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陳爾默的根本欲望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如果我已經是聞道了,我該如何晉升入途?」
「很簡單,找到支撐你生命最根本的欲望。」
「……」陳爾默眨眨眼,「沒了?」
「沒了。」
陳爾默心想什麼狗屎條件,還這麼唯心,不會真如那個笑話一樣,別人問你成了敗了,你說你丫的悟了……
但他的心思還是不由得晃晃悠悠地發散開來。
足以支撐我生命最根本的欲望是什麼?總不能是庸俗的吃好喝好討個好老婆吧?
靠……他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和朋友聊未來想幹什麼,好像就是這麼和那個朋友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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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倒是豪氣干雲,說陳爾默你丫的大概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我可不是,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那時候孤兒院的電視還是用衛星鍋接收信號,能接收到一些平常家庭不常看到的節目,那段時間的節目裡正是放著那個傻笑的橡膠人帶著一夥弟兄在海上行俠仗義。
孤兒院裡的孩子這個說要當娜美,那個說要當索隆,自己最好的朋友說她要當路飛,陳爾默賤兮兮地嘴了句王路飛是海盜,當了海盜就不能當警察了——
而朋友是孤兒院的正義巨像,搞得她面目猙獰地開始掙扎猶豫起來,好像這裡就要決定未來了一樣,簡直是一念神魔。
而後眾人問一直不說話的陳爾默想當什麼,這小兔崽子說想當天龍人,被小朋友們義憤填膺地並肩一起暴揍。
小小的陳爾默很不服氣,心想天龍人這麼爽你們還不想當?!遇到點屁事海軍大將就要屁顛屁顛過來給你擦屁股,你想幹什麼幹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這不是爽的批爆?
但他明白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就沒敢反駁。
後來院裡玩角色扮演,他就總是扮演天龍人——前期確實爽,後期就要被所有人——包括扮演海軍的小朋友輪流刷經驗了。
只是這小崽子開智得快,後來再當天龍人,一看劇情進行到草帽一夥和海軍即將冰釋前嫌一致對外,立刻說我不玩了,只是很可惜還是要被揍。
想到這段回憶,陳爾默驚覺自己原來從小就這麼庸俗,莫非自己最根本的願望真就是這麼俗氣?!
哎呀我操,那還說啥了,等級,給我晉升!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爾默不由得憂愁起來,這也不是啊?那我的欲望究竟是什麼?
「鑄牙。」眠見月忽然喊了一聲。
沉浸在回憶里的陳爾默一愣,下一刻,只見他的身體忽然開始發生畸變。
犬齒變長,瞳孔也一瞬變成豎瞳,身上也繼而開始長出白色的毛髮。
那匹白狼……又要奪取他的身體!
可陳爾默今非昔比,他立刻咬著牙操縱自己的身體,竟勉強將這獸化的過程延緩了大半。
他能感受到這隻狼對自己並無惡意,如果這狼願意,它仍能輕易奪走自己的身體,可它並未這麼做。
感受到陳爾默的反抗,它沒有故意爭奪這劇軀體,只是半數在他身上顯化出來。
陳爾默鬆了口氣,儘管現在他已經變成了一隻狼人似的怪物,但是好在身體的控制權似乎還是自己的。
「你是……」白狼盯著太陽似的眠見月,借用陳爾默的身體呲了呲牙,「你身上有股讓我噁心的氣味……你是誰?!」
「那女人可真是養了條好狗。」眠見月平靜道,「不要挑釁我,你所依仗的那個主子已經死了。」
下一刻,陳爾默便感覺到這白狼似乎被激怒了,因為他身體驟然又開始獸化起來!
擋不住,全然擋不住。
只一眨眼,那隻威風凜凜的白狼便再度站在靈質界裡,朝著大日撲殺過去。
陳爾默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心中慘叫一聲。
我超!別!
大哥你不要命了用你自己的身體啊!用我的作甚!
可眠見月所化的那輪太陽只是站在那裡,靜靜注視著白狼,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狼越往前進,太陽便越大、越大。
從幾米高一直膨脹到數十米,數百米——
直到太陽變得好似山嶽一樣巨大,白狼身上的皮毛開始燃燒起來,鑽心的疼痛讓陳爾默怒吼起來。
可白狼還在向前——
那漂亮的毛髮燒乾淨了之後,繼而是皮膚。
白狼整條狼都開始燃燒起來,可它的牙齒仍在烈焰之中泛著幽幽的寒光。
「夠了。」眠見月冷然開口,「你這愚蠢的畜生,你要害死你現在的主人麼?」
靈質界的色彩開始翻湧起來,一條色帶將白狼壓在地上,教它不能再近分毫。
而後那條色帶將白狼拖拽著往遠處拋去,那輪太陽又開始慢慢變小,變小。
直至復歸原來的大小。
陳爾默感覺到白狼掙扎的意味越來越淡,最後,那白狼終於放棄了掙扎,他又取回了身體的所有權。
身上的灼燒感在遠離眠見月之後便全然褪去,他的身體扭曲一陣,又變成了沒有受傷的模樣。
真是奇妙……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受傷這種概念,受了再重的傷,在下一個瞬間就會自然痊癒。
陳爾默想到了白狼咬死蟲子——或許吞咽這種行為,就是在殺死那隻蟲子?
「傷口只是死亡的過程,靈質界沒有傷口的概念,唯有生與死。」眠見月似乎看出了他的驚訝,淡淡道,「你的問題都很無聊,我沒空和你講解那些蠢到家的基礎知識,鑄牙里藏著的那條狗會回答你的。」
說罷,陳爾默便瞧見那輪太陽的光輝逐漸暗淡下去,眠見月似乎要離開了。
「等等!」陳爾默忙喊,「我該怎麼聯繫你?」
太陽沒有回答。
陳爾默站在空無一人的靈質界,有些迷茫地看著四周。
「狼哥?白狼?呃……狼兄?」
喊了幾聲,那白狼也沒有回應,大概是被打自閉了。
他撓了撓頭,決定還是先離開這所謂的靈質界再說。
「該怎麼回去來著?」
沒等他多想,離開的念頭一誕生,四周的色彩便模糊扭曲起來。
香水與奢侈皮革的氣味驟然沖入他的鼻腔,陳爾默睜開眼,勞斯萊斯的儀錶盤出現在他面前。
他恍惚了一下,在1932年的那短短十來天,仿佛就是他趴在這豪車方向盤上所做的一場夢。
他回來了。
這句身體明顯不如陸生鐵,很有些孱弱,可仿佛有什麼東西溫溫地滋養著他——
他能感覺到靈質界的自己在將鑄身的成果復又注入這具軀體裡,明白地告訴他這一切不是幻覺。
陳爾默回過頭,后座空無一人。
只有一張名片靜靜躺在椅子上,上頭寫著一串地址和一個名字。
「圓缺律師事務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