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混亂、刺殺
來的果然是川島芳子。
大抵是因為這是日本籌集軍費的晚宴,這女人竟然穿了一身日本軍裝——
偽裝成侍應生的陳爾默有點氣樂了,他想到這種史書留名的大漢奸還是有幾把刷子的,至少在搞高后人血壓上屬實是一把好手。
「川島小姐今日氣色更勝從前啊!」
「哪裡的話。」她笑著對眾人擺手,「諸位太抬舉我了。」
白薇寧站在人群外圍,平靜地湊近了些。
近了……更近了……
不,還不夠近。
白薇寧知道自己刺殺水平多低,她一定要一個必殺的機會。
陳爾默慷慨地把復仇的機會讓給了白薇寧,只要她成功殺了川島芳子,陳爾默便會立刻製造混亂,好讓白薇寧脫身。
兩人根本沒有什麼嚴密的刺殺計劃,要的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掉川島芳子!
川島芳子注意到了向她靠近的女孩,用日語問了句:「你是……?」
話音未落,白薇寧如迅雷般拔下插在髮髻上的髮簪,只見那支素銀髮簪另一頭磨得鋒利雪亮!
這是唯一能繞過安檢的兵器,雖然靠著她極強的身體素質,她的身體就是可怕的武器,但是她在此之前不過是個柔弱的女孩,為了避免失手,還是要有能一擊致命的武器才順手!
就是現在!
髮簪冰涼的觸感傳來,讓白薇寧冷靜得不能再冷靜。
她驟然發力,整個人好似銳箭般掠出,猛地欺身而上。
髮簪出手,直取川島芳子的咽喉!
變故只在這一瞬發生,川島芳子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迷茫地看著這邊。
可就在下一瞬,一道黑影驟然從川島芳子身後插進來,一條手臂硬生生擋在了髮簪與川島芳子的咽喉之間——
那髮簪輕鬆就扎進來人的小臂,可來人竟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步都沒有後退。
「有刺客!!!」
「讓開!」
白薇寧到底還是大小姐,換陳爾默來可能就大罵滾開了……
那人大吼一聲,知道白薇寧不可阻擋,只把川島芳子往身後一拉,整個人就悍不畏死朝著白薇寧撲了上來。
只是,他的悍不畏死,迎來的只是鑄身後的白薇寧隨手的一甩,便被甩得倒飛出去。
陳爾默看得一驚,那不過是一個穿著平庸普通的中年男人,怎麼可能能反應過來白薇寧的突然襲擊?
可現在他沒空去思考這些了,他的視線掃過那幾個立刻騷動起來的「客人」,在一片混亂中往他們靠近。
「借光。」
那人正要拔出腰間的手槍去支援川島芳子,還沒反應過來,陳爾默的拳頭已經砸中了他的太陽穴。
只聽得一聲悶響,人應聲到下。
陳爾默故意把動靜弄得極大,拔出他的手槍,拖著他的身體就往一旁的香檳塔擲去。
只聽得轟隆一聲,香檳塔頓時倒塌下來,噼里啪啦的破碎聲讓整個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第二個人察覺不對,拔槍朝著天空開了三槍,大吼著「趴下」。
可下一刻,陳爾默一個縱躍近三米遠,一把捏碎他的手腕,把手槍奪了過來,緊接著一肘把他肘暈過去。
此刻的白薇寧髮簪卡在那人的小臂之間,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鬆開手赤手空拳就朝著連滾帶爬往門外逃竄的川島芳子衝去。
可那被像破布袋一樣輕易甩開的中年男人卻凌空朝著白薇寧的方向大吼一聲。
「吼!」
那聲音不像人的聲音,反倒像是某種野獸——
聽見這聲音,白薇寧一時愣住,轉過頭去看那中年男人,恍惚間竟是看到他的臉龐與川島芳子的逐漸重合在一起。
那「川島芳子」朝著他怒吼,那聲音落在她耳中,又變成了充斥著刺痛的嘲諷。
「來殺我!來殺我!」
白薇寧一時間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真將這男人認作了川島芳子,朝著他殺將過去。
陳爾默也瞧見了這一幕,最初還驚疑她為什麼會放棄近在咫尺的川島芳子,下一個瞬間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中年男人也持有超凡力量!
陳爾默不清楚他的能力是什麼,但見著白薇寧被吸引了注意力,心下頓時一沉。
眼見身後的中年男人纏住了白薇寧,慌忙奔逃的川島芳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慶幸。
若不是前些日子突襲白公館的小隊沒有傳回任何消息,讓自己警惕了起來,只怕剛才就已經死在了銀簪之下!
自己實在怕死,付出巨大的代價,才僱傭了這位。
這中年男人是日本名為「夜番」的家族的一員,這個家族是最典型的隱世超凡家族,不效忠於天皇,要打動他們,只能僱傭。
前些日子,被僱傭的他便乘著日本增援的軍艦,來到了上海!
他能嗅到旁人聞不到的東西,譬如殺意、厭惡、喜愛——換而言之,他能嗅到情緒!
白薇寧接近暴起的那一瞬,情緒是壓不住的,殺意翻湧之間,便立刻被他反應了過來!
除了能嗅到情緒,他更有另一門本事——通過聲音,將某人對其他人的情緒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方才他便將白薇寧對川島芳子的殺意,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白薇寧看來沒有任何異常,她覺得自己就是在追殺川島芳子,可實際上不知不覺間,川島芳子卻換了個人!
白薇寧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狠狠撞向那中年男人,大吼著揮拳。
那男人雖然也是超凡者,但面對白薇寧這種純純橫練瘋子也全然擋不太住。
只是再拖下去,白薇寧不僅殺不了川島芳子,一旦被纏住,便極有可能要死在支援過來的步槍之下!
鑄金和鑄銀都沒帶給陳爾默想像中的體質躍升,兩者似乎沒改變什麼——陳爾默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兩金對自己身體有什麼影響。
他們現在仍舊懼怕高威力的步槍子彈,做不到在槍林彈雨中無雙。
「白薇寧!」
陳爾默嘗試著去拉她,卻完全拉不住,兩人鑄身本就在在同一水平,除非陳爾默下死手,否則是沒法輕鬆制服她的。
陳爾默深吸口氣,也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超凡者才是問題的關鍵,便也猛地調轉方向,拳頭帶著風聲直取那人面門。
那中年男人悚然一驚,應付一個白薇寧已經要老命了,一下子要應付兩個這樣的怪物?那可真是完犢子了。
見陳爾默面目猙獰地撲過來,這男人也顧不得其他,怪叫一聲就開始逃竄。
裡頭的貴賓們慘叫著往外跑,外頭的安保們死命往裡頭進,期間還夾雜著哀嚎聲、槍聲、尖叫聲、唱片裡的音樂聲,整個宴會場亂作一團。
就在那男人扭頭狂奔的時候,陳爾默露出了一個有些狡猾的笑,舉起手,抬槍對著那男人毫無防備的後背就射。
陳爾默知道自己射擊精度不夠,索性靠近了再射!
那男人沒料到他搶來了一把槍,慘叫一聲中彈倒在了血泊里。
這麼近的距離,硬靠身體素質補正,陳爾默還是不會馬槍的。
直到男人躺在地上,白薇寧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什麼東西給影響了,卻也來不及多想,把目光落回了已經逃出門外的川島芳子身上,一時又驚又怒。
她已經逃去了樓外,距離樓外憲兵隊的保護只有一步之遙,再追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白薇寧!」
陳爾默喊了一聲,把另一把手槍丟給了她,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殺了她!」
不,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射殺她!射殺川島芳子!
白薇寧凌空接住槍,舉起槍瞄準那慌亂逃竄的女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下來。
三點一線——扣動扳機。
底火碰撞,火藥燃燒,子彈破空,彈殼滾燙飛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