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朕不給,你求誰都沒用!
「有可能。」
李天罡稱是。
蕭戰天眉宇間滿是擔憂。
獨孤家的底蘊雖強,但明面上不敢做的太過分。
可若那老怪物——
獨孤穆的父親。
獨孤雄。
真踏入了大宗師之境。
大炎目前的局勢,頃刻間天翻地覆。
這絕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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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罡卻不見絲毫憂慮,唇角微揚:
「陛下也無需多慮。」
他頓了頓。
「獨孤雄的突破,應該是失敗了。」
蕭戰天抬眼:「確定?」
李天罡笑意深深:
「臣以觀星台卜算天象,獨孤家的命格並無變化。」
「那就證明——」
「獨孤雄,並未踏入大宗師之境。」
蕭戰天鬆了口氣。
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御案。
的確。
倘若獨孤雄真成了大宗師。
以獨孤家的野心,怎麼可能是眼下這般風平浪靜?
早就該暗流涌動了。
剛才是他心急了,竟失了最基本的判斷與冷靜。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情卻仍不輕鬆:
「既然獨孤雄動了突破的念頭,那必是有所感悟。」
「這事情,恐怕還是有些棘手。」
李天罡依舊氣定神閒:
「陛下,大宗師百萬無一,豈是輕易能成的。」
「況且——」
「獨孤家的命象之上,始終懸著一顆鎮壓星。」
「有這顆星在,他翻不起風浪。」
蕭戰天雙眸泛光:
「就是你之前跟朕說過的那個?」
前段時間。
李天罡的確提過——
大炎皇朝氣運長河之上,有枚命星冉冉升起。
剛好壓制住獨孤家的命象。
可當時蕭戰天連問數遍,李天罡翻來覆去只有「天機不可泄露」六個字。
氣的他差點叫人把這老道轟出去。
如今再聞此言。
蕭戰天又按捺不住了:
「還是不能說?」
李天罡聳了聳肩:
「如果陛下實在看臣不順眼,倒也不是不能說。」
蕭戰天一怔,澀聲嘆氣:
「那還是算了。」
「你這老傢伙雖煩人,朕還是想讓你多活幾年。」
李天罡淡然一笑。
泄露天機,必折壽數。
哪怕是宗師強者,亦不能免。
若不是常年為國運推算、透支了太多生機與氣運。
以他的天資。
未必不能嘗試衝擊大宗師之境。
可惜,命數如此。
沉默幾息。
李天罡再度開口:
「獨孤雄之所以選在昨日突破,怕也是看準了陛下不在京中。」
蕭戰天深以為然。
倘若昨天獨孤雄真的成功,動靜必然不小。
以自己的脾氣,勢必直接出手,趁其病要其命。
所以,他才將時間定在昨天。
可惜。
沒成功,一切白搭。
蕭戰天眉梢猝然一挑,不懷好意的看向李天罡,冷不丁道:
「天罡啊。」
李天罡蒼老的身軀霍地一顫。
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天靈蓋。
多年經驗告訴他——
皇帝每次用這種「親切」的口吻喊他名字,准沒好事。
這老狐狸要算計自己!
他當即拱手彎腰:
「陛下,臣忽然想起欽天監尚有要事未處理,先行告退——」
「急什麼。」
話未說完。
蕭戰天已然閃至他面前。
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危險的銳光,似笑非笑道:
「你說,朕與你聯手,直接殺入獨孤家,將那獨孤雄宰了,如何?」
李天罡無可奈何:
「陛下若想見大炎生靈塗炭,大可以一試。」
蕭戰天面色一滯。
像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惋惜的嘆了口氣:
「真無趣。」
他如何不知這後果。
獨孤雄亦是頂尖宗師武者。
再加上獨孤家數代積累的底蘊與死士。
若真硬碰硬。
他確有勝算,卻擔不起那代價。
萬一獨孤雄徹底瘋了,拉他同歸於盡——
大炎沒有他坐鎮。
單憑那幾個還在為了皇位爭破頭的小子,如何撐起這片江山?
李天罡看著皇帝難得吃癟的模樣,失笑道:
「陛下有空想這些,不如先想想。」
「瑞王殿下是如何從昨日的殺局中走出來的。」
蕭戰天回過神。
坐回龍椅,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
「那小子,身後定有高手護著。」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冷。
「皇后那邊,也該敲打敲打了。」
「否則,她還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他轉過頭。
對身側的王福海道:
「去,把庫房裡那柄羊脂玉如意,送到乾清宮。」
「就說——」
蕭戰天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弧:
「朕為老七那小子補送的壽禮。」
王福海心頭一凜,躬身應下:
「奴才遵旨。」
他太清楚那柄如意了——
通體無暇,正中一個「福」字,柄身還刻著一行小字:
福在朕心。
這哪是送禮?
這分明是在告訴皇后——
你的福,是朕給的。
朕不給,你求誰都沒用。
王福海領命而去。
李天罡微愕,隨即撫須笑道:
「陛下,您這一手,倒是高明。」
蕭戰天眸光漸深。
手指慢慢撫過龍椅扶手,語調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方才說的對,他的確,有些非同一般。」
他略一沉吟。
唇邊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說不定,這位置——」
「將來還真是他的。」
……
「阿嚏——!」
皇宮外。
蕭策剛邁出宮門,重重打了個噴嚏。
他抬手搓了搓鼻尖,嘀咕道:
「誰又在背後念叨本王?」
他環顧四周,劍眉微凝。
難不成。
是半錢莊的殺手盯上自己了?
這年頭一浮起來,他渾身皮都繃緊了幾分。
「回府。」
他快步鑽入馬車,落下車簾。
現在哪兒都不如瑞王府安全。
瑞王府。
蕭策跨下馬車,便見前院裡擺滿了紅木大箱。
箱蓋大敞。
錦緞與玉器在陽光下明晃晃一片。
柳如煙正指揮著孫德和季無鋒搬運清點。
「夫君!」
她瞧見蕭策,提著裙擺小跑過來,眼裡亮晶晶的:
「你又做什麼了?」
「父皇怎麼又賞下這許多東西?」
蕭策並未解釋。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秀髮,隨口道:
「這些東西,讓孫德他們安排便是,你別累著。」
柳如煙乖巧點頭。
忽地想起了什麼,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帶曖昧:
「夫君,父皇還安排了一百名女婢進府。」
「都很漂亮呢。」
「可要妾身將她們喚來,給夫君過過目?」
作為瑞王妃。
柳如煙豈能猜不到皇帝這麼做的想法?
自己目前有孕在身。
若夫君有需求,總是要釋放的。
蕭策愣住。
這眼神,怎麼比皇帝還不正經?
他輕咳一聲,正色道:
「不用。」
「都交給翠兒管便是。」
旁邊正抱著錦緞發呆的翠兒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啊?王爺,全都給奴婢管?」
「你不願?」
「願意願意!」
翠兒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嘴巴快咧到耳根:
「多謝王爺!」
「奴婢一定把她們管的服服帖帖!」
府中所有女婢歸她管,這可是實打實的「升官」。
她一個陪嫁丫鬟,何曾想過有這天?
蕭策啞然搖頭。
他側過頭,低聲叮囑:
「切記,府中重要事務,不要交給她們去做。」
這一百名女婢,既是父皇賞的,若說沒有眼線,那才有鬼。
翠兒一愣。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正色應下:
「王爺放心,奴婢明白!」
入夜。
晚膳後,柳如煙拉著翠兒去安排女婢們的職責差使。
蕭策則進了書房。
燭火搖曳。
他鋪開宣紙,提筆練字。
一筆落紙,墨跡未乾,窗外驟地傳來極輕的一聲響。
燭龍衛翻窗而入。
單膝落地時帶翻了一截燭焰。
「啟稟王爺——」
「一炷香前,沈鶴齡遭遇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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