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靈質界的議論
圓缺？
陳爾默立即想到了眠見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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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見月……陰晴圓缺，倒是頗為應景。
他面無表情地扭動鑰匙，勞斯萊斯的引擎復又復甦起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在上海十天，在現實中不過過去了半個小時而已。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把這些租的東西還回去……
他把名片塞進口袋，準備未來有空了再去上頭的地址看看。
「嗯？」
可口袋裡似乎還有別的東西，陳爾默把那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發現是一枚大洋。
上頭刻畫著袁世凱的大頭，也就是俗稱的袁大頭。
當初袁世凱在北京以大總統的名義公布了《國幣條例》及《國幣條例施行細則》，也確定了銀本位的經濟政策。
陳爾默捏著那枚大洋，陷入了沉思。
在前往靈質界之前，眠見月就將這枚銀元丟給了自己，自己記得很清楚，按上頭的劃痕和缺口看，這就是那枚銀元無疑了。
眠見月為何要留一枚銀元給自己？
或許……未來自己要是想繼續1932年的上海故事，就要靠著這枚銀元。
眠見月說，她是通過「倒嚼翁」的能力，讓陳爾默反芻了那段歷史……呵，倒也貼切。
親身經歷那些風波，從中覺出一些味道和營養來，這不是反芻是什麼？
那些歷史的吉光片羽藏在書和文字里，曾經的愛恨情仇都已隨風而去，可倒嚼翁卻把這段時光復又從塵埃里掏出來，細細品味其中的價值。
陳爾默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這個能力有多可怕。
在整個世界的大規則都是超凡知識必須隱秘的情況下，擁有這項技法的人，就等於擁有了一個近乎無限的情報庫。
知識彌足珍貴的前提下，這項能力就相當於是一本百科全書！
這樣的能力不可能沒有限制，陳爾默看向手中的銀元，料想到這枚銀元或許就是歷史的鑰匙。
眠見月反芻歷史需要媒介，而媒介的具體要求，陳爾默暫不知曉。
……那自己要回去嗎？
想到白薇寧在真實歷史中的結局，陳爾默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就算現在白薇寧還活著，其實也沒比以前好多少吧？
在上海當眾襲殺川島芳子，還展露了能力——她的鑄身大概很快就就會開始衰退，沒了鑄身之後，她又怎麼是日本人的對手呢？
1932年……再過五年就是1937。
陳爾默將那枚大洋塞進口袋，踩下油門，勞斯勞斯平穩地起步。
……
靈質界。
光怪陸離的色彩分層層層疊疊，無垠沒有邊界的色彩之中，矗立著一處奢華的宮殿。
宮殿裡，數十道身影遊走在宮殿裡，彼此交談。
這裡每一位至少都是所謂的「持序」，或者說奉燈人.
這個等級以上的存在在靈質界裡，每一個人的本體都會發光。
只是光芒有大有小，之間還有些微其他人不可見的細微差別，又能教他們認出彼此來。
這也導致持序以下的人，就算在靈質界偶遇了某位持序也只能看到一陣輝光。
——但實際上，靈質界根本沒有偶遇一說。
因為如果你不清楚那人在靈質界的具體位置，你根本不可能能找到他。
它是超越了空間存在本質的世界，只有「地點」與「坐標」。
在靈質界，唯有知道坐標，才能抵達某個地方。
若不知道，就算在靈質界狂奔一萬年，也永遠無法到達其他目的地。
「施加在那位遺產上面的封存開始解體了，繼承儀式已經開始，她的遺產即將次第復甦。」
周圍人寂了一寂，能站在這裡的人，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從十二世紀就開始活躍的超凡者，她的遺產之中，究竟會有多少好東西？」有人感慨了一聲。
「這點姑且不論——你們認為她真的死去了嗎？」忽得有人低聲道，「一位距離執歲和時歷神只有一步之遙的冕下，會這麼輕易的死去麼？」
議論聲嘈嘈切切，聽到這個質疑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這個問題不是沒有人想過，只是到現在也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仍舊不敢確信？」有人譏諷道，「既然覬覦她的遺產，就不要恐懼她還活著了，自己嚇自己。」
怕別來，來別怕。
「根據我這邊的消息，長生議會已經將她除名了。」有人斬釘截鐵道，「她必然已經死了，因為其他冕下都已經認可了她的死亡。」
立刻有人驚訝道：「既然如此，長生議會至高十三席是否有一席位被放了出來？」
靈質界內頓時一寂。
「我不知道。」
「她的議員席位也是遺產之一。」有人幽幽道，「長生議會的議員資格並非世襲，但冕下們卻做出了這樣的敲定。」
「長生議會只允許長生者參與，繼承她遺產的人莫非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參與議會活動？第一個非長生者議員？」
「我不知道。」
「長生者並不代表強大，只是眠蟄帝、灰燼新郎、蟬這一系列欲望支撐他們長生而已——而且就算他參與了議會，也不會擁有太大的話語權。」
「不，冕下們的意思是……」有人輕聲道，「不讓新的議員填充十三席，而直接將原本屬於她的至高十三席之一留給新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向透漏這個消息的人。
「什麼意思！？」
「莫非在她的繼承人身上，她留有什麼復活的後手？」
「不無可能。」有人形的太陽點了點頭，「許多人都認為她必將歸來。」
「是蟬的手段？」
「死而復生，或許是倒懸人？」
眾人猜測著她的手段，半晌之後，才有人幽幽道：「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們會因為恐懼她死而復生就放棄她的遺產嗎？」
眾人都不說話了。
「繼承人是誰，有人查到嗎？」
「沒有消息。」有人低聲說，「有人刻意遮蔽了我們占卜的手段，要麼是她留下的後手，要麼……繼承人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不過，只要他想要嘗試喚醒那些遺產，我們遲早都會看到他的。」
「只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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