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晚,不睡了!
「據可靠消息。」
「半錢莊的一名赤金級殺手已經潛入京都。」
蕭策站在窗前。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極長。
「目標,極有可能是本王。」
燭影跪在陰影中。
那張素來漠然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動容。
蕭策盯著他,語氣冷峻:
「本王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燭影抱拳,聲如鐵石:
「屬下遵命!」
他起身,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蕭策出聲攔住。
「你知道怎麼找?」
燭影身形一頓,沉默了兩息,老實搖頭:
「不知。」
「但屬下會找到。」
蕭策啞然。
燭影視系統獎勵的死士。
忠心毋庸置疑,執行也無可挑剔。
但半錢莊殺手的隱匿手段,不在燭龍衛之下。
論境界。
更是在燭影之上。
想要在茫茫京都把他挖出來。
談何容易。
蕭策上前數步。
借著燭光打量著這張毫無表情的臉。
半響。
他冒出一句:
「你有時候,憨的挺可愛。」
燭影:「……」
王爺這是在誇他?
蕭策沒再逗他,側頭望向窗外。
「顧清。」
話音剛落。
窗外的月色像被誰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自檐角無聲翻落,輕的連一片瓦都沒驚動。
燭影瞳孔驟縮。
幾乎沒有思考,刀已出鞘。
他一步橫在蕭策身前。
刀鋒直指來者,周身氣息瞬間提至巔峰。
蕭策伸手。
按住他的刀柄,輕描淡寫道:
「自己人。」
燭影的刀沒有收回,視線仍死死鎖著顧清。
顧清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王爺。」
她的嗓音很輕,像夜風颳過枯葉。
蕭策也不饒彎,直接問:
「你對半錢莊殺手的隱匿手段,應該很了解吧?」
顧清應聲道:「回王爺,了解。」
「好。」
蕭策轉身,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你配合燭影,儘快找到他的位置。」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記住,找到後不要打草驚蛇,及時匯報。」
顧清與燭影同時拱手:
「屬下遵命!」
兩人一左一右,閃身離開。
書房重歸寂靜。
蕭策獨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燭火晃了兩下。
他吹熄燈,朝內臥走去。
推開門。
燭火搖曳,房間昏暗。
他褪下外袍。
望著床榻上似乎已經熟睡的曼妙身影。
剛才在書房的冷意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柔和。
他剛躺下,還未閉眼。
一道柔軟的身體突然翻身,跨了上來。
蕭策借著月光,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
水光瀲灩,哪有半分睡意。
「娘子,還沒睡?」
柳如煙臉頰泛紅,長發散落在雪白的肩頭,嗓門細的像蚊子哼:
「等你。」
蕭策呆了一下。
心中暗想:
這妮子,是擔心府中新來的那一百個婢女,把她夫君搶走?
他伸臂攬住她的腰。
下一秒,他的手指僵住了。
好傢夥。
真空上陣。
「娘子,你這是——」
話沒說完。
兩片溫軟的唇便堵了上來。
十數息後。
柳如煙才抬起頭。
她雙手撐在他胸口,呼吸微微發燙,語調柔的能滴出水來:
「夫君,妾身想要……」
轟!
蕭策腦子裡的弦,斷了!
被這麼挑逗。
哪怕是神仙來了也把持不住。
他一個翻身。
將人壓在身下。
望著那張嬌羞的快要燒起來的臉,眼底的火焰再難抑制。
反正服用了先天胎息液。
哪怕再劇烈的運動,也不會對胎兒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妖精。」
他低低罵了一聲,手掌滑入她散落的髮絲間。
「今晚不睡了。」
紗帳垂落。
滿室春光。
……(此處省略1000字。)
翌日。
天光微白。
蕭策睜開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眸中精光一閃。
通脈境!
昨夜在太初合元訣的交匯下,竟不知不覺踏過了那道門檻。
好像是在第三次釋放之後。
水到渠成,毫無阻礙。
只不過當時注意力全在別處,根本沒顧上。
如今運轉內力。
那種渾厚充實的暢快感,從丹田一路漫到四肢百骸。
太初合元訣,真他娘的是好東西。
蕭策默運龍隱功。
將境界重新壓回鍛體境圓滿。
這層偽裝,不能丟。
他側頭看了一眼懷中還在熟睡的柳如煙,寵溺的彎了彎嘴角。
這丫頭,昨晚不是一般的瘋。
他低頭。
在她額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沒有驚動她。
輕手輕腳下了榻。
推門而出。
晨光撲面。
翠兒正端著銅盆從廊下經過,見蕭策出來,趕忙行禮:
「王爺。」
蕭策壓低聲音:
「別去打擾王妃。」
「讓廚房備好吃食,王妃醒了就吃些。」
翠兒連連應下:
「是,王爺,奴婢記下了。」
蕭策不再多言,徑直出了府門。
不一會兒。
他抵達了威遠候府。
門口護衛見到蕭策,慌忙行禮:
「參見瑞王殿下。」
蕭策擺擺手:「威遠候在嗎?」
「回王爺,侯爺在書房。」
蕭策頷了頷首,跨入府中。
他熟門熟路的來到書房。
書案後。
一位老者正提筆懸腕,眉頭緊鎖。
那表情嚴肅的跟打仗時看地圖一個樣。
蕭策一怔。
這場面,怎麼有種該死的熟悉感。
他還沒來得及回憶。
「操!」
一聲怒罵炸響。
只見柳震山把毛筆一甩。
抓起剛寫好的宣紙,三兩下搓成一團,狠狠丟了出去。
「這寫的都他娘什麼狗屁玩意!」
蕭策饅頭黑線。
得了。
這套流程,他昨天剛演過一遍。
果然。
他們這對翁婿,誰也別笑話誰。
柳震山此時才注意到門口的蕭策。
他先是一愣。
轉眼怒容一收,笑著大步迎上來:
「殿下,您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蕭策瞥了一眼地上被揉成團的宣紙,似笑非笑:
「侯爺對自己的墨寶不滿意?」
柳震山乾咳一聲,老臉微紅:
「老臣還是適合拿刀。」
「筆桿子玩不轉。」
蕭策笑著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一樣。」
柳震山在對面坐下:
「王爺今日來,有事?」
蕭策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放在案上:
「來給侯爺送禮。」
「送禮?」
柳震山微愕,伸手拿起冊子翻開。
只一眼。
他臉色驟變。
「王爺,這……」
那冊子上,清清楚楚記著北境十幾名中層軍官的姓名、籍貫、冒充軍功的時間與職位。
每一個名字後面。
都附著兵部簽發的「因功拔擢」批文編號。
白紙黑字。
鐵證如山。
蕭策斂起笑意。
將曹元忠安插親信、私蓄軍權的事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柳震山越聽麵皮越青。
「啪!」
他一掌拍在書案上,茶杯跳起半寸。
「媽的!他們怎麼敢!」
蕭策抬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事情已經解決了。曹元忠也已下獄。」
他稍作停頓。
指了指那本冊子:
「這名單上的人,就交給侯爺處理了。」
柳震山合上冊子,攥在手中,重重抱拳:
「王爺放心。」
「老臣這就修書一封給長孫老頭,讓他把這些個蛀蟲,一個不留!」
蕭策點頭。
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剛欲起身——
「王爺。」
柳震山忽然沉下聲線,神情有些怪異。
「老臣斗膽問一句——」
「您對長孫瑤瑤,怎麼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