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突襲白公館
「我不喜歡這小子。」
白薇寧心想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做筆短期交易而已,事後會不會再打交道都是兩說。
「你不喜歡他倒也正常,」白薇寧嘆道,「只是也沒有其他人可選了。」
「哪裡沒有了?」白秋心有些惱怒,「追你的人能從租界排到外頭去!」
聽父親這麼說,白薇寧這才意識到些不對,試探道:「他……沒和你談交易的事情?」
「什麼交易?」
「您認為他是來做什麼的?」
白秋心也是人精,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困惑道:「他不是你中意的人?」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薇寧聞言有些無語,嘆道,「我知道您擔心我的終生大事,但是您也不要我帶個男人回來就往這上面想好不好?」
白秋心知道自己搞錯了,有些尷尬。
他又細細回想了一番剛才自己和陳爾默的對話,覺得從那年輕人的視角看來,自己頗有幾分咄咄逼人。
人家過來和你談生意,你張口就問人家對不對,這像話嗎?
白薇寧登時也意識到不對,有些好笑道:「你是想到哪裡去了?!」
兩人解開了誤會,白薇寧又把交易的事情同白秋心細細說了說,白秋心這才真正正視起面前這場交易來。
「你確定你沒有被矇騙?」
「是與不是,你親眼見過就是。」
白薇寧原本想要自己學會鑄身之後自己來說服父親,但是鑄身比自己想像得更難,白薇寧終究還是退縮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沈默的到來,白薇寧知道要說服父親拿出黃金,非得讓他親眼見見才是。
二人復又回到書房裡,陳爾默抬頭看他們,微笑道:「聊好了?」
白秋心稍有些尷尬,卻也沒提之前的誤會,只笑道:「薇寧都同我說了——我對你的手段也實在好奇,不妨同我展示展示。」
陳爾默也不多說,只伸出手握住書房裡那昂貴的實木書桌,微笑地瞧著白秋心:「請看。」
說罷,竟是一隻手握住邊沿,就把這塊極大極沉的書桌輕鬆地舉起了半邊。
如果不是擔心這書桌的自重太重,它自己支撐不住斷裂,陳爾默甚至能直接將這書桌舉起!
白秋心看得心中驚駭,對女兒所說的也就信了大半。
陳爾默見白秋心的表情,微微一笑,放下了書桌,把它復又移回原地,這才將另一隻手上的書插回書架上——他甚至沒有擺出更好發力的架勢。
眼見兩人誤會解開,白薇寧鬆了口氣,把拿過來的藥材鋪開給陳爾默看。
「我備好了藥材,因為有些擔心搞錯,還是請你過目看看。」
陳爾默數了數,用手隨意掂了掂,就確認了份量沒問題,正要說什麼,外頭忽然響起了驚呼聲——和槍聲。
……
牽著獵犬的傭人在公館的圍牆周圍遊走著,這是他們晚上的工作。
儘管知道這裡是租界,是全中國最安全的地方,可守夜仍是必要的工作。
「汪!汪!」
可今晚似乎有點奇怪,獵犬表現得很焦躁,它們圍著主人的腿打轉,對雕琢著花紋的鐵條圍牆外偶爾吠叫兩聲。
「安靜點。」
傭人安撫著它,大抵是路過的行人的氣味讓它有些敏感。
一般來說,摸摸它的腦袋或者拍拍它的脖子,就能安撫下這種情緒,只是這次,獵犬反而變得更加焦躁,甚至開始呲起牙來。
「誰在那裡!」
僕人終於感覺出幾分不對,戒備地抽出掛在腰間的短棍,朝著圍牆陰影處緩緩靠近。
圍牆外果然站著一個人——他低著頭,背對著這邊。
「你是誰!」僕人大聲喝問,「這裡是白家公館,你……」
下一刻,那人轉過身來,隔著圍欄,毫不猶豫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這傭人開槍!
「砰!砰!砰!」
一連開了三槍,兩槍擊中傭人的腦袋和心臟,一槍擊中那條不斷吠叫的獵犬。
槍聲響徹了整個白家,守夜的傭人們拿著手電筒往這邊窺探,只瞧見了五六個黑影翻過圍牆。
在白家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又有一陣新的槍聲響了起來。
整個白家公館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槍聲與下人的尖叫聲慘叫聲亂做一團。
「救命啊!」
「殺人了!殺人了!」
男僕女僕們尖叫著逃離,獵犬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群最忠誠的獵手此刻最明白自己該幹什麼,負責管理它們的傭人鬆開了狗鏈,它們便悍不畏死地朝著侵入者掠去!
但侵入者明顯不是獵犬可以嚇退的對手,在獵犬們撲上來的時候,他們便毫不猶豫拔槍設計,獵犬們嗚咽著倒在了草坪上。
……
陳爾默湊到窗戶邊,眯眼看著外面。
鑄身沒有給他提供黑暗視野,在黑暗中,他能看見的東西並不多,但每次射擊的火光都能讓他捕捉到些有用的信息。
他轉過頭去看白薇寧和白秋心,冷聲道:「是有預謀的突襲,進來就是屠殺,你們惹了什麼人?」
白秋心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幾乎是立刻就冷靜了下來,看向自己的女兒,沉聲道:「家裡有地道,可以通過那裡走。」
「在哪裡?」白薇寧下意識問。
「一樓。」
「來不及了。」陳爾默看了一眼樓下,沉聲道,「他們已經控制了一樓,並且準備放火!」
再鑄後造就的超級聽力讓陳爾默能聽見底下的換彈聲和低低的議論聲——用的是日語。
「是日本人。」陳爾默忽然道。
「日本人?!」白秋心錯愕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爾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到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看了看窗戶,又仔細聽了聽底下人的動靜,深吸口氣,看向二人。
「他們在逐層上樓殺人。」
雖然是突襲的白公館,但陳爾默莫名有種感覺——這群日本人或許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也說不定,一二八事變之後,日本人在租界駐軍,劫掠本地的事情倒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是……劫掠歸劫掠,有必要殺個乾淨麼?
陳爾默一時分不清,卻也只有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在白公館內與他們周旋,倒是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白家父女都在這裡,一旦他們發現自己開始放火,自己姑且不論,白家父女是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我倒是有個逃生的路子……」陳爾默看向有些慌亂的白薇寧和沉思的白秋心,道,「就是兩位……可能有些危險。」
「但說無妨。」
「……」
陳爾默低聲說完,父女二人對視一眼,頗有些擔憂,可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只一咬牙。
「就按你說的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