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都死了,不差這一天!
「嚇死的?」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蕭策抬眸,目光訝然。
「仵作驗不出外傷。」
柳震山語氣凝重,嗓音壓得極低:
「只說驚懼過度,肝膽俱裂。」
蕭策眉梢一挑。
「曹元忠好歹是通脈境武者吧?」
「不錯。」
柳震山頷首。
雖然曹元忠入獄後受盡折磨,身子和神智都垮了大半。
但武者的底子還在。
什麼東西,能把一個通脈武者活活嚇死?
更何況——
那可是皇城司詔獄。
銅牆鐵壁,獄卒日夜巡邏。
尋常人連大門都摸不到,更遑論潛入牢房殺人。
「具體情況,暫且未知。」
柳震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而且,被嚇死的,並非他一個。」
蕭策放下茶盞:
「怎麼說?」
「王爺應該知道,陛下下令,皇城司與禁軍聯手,調查隱藏在京都城內的半錢莊成員吧?」
「知道。」
柳震山說:「抓了不少。」
蕭策一愣。
不少?
京都城,天子腳下,禁軍巡邏,皇城司布防。
半錢莊腦子被驢踢了?
在這兒潛藏一堆殺手,找死不成?
「據消息,這些人的境界都極低,甚至都不是武者。」
蕭策更不解了:
「半錢莊還有不是武者的成員?」
「半錢莊不單單是大炎第一殺手組織。」
柳震山說:
「情報網絡,也極其恐怖。」
「這些人,極有可能是半錢莊外圍的情報人員。」
蕭策靠進椅背。
指節在扶手上輕叩了兩下。
是了。
半錢莊的高手不敢輕易踏入京都,所以安插一些尋常人——
市井小販、客棧夥計、車馬行的馬夫等。
平日與正常百姓無異。
暗地裡卻在收集京都內部乃至朝廷的動向。
這手段,防不勝防。
「侯爺剛才說,被嚇死的不止曹元忠。」
「難道這些探子也——」
「不錯。」
柳震山應了一聲。
「今早獄卒巡查,這些半錢莊探子,無一倖免,全部被嚇死了。」
「曹元忠的牢房離的不算遠,應該屬於連帶。」
蕭策手指一頓。
滅口。
只有這一種可能。
這些探子雖然接觸不到半錢莊核心,但必定打探出不少消息——
上線是誰?
其他探子藏在何處?
情報如何傳遞?
若讓皇城司把這些人審開。
對半錢莊的打擊不小。
所以,必須死在開口之前。
等等。
蕭策忽然坐直了身子,雙眸泛光。
「你剛才說,他們全是今早被嚇死的?」
柳震山點頭。
蕭策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笑了。
「那本王或許猜到,是誰幹的了。」
柳震山追問道:「誰?」
蕭策吐出兩個字:「追魂。」
「什麼?!」
柳震山手一抖,茶盞差點脫手。
「半錢莊左判官,宗師境殺手,追魂?」
「他敢闖入京都城內?」
蕭策點首:
「今早,李監正親自卜算過追魂的位置——」
「就在京都城內。」
「只是剛一鎖定,就被他收斂氣機躲開了。」
柳震山蒼白眉頭緊鎖,一臉難以置信:
「追魂冒險入城,難道就為了嚇死這些探子?」
「應該不是。」
蕭策晃了晃腦袋。
這些探子雖說掌握了些情報,但還不至於讓追魂親自出手。
他進城。
多半是跟那名暗樁碰面。
但——
以追魂的實力,就算能夠潛入詔獄,殺了這麼多人,也不至於完全不被發現。
況且!
什麼樣的手段,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將人嚇死。
柳震山問:「王爺想去親自看看?」
蕭策收斂思緒,淡然一笑:
「明天再說吧。」
「人都死了,不差這一天。」
皇城司詔獄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的重犯,又剛死了一堆人。
陰氣重的能擰出水。
若非系統任務指定,他連大門都懶得靠近。
不過——
若明天去了,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提前判斷是不是追魂下的手。
倒也不虧。
蕭策收了心緒。
他抬手摸了摸肚子,尷尬笑道:
「侯爺,飯菜可備好了?」
柳震山一怔,爽朗大笑:
「王爺請移步!」
……
側廳。
八仙桌上。
菜餚琳琅,熱氣騰騰。
蕭策和柳震山剛入座,柳如煙和長孫瑤瑤也過來了。
「好香呀。」
柳如煙眼睛彎成月牙。
拉著長孫瑤瑤一左一右坐在蕭策兩側。
柳震山孤零零坐在對面,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老咯,不受喜咯。
他搖搖頭,轉頭吩咐丫鬟:
「去把老夫私藏的那兩壇好酒取來。」
「今日人齊,不喝點說不過去。」
蕭策抬手:「侯爺且慢。」
柳震山愕然:「王爺今日不想飲酒?」
「酒自然要喝。」
蕭策笑了笑,「但今日,喝本王的酒。」
柳震山面露驚訝:
「王爺還帶了酒?」
蕭策神秘一笑,手腕轉動。
一隻灰褐陶瓶落在桌面,透著股子歲月沉澱的舊氣。
柳震山盯著那陶瓶,目光灼灼:
「這酒,有些年份了吧?」
「五十年陳釀。」
「五十年?!」
柳震山身體猛地一震。
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話來。
長孫瑤瑤湊近,滿臉期待:
「快,來一杯嘗嘗!」
蕭策瞥她一眼:「你還會喝酒?」
「北境誰不喝酒?」
長孫瑤瑤理直氣壯,下巴一揚。
蕭策撇撇嘴。
也是。
北境天寒地凍,入了冬呵氣成冰。
不喝兩口烈酒暖身子,夜裡站崗能把人凍成冰柱。
他拆開蠟封。
一股濃烈酒香瞬間炸開。
柳震山猛吸一口,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蕭策倒了兩杯。
柳震山迫不及待,仰頭飲盡。
酒液入喉,辛辣如刀。
轉瞬化作熱流墜入腹中,順經脈一路燒下去。
丹田裡的內力竟被勾的輕輕一跳。
「好酒!」
柳震山睜開眼。
精光四射,聲音都在發顫。
「這酒居然能漲內力——」
「仙釀,仙釀啊!」
蕭策笑道:「侯爺滿意就好。」
柳震山練練稱是。
眼巴巴的盯著那陶瓶,手不自覺的又伸了過去。
蕭策當沒看見。
他轉頭看向長孫瑤瑤。
這丫頭正低著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空酒杯出神,耳根還紅著。
「怎麼了?」
「酒不合口味?」
長孫瑤瑤輕輕擺首。
抬起頭。
眼底帶著一絲罕見的扭捏。
「那個……」
她咬了咬下唇,像下了什麼決心。
「我能不能有個請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