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晉至正三品金紫光祿大夫，賞千金，賜蟒袍！
第90章 晉至正三品金紫光祿大夫，賞千金，賜蟒袍！
乾楚無雙！
這四個字仿佛有萬鈞之重，又似長了翅膀，乘著呼嘯的北風，瞬間傳遍了整個邊疆，繼而在極短的時間內響徹大乾與大楚的每一寸土地。
聲浪如潮，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天上的流雲都仿佛要散開。
那是數十萬將士發自肺腑的嘶吼，是無數黎民百姓劫後餘生的吶喊。
自今日起，天下誰人不識君！
在那兩軍對壘的修羅場上，一人一戟，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
他如同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鎮住了大乾原本搖搖欲墜的氣運，讓這萬里江山重回安寧，讓那億萬生靈免遭鐵蹄踐踏。
張顯赫，這個名字，註定要刻在兩國的界碑之上，成為大乾與大楚之間，真正的無雙無對之人。
光陰流轉，慘烈的戰事終於暫且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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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營帳之內，一燈如豆。
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張顯赫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粗糙的帳篷布上，顯得格外孤寂而挺拔。
簾帳被人一把掀開，寒風裹挾著沙礫灌入。
方啟運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滿是塵土與疲憊，眼底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欣慰光芒。
他快步走到案前，從懷中最貼身的衣袋裡，鄭重其事地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呈給坐在案前的張顯赫。
「幸不辱命！」
那是來自三皇女唐清霜的信。
張顯赫接過信箋的手指微微一頓，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信封保存得極好，沒有沾染半點邊關的塵埃，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是她常用的薰香味道，清雅，悠長，瞬間便將張顯赫的思緒從這鐵血沙場拉回了那煙雨朦朧的京城。
展開信紙，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體。
字如其人，筆鋒清麗脫俗，轉折處卻又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堅韌。
信的開頭沒有那些繁文縟節的客套，只有滿紙幾乎要溢出來的關切。
「前線兇險萬分，刀劍無眼，萬望顯赫哥哥以自身安危為重。
勝敗乃兵家常事，自古名將亦有走梁城之時，即便兵敗也無妨，只要你能活著回來。
在你面前，什麼功名利祿，什麼皇圖霸業，都不及你一根頭髮重要！」
每一個字，都像是那個少女在他耳邊的輕聲呢喃。
「千萬不要學那自刎吳江的所謂霸王，一時意氣用事，誤了卿卿性命。
無論何時，都不要覺得愧對任何人！
顯赫哥哥對得起大乾的任何一個人，更對得起這天下蒼生。
清霜會一直在京城，數著日子，等著你歸來。」
「不論是身處何種絕境，不論最終勝敗如何，清霜永遠堅定地站在你身邊，與你共進退！」
讀著讀著，信的後半段變得有些絮絮叨叨，像是少女平日裡在他身邊的碎碎念，家長里短，瑣碎卻溫馨。
「幫不到你，清霜心裡真的很難過，恨自己無能。
我會努力修行，日夜不輟，讓自己變強，不再做一個只能在後方等待的累贅————
清爽會竭盡所能。
以後不顯赫哥哥去到哪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能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哪怕為你擋下一支暗箭————也足以寬慰妾心！」
讀到這裡，張顯赫那張在戰場上冷硬如鐵的臉龐柔和了下來，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戰場的肅殺與深秋的寒意。
然而，他的自光忽然停留在信紙末尾的一處。
那裡有一行字被濃墨重重地塗抹掉了。
黑色的墨跡掩蓋了原本的字跡，像是一道傷疤，顯得有些突兀。
顯然，寫信的人在這裡猶豫了許久，修改了許久，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將其划去。
張顯赫如今功力深厚，目力早已超凡脫俗，能夠夜視如白晝。
他凝神細看，透過那層層疊疊、欲蓋彌彰的墨跡，憑藉超絕功力加持，依稀辨認出了那被完全掩蓋的文字。
那是————
「顯赫哥哥若是戰敗身亡，清霜亦不獨活！」
轟！
張顯赫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重錘擊中。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在深夜燈下執筆的少女。
她咬著嘴唇，眼眶微紅，手中的筆顫抖著，寫下這句決絕誓言時的模樣。
她不想給他帶來太大的心理壓力，不想讓他背負著兩條性命去戰鬥，不想讓他因為顧忌她的生死而在戰場上束手束腳，所以她塗掉了這句話。
可是，她又羞於啟齒這份過於沉重、甚至有些驚世駭俗的情感。
她本可以重寫一封更整潔、更得體、更符合皇女身份的信。
可她的潛意識裡，又不想讓這段話徹底消失。
至少————
她希望這封信帶著這句誓言的痕跡，經過千山萬水，來到他的手中！
哪怕他看不見，這行字也曾存在過。
她小心翼翼地藏著自己的心意，如同藏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既怕人看見，又怕人看不見。
張顯赫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處墨跡，指腹感受著紙張上因墨水浸泡而微微凸起的痕跡，那是她落筆時的重量，是她情意的重量。
良久，他將信箋貼在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好姑娘，不可辜負啊！
營帳外，寒風呼嘯，大旗獵獵作響，那是戰爭的餘韻。
營帳內，燭火溫暖，少年心如磐石，已然許下了無聲的承諾。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通報聲。
「聖旨到！」
來傳旨的是紀坤公公，也是張顯赫的老熟人了。
這位在宮中頗有地位的大太監滿臉堆笑，態度友善至極，絲毫沒有欽差大人的架子。
他展開明黃色的捲軸，高聲宣讀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正四品宗真卿張顯赫，戰功卓著，護國有功，特晉升至正三品金紫光祿大夫！賞千金，賜蟒袍！」
金紫光祿大夫。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職位。
在大乾官制中，這是文散官的最高階之一，位高權重，清貴無比，俸祿地位極高，見官大一級。
但也僅僅是文散官。
這是一招極其高明的由武轉文，明升暗貶呢~
皇帝用一個正三品的清貴高官，不動聲色地褫奪了張顯赫手中的兵權。
紀珅公公讀完聖旨，笑眯眯地看著張顯赫，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張顯赫面色平靜，雙手接過聖旨。
他心中毫無波瀾，淡然回應：「謝主隆恩。」
那兵權，本就不是他看重的東西。
他從不渴望統領千軍萬馬，去玩弄那些權謀詭計。
張顯赫想要的，從來都是偉力歸於自身的絕對強大！
他要的是單人滅國的雙倍實力！
甚至，這只是最低限度的未來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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