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鑄牙的位格
他恰好知道一個需要位格撐場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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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議會。
原本他想的是製造面具之類的東西遮掩，畢竟十三席里必然都是那種像太陽一樣的存在，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是獨特的，那些議員們或許會生出幾分探究的心來。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份委實有些敏感，一來，是繼承了母親的遺產，二來，本身又很弱小，二者一相結合，簡直是稚子持金過鬧市，實在是沒有什麼安全感。
而這狼牙融入他的身體之後，似乎和他是一體的了，畢竟在靈質界，它似乎只能在自己身上復甦。
若若是能借用這狼的位格……
他心裡念頭轉動，忽得道：「你能如之前一般在靈質界在我身上復甦麼？」
「可以。」鑄牙平靜道，「但是我所能達到的上限也不過是你的上限，只是個空架子而已。」
「試試看。」他打了個響指，又栽倒下去。
靈質界。
「鑄牙？」
陳爾默低聲喚了一聲，果然聽見了鑄牙的聲音。
「你要嘗試什麼？」
「我想要借用你的位格去做一些事情。」
「隨便你。」
緊接著，陳爾默又有了熟悉的感覺——他的身體畸變起來，白色的毛髮蓬勃而出，犬齒也暴起，漸漸生出了狼的特徵。
陳爾默沒有抗拒，任憑身體繼續變化。
片刻後，那頭曾經咬死棺材蟲的漂亮白狼再度昂首站在了靈質界裡。
而後，似乎是有了更多的靈質滋養，陳爾默感覺到白狼的身軀又在發生新的變化。
輝光從他的皮毛間透出，他的毛髮每一根都被輝光侵染，繼而又變成新的發光源——直到全部的身體都化作固體的流光。
陳爾默感覺到對靈質界的一種掌控感，在這個狀態下，他的目光穿透了靈質界的色彩，看見了更深層次的信息。
他驟然意識到，這些信息就是自己所處的靈質界的位置。
這個位置不斷在變化，卻又遵循著某種規律，好似一個永恆變化的方程，其常數、未知數都在不斷變換，而最後得出的解，才是此刻陳爾默在靈質界的位置。
如果將這個位置傳遞給別人，那他人就能通過這個方程，由靈質界本身解碼，而找到他的位置。
陳爾默忽然意識到這和計算機的尋址有些類似，在內存無限大的情況下，如果指針不曾指向下一位地址，那系統就永遠無法找到那一位。
他忽然感覺到有些驚悚，這是否意味著靈質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計算機？
誰在遠古時期就創造了它？
抑或者只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陳爾默不知道，他明白這有可能不過只是自己無謂的妄想，就像物理學家們常常認為世界上會有「神」的存在一樣。
——如果你問我說是有沒有上帝呢？
——如果你所謂的上帝是一個人形狀的，那我想沒有。
——你如果問說是有沒有一個造物者，那我想是有的，因為整個這個世界的結構不是偶然的。
陳爾默想起楊振寧的某場演講，將心中的猜測壓抑了下去。
或許，這也是那位「造物主」創造世界的一環呢？
他壓下對這個問題的猜測，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時間很短——在維持這種狀態的時候，陳爾默發現那些散出去的光都是由自己在靈質界的身軀所化，也就是說，維持這個狀態，就需要不斷消耗他的靈質。
或許是他本身的位格根本沒有達到這個地步，他只是一個「聞道」的新人菜鳥。
在這種狀態下，按這種消耗，他大約只能維持三五分鐘。
時間緊任務重，下一刻，他便亮出了指尖的卡片，通過那卡片的聯繫，坐在了那張屬於自己的席位上。
議會裡靜悄悄的，似乎那些墨靈也不知道自己的到來。
陳爾默看向自己的身體，精神一振。
果然……自己也成了「太陽」。
所謂的太陽，只是自身無時無刻都在發光而已。
所謂「奉燈」的名號，大抵就是這樣子傳出來的。
陳爾默有些心滿意足，這樣未來自己參與長生議會的會議，就不至於在一眾太陽中雞立鶴群……
下一刻，他又切斷了與席位的聯繫，復又出現在空曠無一物的靈質界裡，緊接著回歸了現實。
而自己在靈質界被消耗的靈質又開始緩慢地復原，這讓陳爾默鬆了口氣，不是消耗品就好。
那麼，還有什麼新東西？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團黑色的墨跡靜靜趴在那裡。
「嗯……啟？」
那團墨立刻活潑起來，順著他的手指爬了一圈，從他的皮膚上跳出來，落在他的身上像只貓一樣伸了個懶腰，蹭了蹭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陳爾默感覺這小玩意似乎是以哈基米作為原型的——創造它的人一定是個愛貓人士。
陳爾默覺得有趣，伸出另一隻手逗了逗它，一股軟乎乎的情緒順著皮膚傳了過來。
「你有什麼能力？」
「啟」愣了愣，忽然鋪散開成為一團墨跡，沿著他的手背蔓延，一寸寸吞沒了他的手掌——
不過眨眼的工夫，他整隻手都隱沒進了一片陰影里，連指節的輪廓都看不清了。
陳爾默動了動手指，那片陰影隨著他的動作起伏，觸感卻毫無異樣，仿佛只是套了層純黑無光的手套。
「哇哦……」
他試著想要把胳膊也伸進陰影，一股無奈和難過的情緒從「啟」身上傳來，它似乎太小了，沒法覆蓋陳爾默的全身。
陳爾默想了想，指了指一旁的桌子，試探著問：「寫字，可以增加你的體積麼？」
歡快的情緒傳來，陳爾默起身握著筆隨便寫了點字，「啟」的陰影蔓延過去，把那些文字一口吞下，覆蓋的面積更多了些。
只是那些臨時增加的面積似乎慢慢在消退——陳爾默瞭然，這部分只是臨時的。
那麼，「啟」本身能夠變大麼？
這樣的疑惑一生出來，「啟」立刻給了反饋。
一股肯定和渴望的情緒湧來，陳爾默心中下定決心——
先給它養成大胃袋再說！
收拾了收拾東西，他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
結束了一切，一個下午已經過去了。
陳爾默回到學校，剛走到宿舍門口，就瞧見自己宿舍門口不知為何烏泱泱聚著一大堆人。
「嗯？」
「我說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汪諾無奈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