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晉升!進位為【七等公民:貴族·騎士】(8k求票)
第446章 晉升!進位為【七等公民:貴族·騎士】(8k求票)
完美級命契?!
即便是以白舟如今還算見多識廣的閱歷和今非昔比的定力,在這會兒也愣在原地半天不動,任由那晦澀深奧的知識在腦海涌流。
好半天都消化不動。
「竟然————」
完整的基礎九斬,不是白舟猜想的什麼【頂尖級】命契而是白舟連幻想都沒敢幻想過的所謂的————
【完美級】?
坦白來說,就連【完美級】這個概念本身,白舟這個土鱉都是剛從執政官那裡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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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當個傳說隨便聽聽。
「須知文無第一,武分高下。」
「舉凡秘技命契,從低到高都大致分為【普通】、【入微】、【輝光】、【頂尖】、
【完美】五檔。」
執政官不久前才剛講過的話,在白舟心頭幽幽迴響:「在萊恩行省的家族本部,便有一部【輝光級】命契,是藉助【真命魔石】推演優化,蛻變成為【頂尖級】命契,成為卡努提烏斯家族的鎮族命契!」
I
4
11
1
所以————
連在希羅帝國堪稱地方豪強、疑似在第52扇區萊恩行省排名前列的貴族世家卡努提烏斯家族嫡脈,都將一部【頂尖級】命契視若珍寶。
甚至即便是特洛伊文明,當年角斗場的角逐試煉十年一開,面向整座文明選拔領悟出戰意的天命者,面對最終優勝的鬥戰之王也只是給出一部在【頂尖級】命契中可以稱王稱霸的《翻刀覆劍乾坤式》!
由此可見,【完美級】命契,到底是有多麼稀有!
「嗡————」
白舟腦瓜嗡嗡作響。
當《基礎九斬》後三式的龐大信息流在白舟腦海徜徉,他才明白這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
所謂完美,就是再沒有任何進步的可能。
即便用上一萬顆【真命魔石】,也絕無可能讓這部命契完善修改半分。
閉環自洽,圓環無漏,盡善盡美!
圓滿中的圓滿!終極里的終極!
補完即終結,終結即完美,巍然站在世間萬法的盡頭就是所謂【完美級】命契!
如果說秘技是人類對「技」與「術」的追求,命契則是人類對世界本質的探索與挑那麼,【完美級】命契,便正是天命者們所追求的世界本質的冰山一角的具現化表現一它絕非是人類所能創出,而是種種機緣巧合神秘造化之下,天地自然在某些特殊秘地中生成出來、闡述世界某種特質的天授知識。
是是難以被世間任何載體承載記錄、無法被文字或是言語傳授的自然天授的一點靈光!
因為無法被傳授,無法被記錄,只有一點靈光承載————所以它又具備唯一性。
換而言之,每一部【完美級】命契,只能有一個活著的修行者!
如若這人在活著的時候,自己將這點包含一部【完美級】命契的天授靈光傳授給別人
那他自己就將元氣大傷根基有漏,而且自己終生不能再使用與其相關的任何技藝!
否則,就會引來不可想像的驚悚不詳,悽慘而亡!
倒也正應了白舟對神秘世界的印象,越強大的就越詭異,越厲害的就越嚇人!
舉個例子來說。
倘若白舟手中那套《太陽拳》是【完美級】命契,那麼,他用出這套命契就不再是天命者對太陽的模仿和借鑑,命契的威力也不再是完全由白舟的個人天命和靈性組成而是與天地共鳴,從天空直接借來漫天陽光,借來太陽冰山一角的真實威能,將其握在手上!
便如將天上的太陽截下一角,微縮拿在手裡禦敵一樣。
其勢浩大,其威惶惶!
任他什麼凶煞妖魔魑魅魍魎,也都要哀嚎著化作灰燼!
就是這樣一種不講道理的存在!
「怪不得,狼騎士那邊一直不把後三式給我————」
有沒有後三式,《基礎九斬》是否完整,前後兩者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
就像在某些小說裡面,宋庭太祖拿來打遍打遍天下四百州郡的太祖長拳,和後世是個人都會耍兩下的莊稼把式太祖長拳,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某不願透露姓名的少林寺太監弟子,拿來打遍黑白兩道的妖邪劍法,和害得後世子孫覆滅的辟邪劍法,也不是一個玩意兒。
這中間,都是缺了最為關鍵的部分!
前六式《基礎九斬》,或許真是特洛伊太陽神殿拿來給人打基礎的,仿佛白舟在特管署基地常常見到的、藍星現世人人都會一點的廣播體操。
但是,補足完整的《基礎九斬》?
「嗡————」
知識如同活著的江河般在白舟的腦海徜徉。
這就是白舟最直觀的感覺。
活著的知識,並且如同活著的江河。
內容晦澀深奧,複雜的和白舟之前學過的命契好似不在一個維度,隨便一個公式拎出來都夠白舟啃上許久,成百上千公式輔以密密麻麻的文字才合成《基礎九斬》後三式的其中之一。
但它們又仿佛闡述了世界本質的冰山一角,讓白舟只看一眼就覺痴迷,即便不太理解也沉浸其中,沉迷解題無法自拔。
以白舟觀之,這篇晦澀深奧、仿佛闡述天地本質的知識聚合,竟然隱隱有了幾分白舟腦海深處那半枚禁忌古字的氣象。
就宛如後者的無限劣化版本?
「竟然?」
這讓白舟心頭不由得大感驚奇。
雖然距離那半枚禁忌古字的森嚴氣象還有無比遙遠的距離,但也是白舟很少見的,能和禁忌古字有相似之處的存在。
不愧是————具備唯一性的天生地養的【完美級】命契!
「這個要學「而且要好好學!」
不過,伴隨白舟對這段知識的深入研究,他又發現這知識無所不容包羅萬象,能在其中看見各式秘技各樣命契的影子。
「嗯?這是————!」
白舟心頭震動,因為他分明在《基礎九斬》的知識闡述裡面,看見「色慾」的【恨海情天】、「貪婪」的【萬掠一空】、「暴食」的【噬地吞天】————
甚至是寶石魔女的奇異戲法、自己的秘技命契乃至剛剛完善推演出來的《太陽拳》影子!
怎麼可能!」
白舟真的震驚了。
然而白舟畢竟不是當初剛剛踏足神秘世界的小白,現如今,起碼也算是個大白了。
因此,他很快就又明白過來——————
不是《基礎九斬》的知識裡面真有這些命契,而是他在「鏡子」裡面照見了自己。
難以捉摸又包羅萬象的基礎九斬,就仿佛是招式技巧的起源時代,變作一面鏡子矗立在那兒,具體能夠照出什麼,要看照鏡子的人自己什麼模樣、過往又是經歷幾何。
仔細想想,以前好像也有這種端倪?」
於各路秘技都要挑選合適的修行人的時候,基礎九斬卻反過來,能夠根據修行者的相性不同,自由變成基礎九劍、基礎九拳等等不同形式。
看似千變萬化,卻又殊途同歸。
換而言之,這《基礎九斬》最後變成什麼樣的【完美級】命契————
可能,就是取決於修習者自身的經歷與感悟!
「嘶————」
思及此出,白舟忍不住瞳孔收縮。
因人而異,因材施教,這基礎九斬的立意之高————
較之其他【完美級】命契,竟然疑似又高出一截?!
對此,白舟心裡難免泛起嘀咕:「現在看來,這套傳自特洛伊太陽神殿的《基礎九斬》,應該就是整座特洛伊文明的得意絕學了。」
強!
很強!
只是簡單理解一點皮毛就覺咋舌。
他本以為頂尖級命契就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還有更恐怖的一直藏在他的身邊。
和完美級命契比起來,什麼無敵的《翻刀覆劍乾坤式》,什麼恐怖的《太陽拳》《界王拳》————
根本就像是在齊天大聖面前耍棍的傻猴子一樣。
考慮到鴉從未和他講過完美級命契的事————
白舟甚至完全有理由懷疑,這玩意在現世可能是傳說級別的神秘之物。
也許有,也許沒有。
即便是有,也一定是天京那種匯聚了整個文明最前沿的修行成果與所有前文明的考古資源的古老巨城,才有可能存在。
然而白舟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便是在諸多完美級命契裡面,這套如鏡般照應修習者,因人而異因材施教的《基礎九斬》,也是比較特殊的那種。
甚至,可能是特洛伊文明、是那座歷史悠久的古老文明壓箱底的底蘊之一!
總之,簡單來說,大概就是————
「賺大了!」
白舟心頭振奮,注意力不知不覺就被腦海中《基礎九斬》的知識吸引。
然後。
「嘩啦指掌破空,如刀划過。
白舟沉浸在灌輸進腦海的知識裡面,手中不自覺就開始演練。
「嗡————
伴隨白舟演練進行,無形的古老氣象籠罩了白舟四周,在空氣中盪開層層漣漪。
不要說塵埃,就連附近的氧氣氮氣都被剝離辟開,形成一團圍繞白舟的原型真空。
玄奧,神秘。
縹緲似雲!空無如風!侵略似火!巍峨如山!
在白舟的觀感裡面,只是一轉眼的功夫——
當他再次回神,無意間抬頭看見掛在牆上的鐘表,才驚覺兩個小時的時間竟已過去。
「————好快的時間蒸發!」
白舟暗中咋舌,強壓下研究《基礎九斬》的衝動。
兩個小時的學習,他感覺獲益良多,但又說不上來這些收益能夠落在何處,好像看了
又似乎沒看。
畢竟,即便是以他的天資悟性和命理高度,兩個小時的學習成果,對整套《基礎九斬》後三式而言也只是杯水車薪。
更不要說,是九式合一後的【完美級】命契————
只能說,深奧強大的知識,自然就同樣難學。
然而,難學也要學!
哪怕是鍋夾生飯,也要囫圇突入肚裡!
這是一條真正的通天之路,即便白舟也看出這意味著無與倫比的雄厚根基。
他可太知道雄厚根基意味著什麼,因為他就是靠著職業者階段打下的基礎,才能在鑄命師階段厚積薄發、橫行無忌!
等到回去之後————
處理完聖子那些事情,一定專心研究這部命契,爭取早早入門!
心頭打定主意的同時,白舟收心回神,準備起身。
然後,他就發現不對。
「————嗯?」
「什麼東西!」
重!
沉重!
格外沉重的感覺縈繞全身,從每一寸體表到內臟都在承受這種重壓。
這種沉重顯然已經持續了很久,只是白舟的精神完全沉浸在了那份被突然灌輸進腦海的知識裡面,讓他忽視了身上的重壓與超負荷過久帶來的劇烈疼痛。
甚至還頂著重壓比劃比劃手指。
相當於手臂骨折的人沒意識到自己骨折,還扛著鋤頭刨了兩畝地,然後回家拿骨折的手臂強撐著寫了一本寒假作業。
玩命作死。
直到現在,白舟終於回神,這些不堪重負的疼痛便在同一時間猛烈釋放。
「嘎吱!嘎吱!嘎吱!」
血肉在哀鳴!
骨骼在顫抖!
內臟嘎吱作響,血管快要破裂。
驚悚的危險感,於此刻終於被白舟感知。
如果白舟沒有及時回神,再被壓制那麼一會兒——————
他就有被活生生壓死在這兒的風險!
然而他對這種重壓實則並不陌生,因為這正是被特洛伊的歷史根源注視著的感覺。
換句話說,在賜下《基礎九斬》後三式,讓白舟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以後————
「它」一直都未離開,就這麼注視著白舟,注視了整整兩個小時!
心底發毛的同時,白舟腦海飛速運轉,思考是什麼讓「它」不曾離開。
它是在————
等待什麼嗎?
強頂著重壓艱難抬頭,看向頭頂虛無的空氣,白舟知道對方能夠看見自己,也能聽見自己的心中祈願。
「如果————如果您有什麼指示,就請給愚鈍的我降下幾分啟示吧————」
白舟仰頭望著虛無的頭頂,斷斷續續低語出聲。
作為特洛伊歷史唯一的代行者,他的祈願似乎很快就被成功收到。
然後「隆隆!」
在這一刻,白舟耳畔炸開雷鳴般的迴響。
下個瞬間,藏在白舟懷中的某物開始顫動。
「是————?」
白舟雙眼漸漸睜大,表情顯出驚疑不定。
「怎麼是它?!」
雖然不解,但白舟還是抬起酸痛腫脹的手臂,將那震顫不已的物品從懷中掏出。
一顆頭頂的頭骨,但更接近於某種極其精緻的藝術品。
一水晶頭骨!
下個瞬間「嗡!」
無形的波動,降臨在水晶頭骨之上,令其發出驚悚至極的淒聲哀嚎!
繼而,隆隆的迴響持出現在白舟耳畔:
【被你取悅的根源,決定幫你解決一點小小的麻煩。】
【經過淨化,你身上的隱患被消除了。】
麻煩?
隱患?
白舟瞳孔驟然收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襲上他的心頭!
這水晶頭骨————有問題!
肉眼可見的,在劇烈的震顫之中,半透明的水晶閃爍起氤氳的朦朧彩光,繼而一縷彩色的火苗從中飛出然後被來自「特洛伊」的無形大手一把捏住!
消失無影。
於是,水晶頭骨結束了震顫。
被注視的沉重感覺如退潮版離開,白舟的身上如釋重負。
在這一刻,白舟前所未有的感覺到自己與水晶頭骨的聯繫迅速增強,仿佛只要他願意,就能成為————
水晶頭骨的主人?
「怎麼回事?」白舟蹙起眉頭。
他整理思緒,回想起自己初次知曉水晶頭骨的存在,還是在破碎的晚城虛影之中。
被埋在墟界晚城下的水晶頭骨,呼喚著白舟這個晚城出身的孤兒,渴望著去收容【缸中之腦】。
從那時開始,白舟就一直以為,自己要找到晚城的廢墟所在,才能在墟界深處把這水晶頭骨挖掘出來。
可是,最後在聖骸院秘藏的密室里,白舟卻見到召喚水晶頭骨的壁畫儀式。
然後,就將水晶頭骨給取了出來。
「————嗯,沒問題才怪。」
白舟思索著,表情並未表現出多少意外。
因為他之前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儀式不會自己生長。
水晶頭骨也不會自己長到晚城的地下。
這後面一定還有什麼人,在暗中,在很久之前就做下了這些事情。
而且,這個人,大概率不是聖子!
至於水晶頭骨為什麼會找上白舟————
要麼,是白舟也是別人陰謀算計的重要一環。
要麼,是他作為在晚城出生的人,和這水晶頭骨之間存在某種奇異聯繫,這才有了後面的誤打誤撞機緣巧合。
只是這種聯繫並非簡單主從,只是在神秘學上天然親近。
——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情報來看,白舟傾向於後者。
就像聖子不知道,一個跨越生死的「不存在者」疑似已經悄悄在晚城誕生那樣。
如果他白舟的存在也能成為別人陰謀的一環————
那麼,更早之前,那人應該就會顯露手筆才對,斷然不會沒有任何影蹤!
」
雖然仔細思索以後,仍舊覺得謎團很多撲朔迷離。
但有一個問題,白舟已經基本可以確定。
那就是————
白舟確信,自己正在成為這一局中的最大變數!
無論那人在幕後有怎樣的籌謀,在特洛伊的幫助之下,必然作為陰謀關鍵一環的物品,也就是白舟手中這顆水晶頭骨在這一刻,在這個絕對安全的誅羅紀里水晶頭骨的主人,正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更易!
「啪嗒————」
白舟握緊水晶頭骨,順應那股湧現在心頭的奇異聯繫,將這種感覺確定下來。
好似認主。
「嗡!」
伴隨白舟在心頭的承認,水晶頭骨輕顫兩下。
仿佛血肉衍生的感覺出現在白舟掌中,讓他幾乎以為這枚水晶頭骨就是自己骨肉的一部分。
於是,從神秘學的意義上,他終於成為這顆水晶頭骨真正的主人!
至於之前那個主人?
不相干。
你問問水晶頭骨,看他答不答應?
白舟很期待那一天,期待看見那個幕後者錯愕意外的表情!
「————嘖!」
思及此出,白舟抿起嘴唇,表情嚴肅的同時眼神帶點殺氣,只是嘴角輕輕上翹。
至此————
無論是對聖子還是對誰
攻守之勢,易也!
沒過多久,房間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請進!」
「打擾了,諾拉努斯閣下。」
秘書拎著兩個小袋子走了進來。
他代替執政官為白舟送來饋贈的最後一環。
但當白舟問起執政官的時候,秘書的表情顯出幾分猶豫,最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大人和家族的高層爆發了頗為激烈的爭吵,這會兒恐怕不太方便見客。」
「不會是————」白舟雙眼微微睜大,「不會是和我有關?」
仔細想想,為了那位死去的小少爺,執政官性情之下,給出來的好像是多了一點兒————
思及此處,白舟面露慚愧。
「不會不會,結交投資您這樣的人才,是卡努提烏斯家族一直以來的既定方略。」
秘書示意白舟放心,「一切和您無關,只是因為其他事情產生了些許分歧。」
「不過,更具體的————」
秘書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白舟有些不太能夠想像,在當下這種情況,還能有什麼事情能讓執政官與家族爭吵。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物吸引。
「嘩啦啦————」
執政官帶來的兩個小袋子裡,其中一個裝滿了黃澄澄金燦燦的金幣。
每一枚金幣上面都印著精美的圖案,模樣各不相同,好像代表希羅帝國一些有名的禁地險境。
在其中幾枚金幣上面,白舟甚至看見落日山脈的熟悉圖案。
「給您的。」秘書將裝滿金幣的錢袋子遞了過來。
「帝國發行的金幣,是萬能的施法材料和儀式媒介,在相當多的應急之時,可以最小損耗地替代大部分媒介材料,妙用無窮!」
秘書這樣說著,「這裡面是100枚金幣,價值無需多言,已經相當於一名八等公民大半輩子勤儉節約攢下的巨額財富!」
金幣是希羅帝國最大面值的金融單位,相當於藍星現世的灰燼。
兩者相同之處在於,他們都是極佳的施法材料和儀式媒介,可以在應急時作為大部分材料的替代品而儘可能維持儀式的原本威力。
所以,高風險就有高回報。
如果白舟是黑石城本地人,這筆巨款已經足夠他躺平餘生,刀槍入庫做個樂呵呵的富家翁了。
至於,另外一口小袋子————
「七等公民的晉升令—一城主府親簽,得到其他幾大家族和儀式師協會、冒險者工會的集體蓋章。」
說著,秘書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常規而言,想要越級晉升到七等公民,需要格外漫長的流暢,還要和其他官員開多次會議,得到眾人一致同意。」
「或許您有所耳聞————像是這樣得到其他家族集體蓋章的空白晉升令,只要填上名字就能讓人晉升公民序列,是執政官手中最珍貴的珍寶。」
「即便大人作為執政官,又是卡努提烏斯家族出身,手中也只有寥寥幾張。」
「而且漫長歲月過去,那幾張又用掉部分,這是最後一張也說不定了。」
他嚴肅說道:
執政官大人還有卡努提烏斯家族,是真的很看重您啊。」
這話里的真假姑且不論,但這份人情,白舟確實是要領的。
畢竟他心知肚明,在希羅帝國,每一等公民之間都有著嚴格的秩序天塹與階級壁壘。
非公民連入城做事的資格都不具備,只能做流浪漢或者奴隸,成為九等公民才有資格解鎖車夫、麵包師、浴場侍者等等職業。
也是因此,才讓白舟有了前往公會註冊冒險者職業的資格,從而有了後續關於【悼亡之翼】的種種,繼而有了今天的滿滿收穫。
但那也只是九等公民而已。
八等公民屬於小富,需要資產認證,可以解鎖商人、工匠之類的高等職業。
而七等公民,這甚至已經不再屬於平民範疇。
在希羅帝國,這是實實在在的貴族階層,前綴通常要加上一句「尊貴的」,屬於傳說中的「貴族老爺」。
也是黑石城執政官所能賜予他人的最高的公民等級。
白舟現在行走希羅帝國的身份,「盧庫斯·涅斯·諾拉努斯」入獄之前,令其驕傲的小貴族父親,就是一位尊貴的七等公民貴族老爺————
然後,現在。
時隔短短半月之後,那個銀鐺入獄的狼狽青年,已悄然取得他父親當年從家族世襲來的成就。
一從地獄裡殺了回來!
雖然沒有繼承財寶設計復仇之類的劇情,但也可以說是喜聞樂見的勵志人生。
至此,關於【悼亡之翼】和卡努提烏斯的恩怨糾紛,就算徹底告一段落。
【100枚金幣、八等公民晉升、來自執政官的回報與卡努提烏斯家族的友誼!】
當初,卡努提烏斯家族寫在冒險者公會的懸賞,每句話每個詞彙在今天都得到了實際變現。
而且,可以說是超額兌付!
至少在白舟這裡,卡努提烏斯乃至執政官的信譽已經達到了令他尊敬的頂峰。
真是可靠。
吃飽甚至還要兜著走的白舟,拍著肚皮如是評價。
「嘩啦啦————」
秘書離開以後,白舟一隻手搖晃兩下裝滿金幣的錢袋,聆聽裡面令人愉悅的叮噹脆響,然後將其收入懷中。
另一隻手打開剩下的袋子,將裡面一張熠熠生輝的晉升令掏出。
羊皮卷似的載體,上面密密麻麻印滿圖章,最中間的空白地方,赫然用新鮮的漂亮字跡連筆寫著【盧庫斯·涅斯·諾拉努斯】的字樣。
白舟看著這張晉升令若有所思。
到了現在,他來誅羅紀的目的就已經基本上全部達成。
該拿的好處已經全部拿下,白舟已經具備折返藍星現世的底氣。
然而牆上鐘錶的指針,距離36點,也就是誅羅紀這邊的傍晚時分還有四個小時。
這個時間,足夠白舟先把晉升令激活,晉升一下公民等級再走————
並未多做猶豫,白舟收起空袋,小心翼翼托著手中的羊皮卷晉升令,對其注入自己的靈性。
「嗡!」
淡金色的光芒照亮白舟的雙眼。
數不清的淡金色漣漪從羊皮卷上流轉傾瀉,變作幾條流轉信息洪流的金色鎖鏈,徑直朝著白舟穿透而來!
「咔————咔!」
仿佛堪比星辰大小的巨大齒輪互相咬合轉動的宏大聲音,熟悉又陌生地從天外遙遙落下,在白舟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於嗡嗡震盪的腦海之中,冷冰冰的信息與數據的洪流灌輸入進來。
【認證協議激活。】
【個體:盧庫斯·涅斯·諾拉努斯。】
【生物鑑別:人類陣營。】
【血脈譜系追溯:已匹配(涅斯家族末支)】
【原身份標識:希羅帝國合法公民(九等)】
【新身份標識:認定中————】
金色的光輝籠罩了白舟的身影,房間裡像是多出個小太陽似的。
然而小太陽本身在這時感覺自身變得格外渺小,無比龐大的什麼存在向著此方投來視線,又或者說是將他直接投入至浩瀚空曠的星空之中,讓他接受來自星光的掃描、核驗以及認證。
那宏大冰冷仿佛來自天外的聲音冰冷宣告,字字恍若重逾萬鈞:
【財產資格核驗中————成功。】
【功勳資格核驗中————成功。】
【流程標準核驗中————成功。】
【恭喜,盧庫斯·涅斯·諾拉努斯,你已成為希羅帝國當前世代第599846271名登記在冊的七等公民!
每一名帝國合法公民都享有帝國繼承權,作為七等公民,盧庫斯·涅斯·諾拉努斯,你享有的順位繼承權發生變動,變動為87392651577——599846271。
你的公民之證已錄入希羅靈網,只要靈網不滅,身份數據將永遠保存。
那仿佛來自天外星辰的冰冷聲音,如是說道:
【現在開始,你將被授予選舉權、投票權、擔任公職權、糾紛仲裁權、限定範圍裁定
權、限定範圍決鬥權、戰利品合法掠奪權、異族奴役權————】
【你已進位為「七等公民:貴族·騎士」!】
進位為————
【七等公民:貴族·騎士】?
聽到這時,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
從小就愛看點冒險故事騎士小說的他,其實從未想過有朝一日————
他還能當上騎士老爺?
尤其是見到藍星現世以後,白舟更為真切地明白,什麼騎士什麼貴族都已經是被淘汰進歷史垃圾堆的過去了,是此生不可能再視線的東西。
然後,到現在,在這個比藍星現世發達得多的遙遠的「超古代」
白舟的童年美夢驟然成真。
繼周學長與七罪怠惰過後騎士白舟,堂堂登場!
那一堆突如其來解鎖的嶄新權限,更是讓他好奇的同時期待不已,心臟忍不住撲通跳
動。
然而,耳畔的聲音至此仍未結束,還有最後的尾聲餘音繞樑:
【現在,你是希羅庇護下的一名尊貴的騎士,可以選取多種高貴的職業進行轉職,亦可以馳騁於帝國邊疆,在帝皇與元老院的見證之下,以刀劍和鐵律征服神域與深淵————】
它說:
【馳騁吧,以希羅之名!】
與此同時。
或許更早一點,在白舟還沒晉升至【七等公民:貴族·騎士】之前,在特洛伊的根源投來視線的時候————
同在黑石城中,在十分安靜的「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險者公會」的密室深處「嗡!」
空間仿佛震動。
璀璨的星輝光點從黑暗中匯聚凝實,緩緩變成一張熠熠生輝的燦金色法旨。
緊接著,有聲音從這尊貴典雅、神秘古老、環繞著璀璨星輝的法旨之中幽幽傳出。
那是半是縹緲半是虛無的奇異女聲,像是來自天外星空的神聖久未開口,好聽的聲線帶一點沙啞,晦澀的發音之中,溫柔卻又隱含孤高:
【出現了,正如預言那般。】
【星象北移,群星歸位。】
【新的兄弟————特洛伊的皇室血裔,已然出現。】
【————就在黑石————】
她說:
【——找到他。】
那神聖孤高的女聲,語氣溫柔但又不容拒絕。
便如神明降下喻令:
【帶他回家!】
【繼承————他當繼承的————】
【往日之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