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乾峰論武!【詩絕】左南華!
第91章 乾峰論武!【詩絕】左南華!
在那原本既定的命運軌跡之中,即便沒有旁人插手,唐清霜也是那個能夠憑藉一己之力,能將一方國度推向毀滅深淵的恐怖存在!
她的天賦,她的才情,本就是這世間最鋒利的劍,註定要刺破蒼穹。
而如今,有了自己這個最大的變數。
張顯赫站在營帳前,目光穿過獵獵作響的旌旗,投向遙遠的天際。
自己為她搜羅天下神功,為她鋪平道路,為她擋下明槍暗箭。
有了這些助力,她的成長速度必然會遠超原本的軌跡,變得更加迅猛,更加勢不可擋。
她就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太古巨獸幼崽,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著天地間的精氣。
她所能達到的上限究竟在哪裡。
無人知曉————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死水,它在改變,在進步,在革新。
而唐清霜就是那個站在浪潮之巔的弄潮兒。
只要她足夠強,強到令世人戰慄,自己就能通過那神秘的系統反饋機制,獲得雙倍於她的力量。
那是超越凡俗,直指神明的偉力。
只要想到那長生久視的未來,張顯赫體內流動的血液便開始隱隱沸騰。
不多時,一陣沉悶而整齊的馬蹄聲打破了他的沉思。
接任的將領到了。
正二品,鎮國大將軍,趙書珩。
這是一位如同岩石般堅硬的男人。
他翻身下馬,一身漆黑的重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仿佛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在漫長的軍旅生涯中被磨滅殆盡。
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嚴肅,正經,不苟言笑。
趙書珩奉命前來駐紮邊疆,接手張顯赫這幾個月來打下的基業。
兩人見面,沒有多餘的寒暄,更沒有官場上常見的虛與委蛇。
趙書珩帶來大量兵餉之後,只是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便拿出了交接文書。
張顯赫亦是乾脆利落,查驗無誤後,提筆簽字,移交印信。
整個過程如同一台精密的儀器在運轉,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印章落下的沉悶聲響0
隨著最後一枚印信交到趙書珩手中,張顯赫感到渾身一陣輕鬆。
那壓在肩頭的軍務重擔卸下,他終於可以從這繁雜的俗務中抽身,去追尋屬於他自己的武道機緣。
帶著方啟運離開軍營時,張顯赫沒有回頭。
按照朝廷的規矩,立下如此大功,他本該立刻啟程返回皇城述職,接受百官朝賀,享受那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般的榮耀。
但張顯赫沒有選擇那條路。
還有一份更為重要的邀約在等著他。
那是二十年才舉辦一次,足以令天下武人瘋狂的盛事。
乾峰論武!
數日後的乾山腳下。
這裡是大乾疆域內的第一高山,巍峨的山體直插雲霄,仿佛要將天穹刺破。
傳聞此山高達萬丈,半山腰以上便是終年不化的積雪,罡風凜冽,飛鳥難渡。
尋常人士別說登頂,哪怕只是爬到半山腰,都會因為那稀薄的空氣和刺骨的嚴寒而倒下。
寒風如刀,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毫不留情地割在人的臉上,帶來陣陣生疼。
張顯赫帶著方啟運抵達了此處。
他仰望天穹,淡然說道:「正三品金紫光祿大夫,清貴的很,沒什麼實權,不必急著回京城。」
相比於張顯赫那閒庭信步般的氣定神閒,方啟運顯得有些狼狽。
他身上裹著厚厚的裘皮,卻依然被凍得瑟瑟發抖。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會有濃郁的白色霧氣從口鼻中噴涌而出,瞬間在眉毛和鬢角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方啟運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隱沒在雲端、根本望不到盡頭的巍峨山峰,那雙被寒風吹得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五絕論道!
那是天下最頂尖的五位宗師,論證武道極致的盛會。
對於任何一個習武之人來說,這都是傳說中的神話現場。
方啟運搓了搓已經凍僵的雙手,試圖讓血液重新流動。
他的聲音雖然因為寒冷而顫抖,卻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期待與興奮。
「大人,能親眼目睹這一戰,屬下便是不枉此生!」
張顯赫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忽聽得天邊傳來一陣清越的長嘯。
那嘯聲初時極遠,轉瞬即至,竟蓋過了這漫天的風雪之聲。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青影自雲端滑翔而至。
來人腳踏一柄寬大的古劍,身姿瀟灑至極,竟是御劍乘風,如仙人般從高空俯衝而下。
他一手提著巨大的酒葫蘆,一手負於身後,滿頭白髮在風中狂舞,口中高聲吟誦著定場詩。
「仗劍紅塵愚妄癲,濁酒平步上青天。遊星戲鬥弄日月,醉臥雲端笑人間!」
第一位到場的大乾五絕。
詩絕,左南華!
亦是那位「濁酒劍」李青蓮的授業恩師!
左南華腳下的長劍在離地三尺處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停住。
他輕巧地躍下,長劍自行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他落地站定,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了張顯赫的身上。
左南華那雙看似渾濁實則精光內斂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極為明顯的詫異。
「?」
他上下打量著張顯赫,旋即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毫無前輩架子地湊了過來。
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
左南華將手中的酒葫蘆遞到張顯赫面前,臉上帶著自來熟的笑容。
「麒麟才子,老夫早有耳聞。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嘖嘖稱奇,目光在張顯赫那張年輕而俊美的臉龐上流連,似乎透過他在看另一個時空的影子。
「如此年輕,如此俊美,簡直如老夫當年一般無二啊————
歲月不饒人,當真是歲月不饒人~」
左南華一邊咋舌感嘆,一邊仰頭灌了一口酒,神情間既有對後輩的欣賞,又夾雜著幾分對韶華易逝的唏噓。
張顯赫看著眼前這位放浪形骸的老前輩,心中微動。
他沒有接過酒葫蘆,而是看著這漫天飛雪與蒼茫群山,緩緩開口。
「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二十年重過北樓。柳下繫船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
他的聲音清朗,在這寒風中傳出老遠。
左南華喝酒的動作猛地一頓。
張顯赫沒有停頓,目光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時光的迷霧,念出了下半闕。
「乾峰斷時流,故人今在否?舊江山渾是新愁!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