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靈質界
只見自己當初在蟲子口下顯得孱弱無比的身體，竟也變得如現實里一般堅硬。
如果是此刻的陳爾默再和那蟲子對上，絕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地被追著撕咬。
這是……
「正如我之前所說，任何現世之外的手段，其本質皆在靈質界之中，而現世中的表現只是靈質界在現世的投影。」
陳爾默心頭一動，想到了那個一直沒有表現出效果的「銀鑄」來。
或許……銀鑄的效果，就是讓靈質界中的自己也得到鑄身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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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爾默越想越有可能，下意識看向對面，卻看不見人型，只能看到……一輪太陽。
在靈質界中的眠見月，仿佛就是太陽！
璀璨的烈陽不可直視，陳爾默能感覺到她有意約束了旁邊的色彩在她身上罩了一層薄薄的遮掩，這才沒有燒爛陳爾默的眼睛。
陳爾默一瞬間就理解了她的傲慢，自己只是初出茅廬的新人，而她大概已經是立於超凡界頂端的頂級存在。
「鑄牙教你的手段，我不感興趣，但按你在這重歷史的表現，料想來應該是某種錘鍊己身的方法。」
那輪太陽平靜地發話。
「根據我收集的資料，這類隱秘技法，大多是行走在『錘砧』欲望的派系創造出來的。」
錘砧……？
聽名字，這個「神」名字倒是和鑄身這門技法相當貼切。
初鑄將身體砸成粗胚，而後再鑄又用五金鑄練，根本就是把自己的身體當做一柄武器在鑄造。
只是……錘砧這名字，和倒嚼翁、齒齧棺君這類古樸味道十足的名字，倒不怎麼相似？
「錘砧的秘法常常要把自己作為兵器淬鍊，這樣做有利有弊，好處是能很快擁有改造世界的力量，弊端則在於，在靈質界認可你之前，你都只是作為一件兵器而非作為一個超凡者而存在。」
果然如此……
嚴格來說，初鑄後的自己只是一把人型兵器，銀鑄之後才從一把兵器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超凡者！
「所以縱使你是在我虛構出來的世界裡完成的鑄身，一旦靈質界認可了你，你就算換回自己的身體，靈質界也會再度將你的力量投影下來。」
陳爾默鬆了口氣，他早就有些擔心這個。
畢竟嚴格來說，那重歷史的身體不是他陳爾默而是「陸生鐵」，如果回到大學生陳爾默的身體裡，是不是意味著又要重新修煉一遍鑄身？
且先不說要再來一次初鑄，丫的他上哪整一百斤黃金啊？！
按現在的金價來算，都要四千多萬了……雖然有了能力之後也不是完全搞不到手，但是也很麻煩啊……
眠見月揮揮手，靈質界裡浮起一片光影波瀾，定格在山坡上的那幕復又出現在那些顏色之間。
陳爾默看著定格在一瞬的朝霞下的白薇寧，忽得問了句：「真實歷史裡，白家父女最後怎麼樣了？」
查應該是查不到什麼資料的，畢竟人家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租界裡一個還算有些實力的小商人而已。
「死了。」白薇寧平淡道，「一二八事變之後，日本軍劫掠租界，白家父女被流彈打死。」
真是個平淡的結尾……
陳爾默清楚地意識到這並非不可能，亂世里人命不過是草芥，在浩浩蕩蕩的戰爭浪潮下，他們不過是飛濺起又很快悄無聲息的兩朵浪花而已。
「……」陳爾默撓了撓頭，忽然道，「超凡者有哪些等級？」
「在超凡圈子裡，任何知識都需要付出代價。」眠見月低聲道，「你拿什麼來換取我的指導？」
「……」陳爾默想了想，道，「你想要的關於我母親的所有真相。」
「可以。」眠見月似乎微微點了點頭。
陳爾默膽子又大了些，試探著道：「如果你教導了我，那我要不喊你一聲老師？」
眠見月瞧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這小子大概是想抱大腿——
而實際上也確實。
陳爾默深知抱一個好大腿的重要性，你看人家張麻子去見黃四郎，不也要假意抱著人家那條江湖豪情俠膽柔腸之大腿？
「隨便你。」眠見月懶得管這種小算計，只淡淡道，「你說的超凡者等級……東西方因為陰曆和陽曆的差別，所以超凡發展不盡相同，儘管最終殊途同歸都是六大階層，可它們的命名卻沒有統一。」
果然！
陳爾默一瞬間就明白了，果然不止有著掌管陰曆的神明！
這一句話所包含的信息量不可謂不大。
這樣說來，東方陰曆十二神，西方陽曆十二神，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那麼現在可以知道的是，倒嚼翁、齒齧棺君、眠蟄帝……這三位應當就是掌管陰曆的神。
錘砧——應當就是掌管陽曆的神——
陳爾默能得出這點結論，全然得益於他之前用鑄牙咬死那蟲人時候的記憶。
——「狄奧多西！你這被困在城裡的懦夫！今日我為你帶來了和平，你該為此感到雀躍歡呼！」
誰是狄奧多西？
陳爾默不太清楚，但他明白這絕不是東方人的名字。
這樣看來，便是二十四神！
「東方將超凡者稱為異人，西方則稱之為隱者。」
倒是頗有雙方彼此的風格……
「第一階級，西方稱之為聽者，而東方將其稱之為『聞道』。」
也就是自己所處的階段。
「第二階級，西方稱之為朝聖之人，東方將其喚作『入途』。」
朝著某種神聖前進？踏入某種路途？
陳爾默感覺光憑名字，就能察覺到接下來如果要繼續提升，該往哪個方向思考，不由得對超凡世界知識的含金量更加敬畏。
「第三階級，西方稱作『奉燈人』，而東方稱『持序』。」
持序？持——維持、持續、持有——這個級別，已經掌管了某種秩序？
而奉燈人的意思大概是這個人已經能為他人指引前路，都是偏向對個人強大的描述。
從這裡，陳爾默就意識到，這部分人應當已經屬於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因為等級的名字已經在吹牛逼了啊！
「至於更後面的，你暫時就不必知道了。」
眠見月沒有繼續說下去，讓陳爾默頗為失望。
「老師你是什麼等級？」
眠見月既然沒有反對，那陳爾默毫不猶豫就喊起了老師，那叫一個順口。
「……未來你會知道的。」
那就是更後面的等級了……陳爾默忽然就感覺這條大腿有點燙手起來。
那麼問題來了，就算陳爾默是張麻子，未來要是和張麻子一樣翻臉了，怎麼對付這在靈質界像你媽一個太陽一樣的黃四郎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