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彼此試探

  學校在十點過後會熄燈,但是不會停水,所以很多人都會選在這個時間點去洗澡。

  「昕瓷,我們去洗澡啦。」舍友笑嘻嘻地捧著臉盆,裡頭裝著毛巾和沐浴露,「要我幫你帶飲料嗎?」

  「幫我帶一瓶冰的礦泉水吧。」邵昕瓷微笑,「今晚我有點事,就先不去了。」

  「好的好的。」

  三個舍友嬉鬧著出門了,把邵昕瓷一個人留在宿舍里。

  邵昕瓷把門反鎖好,才慢慢從抽屜里摸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本子。

  這是她的日記——邵昕瓷握著筆,思索了一下,平靜地寫。

  【今天警察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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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的是許佳的事——我照實說了。】

  【說實話,她死了我並不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她所做過的事情已經夠欺負死人了——】

  寫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寫。

  自己這本日記未來難免會被別人看到,所以就算是私密的東西,也有些能寫,有些不能寫。

  【只是,今天有件事讓我有點在意。】

  【那個新生群里傳的一頓吃了七八份飯的男生……他叫什麼來著……陳爾默。】

  【他為什麼會突然對我感興趣?】

  她放下筆,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樑。

  還有些內容,她沒接著寫下去。

  邵昕瓷總覺得……他似乎也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只能歸結於女人的直覺。

  她重新戴上眼鏡,把日記本合上,鎖進抽屜最底層。

  夜色漸深,宿舍樓道里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牆角的某個陰影里,有什麼東西極輕極輕地蠕動了一下。

  有什麼活物正順著陰影,往外頭跑去。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

  戳戳——

  什麼玩意?

  戳——

  陳爾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昏暗的宿舍里,「啟」藏在他的被子裡沖他不斷地戳戳。

  戶字後頭那個小尾巴一抖一抖,跟小貓小狗搖尾巴似的。

  啟?

  陳爾默把它抓住,一股喜悅的情緒隨即翻湧過來,緊接著又是一陣驕傲的情緒。


  陳爾默有些難以理解這種情緒,他皺起眉思考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它為什麼喊醒自己。

  這小鼻嘎炫耀什麼呢?

  眼見主人無法理解,啟又沒法說話,只能又貼在陳爾默身上,開始旋轉變形起來。

  「今——」

  「天——」

  「警——」

  「察——」

  它一個字一個字地變著,將邵昕瓷今天寫的日記全都給陳爾默複述了一遍。

  這是……

  陳爾默看到一半,心下駭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是邵昕瓷的日記?!

  他沒特意支使啟去幹什麼,因為他真就是準備把這小玩意當個寵物養養,未來如果能幫自己潛行隱身,那當然是最好。

  看現在這架勢,它多半是明白自己對邵昕瓷感興趣,趁他睡著的時候溜出去偷窺了一番邵昕瓷。

  剛好看到她在寫日記!

  陳爾默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了邵昕瓷的日記,雖然偷看人家女生日記確實有點下頭,但是不看白不看。

  雖然沒有直接提到超能力,但是看這寫法,那邵昕瓷十拿九穩就是超凡者了——

  許佳的死應該與她有關——【說實話,她死了我並不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她所做過的事情已經夠欺負死人了——】

  為什麼邵昕瓷會有這種想法?

  如果說是邵昕瓷認為許佳做了壞事心裡愧疚,倒也不是圓不回來,但她為什麼偏偏要這麼語焉不詳地寫?

  陳爾默揉了揉太陽穴,按理說,確定邵昕瓷是超凡者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他現在急需接觸一些友好的超凡者了解那個世界。

  可看邵昕瓷這平靜的記錄許佳的死,先不說她是敵是友是善是惡,在現代社會,能做到這樣冷靜地殺人,還完全不自耗……

  陳爾默感覺這姑娘或許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狠辣。

  猶豫是要猶豫,但猶豫完了,事情總歸還是要推進的。

  大不了和眠見月碰一碰——眠姐,就是她有問題,我不是個,您扇她丫的!

  他摸過枕頭邊的手機,找了找,軍訓那會兒建的方陣群還掛在最上面,裡頭大半個方陣的人都在,其中就有邵昕瓷。

  點開頭像點出臨時輸入框,沉吟片刻,最後只是打了一句最普通不過的話。

  【沉默:在嗎?】

  在嗎起手,必定小丑!


  【沉默:許佳真的死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對面就回了。

  【青花:據我所知,好像是的。】

  【青花:汪諾告訴你的嗎?你問這個幹什麼?】

  喲呵……反問?

  【沉默:就是有些好奇。】

  反問是攻擊的姿態,雖然無法證明邵昕瓷一定是嫌疑人,但這就明顯意味著邵昕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在用質問陳爾默問詢理由的方式截斷。

  陳爾默試著又往前探了一步。

  【沉默:我也有點擔心汪諾,他好像因為這件事有點難過。】

  【青花:我今天和他聊過了,這件事和他又沒關係,放寬心就好。】

  【青花:倒是你——我聽說你那次在食堂吃了一大堆東西,真的假的?】

  球被踢了回來。

  陳爾默挑了挑眉,聯繫啟帶回來的日記,瞬間明白邵昕瓷對他也產生了些警惕,也在試探自己呢。

  【沉默:軍訓那幾天太累了,沒什麼胃口,緩過來之後就暴飲暴食了一次。】

  【青花:哦,這樣啊。】

  兩個人你來我往試探了好一陣,誰也沒從對方嘴裡套出半點破綻——

  一個滴水不漏,一個綿里藏針,倒像是兩個老江湖在過招。

  最後還是陳爾默先鬆了口。

  【沉默:你明天還在圖書館嗎?】

  【青花:是。】

  【沉默:好吧,實際上我只是覺得許佳的死沒那麼簡單,抑鬱症也沒發作得這麼快的吧?想找你這個當事人具體了解一下情況。】

  【沉默:當然了,這不意味著我認為這種搞霸凌的人是無辜的,你也不必擔心我是為了想給許佳洗白。】

  一瞬間,躺在床上的邵昕瓷也明白陳爾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兩人彼此沉默了一會兒,手機上才出現一條新的對話。

  【青花: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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