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抑鬱
「讓讓，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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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爾默推開擋在門口圍觀的人群，一低頭鑽了進去。
圍觀的同學一下子就被撥開了，扭頭一看，不過是個有些瘦弱的少年，心下訝異這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宿舍里比外頭還要擠，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汪諾坐在桌子另一頭，臉色發白。
「你們最後一次在群里對話是什麼時候？」
警察低頭翻著筆記本，又問。
「就前天。」汪諾咽了咽口水，「警官，這個問題你剛才已經問過了……」
「我知道。」警察平靜微笑，「不用著急，我們只是來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陳爾默知道這是一種問話……或者說審訊的技巧，把之前問過的東西再拿出來二次提問，如果是編造的，那就容易前後矛盾乃至衝突。
「好、好，警察同志您接著問。」
「你和許佳之前有過什麼矛盾？」
「呃……我就是看不慣她造謠欺負人，在群里說了她幾句。」
「她說了什麼，你說了什麼，具體說說。」
「她先在群里說昕瓷……就是我朋友，說她勾搭別人男朋友，還P了一些不雅的照片發到群里。」汪諾頓了頓，「我看出來照片是P的，就戳穿了她，她轉頭就罵我說我是舔狗，還帶著別的難聽話。」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就是……呃……對罵」汪諾咽了口唾沫，「警官，我發誓我真沒做別的，就是在群里對罵了幾句而已，而且這不是她先挑起來的嗎？」
「我沒說你有事，不要緊張。」警察安撫了他一聲，在本子上寫了兩筆，「那你知不知道她後來休學了？」
「知道。」
「她今天早上從家裡六樓跳下去了，你知道什麼線索嗎？」
外頭響起了一陣淺淺的騷亂聲。
陳爾默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是一沉。
「我……」汪諾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我真不知道會這樣。「
警察合上本子，語氣緩和了些：「她家裡人報的案，說她這幾天情緒一直很差，社交軟體上又跟你有過衝突，我們例行了解一下情況，不是說這事跟你有關係。」
「那……那我是不是……」
「你放心，就是走個流程，問清楚死者生前跟哪些人有過接觸和矛盾。」警察站起身，「她這幾天有沒有聯繫過你，或者說過什麼讓你覺得不對勁的話？」
「沒有，自從那天吵完之後，我們就沒再說過話了。」
「行，你要是想起什麼，或者她再有別的朋友能提供信息，及時聯繫我們。」警察報了個號碼，「她這個情況醫院那邊診斷是重度抑鬱，也可能單純是她個人的原因。」
警察沒再多說，收了本子往外走。
「別在這裡圍著，不是什麼大事，了解了解情況而已！」
圍觀的人群跟著散開一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陳爾默把門關上，屋裡只剩他和汪諾兩個人，另外兩個舍友沒在宿舍。
「怎麼了？」
看見陳爾默回來，汪諾苦著臉道：「我靠……許佳自殺了。」
「就是那個罵你和邵昕瓷的？」陳爾默不認得許佳，卻也猜到了幾分。
汪諾苦笑了一聲：「對。」
陳爾默聳聳肩，安慰道：「可能是她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心理壓力太大了吧。」
「確實……」
話雖這麼熟，可陳爾默心裡卻在打轉。
前些日子還沒什麼事，幾天後就抑鬱症，繼而發展到自殺……
這未免快得有點太離譜吧？
中間的跨度實在太短，如果是正常人，就算被孤立被罵，從情緒失控到走到這一步，怎麼也得有個積累的過程，不該是這種斷崖式的坍塌。
因為最近的遭遇，陳爾默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裡頭有超凡的手筆。
只是……
超凡界講究隱秘，如今是資訊時代，超凡者的存在仍舊沒有被發掘出來，這說明他們一個比一個藏得嚴實，又會是誰對許佳下手了呢？
陳爾默微微有些警惕，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發現疑似超凡者的痕跡。
而他本身對許佳這人就沒什麼好印象，說實話，為了這種弔人去試探人家，沒什麼必要。
只是……
陳爾默還是想嘗試著和那人接觸一下。
眼下他知道的超凡者翻來覆去也就眠見月一個，可眠見月那邊……很難說未來是友是敵。
雖然自己喊她老師，但未來雙方真有什麼利益衝突，眠見月絕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
自己需要接觸點眠見月之外的超凡者。
他微微思索，很快就察覺了最有可能的一個突破口。
那個校花——邵昕瓷。
「別想這些了，就來找你了解點情況而已。」陳爾默拍了拍汪諾的肩膀。
「我沒事，就是……」汪諾深吸了口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身，「哎不對，昕瓷肯定也知道這件事了，這事跟她關係最大，我得去看看她。」
我操，安慰個屁，戀愛腦真的是。
「現在？」
「現在！」汪諾忙道，「她那麼善良，今天出這種事，她肯定也不好受，萬一心裡過不去坎……」
陳爾默心裡念頭一轉，這倒是個正好的機會。
「我跟你一起去。」他站起身，有些好奇道，「我都還沒見過你追那人長啥樣呢，給你迷成這樣。」
汪諾愣了一下，點點頭：「行啊，走！」
陳爾默拍了拍他的背，率先拉開了門。
門外圍著的人群已經散了個七七八八，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沒熱鬧看了自然就散了。
大學裡頭無聊得很，有點風吹草動就惹得人不由得好奇，真要說那些人對這件事多上心，真不至於。
汪諾腳步匆匆地往樓下走，陳爾默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誒？你不和我一起？」汪諾看見陳爾默只跟在後頭，不和他一起走，有點懵。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陳爾默笑道，「我又不追她，就純好奇她究竟多好看，等哪天你追到了，再一起吃個飯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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