點又是餵食貓頭鷹的時候，另一個同事會在貓頭鷹棚滯留至少十分鐘。

  這意味著他至少有幾分鐘的「安全」時間。

  飛路粉被投入壁爐，綠色火焰重新燃起，卻不是通往魔法部，而是通往一個沒有被登記和監視的壁爐。小巴蒂沒有走進火焰，他只是探頭進去，透過跳躍的火光看到了另一邊的燈火通明。

  那是一間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大廳，壁爐前是一張橢圓長桌，桌旁坐了好幾個人，影影綽綽。

  「我的孩子，希望你有好消息帶給我。」長桌最遠端傳來的聲音很怪，在說每個單詞的時候，每一次吸氣、吐氣都十分尖銳，聽起來就像是每句話里都夾雜著蛇類吐信的滋滋聲。

  「主人，我見到那個中國人了。傳言有誤，他不是麻瓜或啞炮，而是一個巫師。」

  即便隔著火焰看不清任何人的臉，小巴蒂依然準確找到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神態畢恭畢敬；因為那個聲音是魔法界最令人畏懼的黑魔王，幾乎沒有人膽敢直呼其名的存在。

  那是伏地魔！

  「或許只有安東寧·多洛霍夫先生會為這個消息感到高興，至少他不是死在麻瓜手裡，不過誰都無法詢問他的感受了；我們當中，難道還真有人會為此感到欣慰嗎？接著說。」伏地魔的古怪聲音自顧自地說著，話題偏開十萬八千里，最後又能轉回來，似乎早已習慣其他人只能配合他的思路。

  「我一直觀察他們，他們每個人很謹慎；那兩個傲羅，普威特兄弟總會有意識地將那個兇手與其他人隔開，從走進郵局開始，那兩兄弟至少有一個人會擋在我和那個中國人中間。顯而易見，他們不是追查案件的執法同僚，而是保護者與被保護者的關係。」年輕人說。

  「你覺得普威特兄弟是遵奉誰的命令這麼做的？」古怪的聲音問，「魔法部長，還是鄧布利多？」

  小巴蒂不假思索地答道：「或許二者都有。」

  「你是想告訴我，魔法部和鄧布利多聯手了？這與我所知道的魔法部大不一樣。」

  「也許在這件事情上，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小巴蒂堅持己見，「魔法部長和手下的資深司長爭奪話語權，而鄧布利多……他或許只想保護那個中國人，而且並不介意利用魔法部的權力鬥爭。」

  伏地魔發出一陣尖利、冰冷的笑聲：「我早就知道在鄧布利多冠冕堂皇的外表下究竟潛藏著多麼功利冷血的心，這種事他的確幹得出來。」

  「我會查出他們在霍格莫德的落腳點，除非鄧布利多打破學校的規則，讓他躲進城堡，否則他逃不出我的視線，即便躲在禁林里當野人都不行。」小巴蒂信誓旦旦，無比熱切。

  伏地魔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而周圍的人沒有一個敢開口，甚至呼吸聲都放輕了。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第一句話就嚇得在場許多人心頭一顫。

  「我聽說你們有人用這件事開了賭盤？」

  無人回應，但伏地魔並不在乎，他特別享受這種噤若寒蟬的安靜氛圍。

  「都有誰投注了？」坐在長桌盡頭的陰影第一次有了動作，冰冷的視線猶如世上最兇猛的掠食者，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巴蒂·克勞奇用那個中國人來羞辱我，羞辱每一個食死徒，而你們當中的某些人，竟是半點羞恥心都沒有。在你們看來，這一次我是不是應該和鄧布利多攜手登台，當眾表演一場眾望所歸的名為決鬥的滑稽戲，而你們在台下鼓掌歡呼，看高興了再往舞台上拋灑金加隆，以打賞演技最好的那個人？」

  大廳里連呼吸的聲音都消失了。

  「都有誰準備打賞我呢？」滋滋的吸氣和吐氣聲，仿佛有一條毒蛇盤旋在每個人的脖頸上。

  「主人，其實我……我們……」

  「啊，馬爾福，其中就有你嗎？」

  伏地魔一句話，桌旁一個留著淡金色長髮的男人差點當場跪了下去。

  「請饒恕……請寬恕……我們太……太……」

  「太讓我失望了，馬爾福。你瞧，同樣下了注，卡羅家和埃弗里家就比你更勇敢。」

  這句話打垮了許多人心裡最後一絲僥倖，橢圓長桌旁五六道身影從椅子上滑溜下去，雙膝跪地。

  「既然你們都喜歡舞台劇，那就親自上場去表演吧！」伏地魔冷笑著拋下了今天最後一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