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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違背律法的,不能碰!

  蕭策眸光一縮。

  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搖頭:

  「父皇息怒,兒臣絕無此意!」

  蕭戰天看著他誠惶誠恐的模樣,嘴角扯了扯。

  抬手示意他起身。

  「無需緊張。」

  

  他按了按蕭策的肩,聲調平和:

  「你作為朕的兒子,自然有資格爭奪皇位。」

  「你若能掌控兵部,勝算倒也不小。」

  蕭策臉上肌肉一僵。

  搞什麼?

  皇帝這是在挑唆戰火?

  還是說。

  是真心想讓自己爭奪皇位?

  不對!

  這老頭肯定沒按好心,絕不能上當!

  他收斂思緒,態度堅決。

  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大義凜然:

  「父皇!」

  「兒臣只想多娶幾個娘子,蓋個大宅子,過著無憂無慮、沒羞沒臊的日子。」

  「皇位一事,兒臣著實不感興趣!」

  蕭戰天看著面前義正言辭的蕭策,眉梢跳了跳。

  這混小子。

  搞得好像朕的位置是龍潭虎穴似得。

  別人搶破了頭。

  你倒好,躲都躲不及。

  不過——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做主!

  他轉身坐回御案後,面色一收,問道:

  「既然你說,你不是為了沈鶴齡而來,總不能是單純過來看朕的吧?」

  蕭策抬頭,咧嘴一笑:

  「兒臣的確是來看父皇的。」

  蕭戰天斜眼看他,擺明了不信。

  蕭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昨夜,兒臣又夢見仙翁了。」

  蕭戰天身體微微前傾。

  眼底那股子銳利瞬間被好奇取代。

  「仙翁說什麼了?」

  蕭策道:

  「仙翁知曉父皇剛剛突破境界,根基不穩,氣息浮散。」

  他稍停。

  口吻愈發恭敬:


  「特讓兒臣轉交一枚丹藥,助父皇調和氣血根基。」

  說著。

  他手腕一翻。

  一枚通體暗金的丹藥憑空浮現掌心。

  龍眼大小,丹紋如龜甲層疊,表面隱隱有紫氣流轉。

  一股沉厚至極的藥香彌散開來。

  不烈。

  卻像一記悶錘砸在丹田上。

  蕭戰天瞳孔驟縮。

  還未坐熱的屁股直接抬起。

  一個閃身,人已到了蕭策面前,目光死死鎖住那枚丹藥。

  蕭策唇角微揚,似乎很滿意皇帝的失態。

  「父皇,此乃太和鎮魂丹,最適合剛剛突破的您服用。」

  「哈哈哈!好!」

  蕭戰天重重拍了拍蕭策的肩膀:

  「老七,你果真是朕的好兒子!」

  他毫不客氣的將丹藥湊到鼻尖嗅了嗅。

  渾厚的藥力順著呼吸滲入經脈。

  連近日來一直隱隱躁動的丹田都安分了不少。

  他正愁此事。

  剛突破宗師圓滿,暗傷雖愈,但經脈與丹田的承受力遠未穩固。

  如今有了這丹藥,一切迎刃而解。

  蕭策肩膀被拍的生疼,強笑著抱拳:

  「父皇能用上就好。」

  蕭戰天收起丹藥,轉頭朝王福海揚聲道:

  「傳朕旨意——」

  「賞瑞王黃金萬兩,錦緞五百匹,玉器三十件。」

  他停了停。

  唇邊浮起一絲壞笑:

  「再賞女婢百名,一切開銷,由內務府承擔。」

  蕭策一怔:

  「父皇,兒臣要這麼多女婢做什麼?」

  蕭戰天笑容更盛:

  「你家娘子不是剛懷有身孕嗎?自然需要人好好照顧。」

  他沉下嗓子,笑的像只老狐狸:

  「再說,有孕在身,有些事情總歸是不方便。」

  「女婢多點,萬一有看上眼的呢?」

  「……」

  蕭策滿頭黑線。

  他突然覺得。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並非是大炎皇朝的皇帝。


  而是一個沒有正形的市井流氓!

  他苦澀一笑:

  「那……兒臣就多謝父皇了。」

  蕭戰天擺了擺手,重新坐回御案。

  面上的笑意像被一把刀削去。

  「沈鶴齡既然選擇支持你,朕不管。」

  他的語調平靜的可怕:

  「但,兵部的正常運行,不能動。」

  「違背律法的,不能碰。」

  「聽明白了?」

  蕭策後背一涼。

  他知道。

  皇帝這是在提醒他,更是在警告他。

  皇帝默許了他的人事操作,但底線畫的清清楚楚。

  他這次沒有打馬虎眼,拱手,點頭:

  「兒臣明白。」

  蕭戰天看了他兩息。

  從案角抽出一份摺子,扔了過來。

  「這是曹元忠往北境偷偷輸送的軍官名單,送你了。」

  蕭策接住摺子,翻開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籍貫,每一個職位都標的明明白白。

  他眉心微蹙。

  自己要這些做什麼?

  這些人肯定是都要被清洗的,難道還能收編不成?

  等等——

  自己或許不需要,但有人需要啊!

  柳震山在北境軍中的舊部遍布,這份名單正好幫他清理門戶。

  他喜上眉梢,行禮道:

  「多謝父皇!」

  「退下吧。」

  蕭策再次行禮,轉身大步出了御書房。

  殿門緩緩合攏。

  蕭戰天靠著椅背,面龐上的凝肅如冰層般裂開。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慰。

  「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

  他望向一側,唇畔微翹:

  「你覺得呢?」

  話落。

  李天罡從屏風後踱步而出。

  素灰道袍,白髮束冠,還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望了一眼殿門方向,輕撫長須,笑道:

  「陛下,欽天監不參與朝政。」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瑞王殿下,的確非同一般。」

  蕭戰天挑眉:

  「這麼說,你很看好他?」

  李天罡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蕭戰天手指敲擊著御案,龍眸飛速掠過精光。

  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罷。

  這位監正從未有過半句評價。

  卻對老七格外上心。

  送星露茶,直言「不一般」。

  朕過去十八年,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御書房寂靜了片刻。

  蕭戰天眉頭猛地一皺,話鋒驟轉:

  「獨孤家,這幾天有什麼動向?」

  李天罡神色不變:

  「回陛下,並無異樣。」

  「倒是能忍。」

  蕭戰天冷哼一聲。

  昨日棲霞別苑,他故意讓靜妃伴駕,還坐在自己身側。

  這巴掌抽的夠響。

  以獨孤明華的性子,回京之後必定要告狀。

  可眼下風平浪靜。

  越靜,越不對。

  李天罡忽然上前半步,低聲道:

  「昨日,獨孤穆一直守在相府後院閉關室,一天一夜,不曾離開。」

  蕭戰天龍眸一凝:

  「護法?」

  他臉色微變,嗓音也沉了下去:

  「難道——」

  「那老怪物要破境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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