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笑面虎仇笑痴

  笑面虎仇笑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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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兆文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反而目光投向樓下熙攘的賭場:「仇老闆覺得,星河號」的場子,比起彎北的如何?」

  仇笑痴也看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評估:「硬體沒得說,國際頂級。不過嘛————玩法、規矩,還有客人喜歡的口味,各地都不一樣。香江那一套,直接搬過來,未必靈光。而且這邊有頭有臉的客人,講究個安全感」。船畢竟是漂在海上的,有些事,萬一出了岔子,跑都沒地方跑。」

  「仇老闆考慮得很周到。」宋兆文點頭:「所以,我才更需要和本地有實力的朋友合作,比如仇老闆你。安全,是雙方共同的責任,也是共同的需要,不是嗎?」

  仇笑痴哈哈一笑,拍了拍宋兆文的胳膊:「宋生是明白人!合作,當然可以談。不過,合作之前,總得彼此多了解了解。這樣,過幾天,我在碧海雲天」設個局,請幾個朋友,都是彎北有頭有臉的人物,也給宋生接風洗塵,大家坐下來,慢慢聊,如何?」

  「仇老闆盛情,卻之不恭。」宋兆文應下。

  「好!那就說定了!」仇笑痴又寒暄兩句,便端著酒杯,走向另一桌熟識的富豪,談笑風生,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一直沉默站在宋兆文身後的陳小刀,此刻才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怒火:「文哥,這個仇笑痴————」

  「小刀。」宋兆文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記住,這裡是彎北,不是香江。仇笑痴敢這麼明目張胆地來見我,本身就是一種姿態。他在試探我,也在掂量正興的分量。」

  他轉過身,看著陳小刀因為緊繃而有些發白的臉:「報仇,不在一時。尤其是當你連對手的底牌都沒摸清的時候。」

  陳小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白,文哥。是我衝動了。」

  宋兆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該算的帳,一筆都不會少。」

  賭神高進也就是小刀的師傅,前兩年在瑞典失蹤,師母慘死,有江湖傳聞就是仇笑痴下的手,所以在見到仇人時,小刀格外激動,要不是宋兆文在身邊,陳小刀不保證自己能忍下去。

  深夜,「星河號」頂層專屬套房。

  宋兆文剛結束與香江那邊的加密通話,蕭卓孝在電話里匯報,香江一切平穩,讓他安心。他走到陽台,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海岸線的燈火像一條鑲嵌在黑暗中的碎鑽項鍊。

  敲門聲響起,很輕,三下。

  「進來。」

  進來的是陳小刀,手裡拿著一個用舊報紙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東西。


  「文哥,台南的兄弟有消息傳回來,用了加急渠道。」阿耀將東西放在桌上,小心地打開報紙o

  裡面是一個邊緣有些燒焦、沾著暗褐色污漬的牛皮筆記本,封面破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這是?」

  「東湖幫阿狗的遺物。」阿耀低聲道:「他死後,住處被人抄過,值錢東西都沒了。這本子被扔在雜物堆,差點當垃圾燒掉。我們一個兄弟假扮收破爛的,從清理現場的小弟手裡花了點錢買來的。裡面大部分是些亂七八糟的流水帳和電話號碼,但夾在中間有幾頁,有點東西。」

  宋兆文戴上薄手套,拿起筆記本,小心地翻到阿耀用紙條標記的那幾頁。紙張粗糙,上面的字跡潦草,用的是繁體字,夾雜著一些江湖黑話和數字。

  其中一頁的角落,用紅筆反覆圈畫著一個名字一「方」,旁邊標註著日期,大約是半年前。

  下面有幾行小字:「港仔方自稱手上有當年病逝十幾年之久的老賭王朱寶順留下的部分不記名債券,說是他老爹以前幫老賭王管過帳。

  老賭王一生無子無女,這些債券就落到了方展博手裡。

  想找大買家,或者能幫他把東西洗白」變現的渠道。」

  不記名債券這玩意這玩意兒可是硬通貨,比現金還乾淨,誰拿到就是誰的,全球都能兌。

  但它畢竟不是現金,數額巨大的情況之下,想要出手就要找到對手盤。

  一半地下黑市按照票面價值的七折或者八折來收。

  宋兆文眼神驟然一凝。

  雖然不知道方展博手上有多少貨,但傳說老賭王一輩子積攢十幾億美金財富,就是落到方展博手上只有部分,也是一筆驚天財富,難怪能驚動蛙島這幾條地頭蛇!

  他繼續往下看:「東西不知真假,但方展示過幾張模糊的舊文件照片和部分帳戶碎片信息,看著像那麼回事。

  海岸老大親自看過照片,很感興趣,讓阿狗先穩住他,仔細驗貨。但方很警惕,要求先談妥分成和保障,才肯交出完整憑證和密碼。」

  另一頁記錄:「方催得緊,說還有其他買家在接觸(疑似龍家或三聯幫的人)。海岸老大似乎決心要拿下,答應給方三成,並安排他去澎湖安全屋」暫住,等驗明真偽後交易。但方堅持要更高比例,且對去澎湖有疑慮。」

  再往後翻,字跡變得急促:「仇笑痴好像聽到了風聲,私下向海岸老大打聽。老大沒明說,但態度含糊。感覺不對勁。」

  「方突然失聯!安排他去澎湖的船沒接到人。海岸老大震怒,懷疑方耍花樣或者被其他勢力截胡。派阿狗帶人緊急追查。」


  最後一條記錄,日期就在海岸出事前一周,字跡潦草而沉重:「查到方可能藏身台南舊城區的福義公寓」。但那裡魚龍混雜,眼線多。老大讓我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悄悄過去,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仇笑痴。」

  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福義公寓————」宋兆文放下筆記本,看向陳小刀:「這個阿狗,就是帶人去福義公寓」之後出的事?」

  「根據我們查到的,是的。」陳小刀點頭,「阿狗和他帶的四個心腹,在去福義公寓的當晚就再也沒回來。幾天後,有人在台南近海發現他們的屍體,都被海水泡爛了,官方說是出海遇到風浪翻船。但道上都傳,是被人做掉了。緊接著沒多久,海岸老大一家就在內地意外」身亡。」

  宋兆文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煙霧在夜色中裊裊升騰。

  線索串起來了。方展博手中美元債券想找買家。他先接觸了東湖幫海岸,海岸動了心,甚至可能已經部分驗證了東西的真實性,準備交易,並安排了澎湖這個相對安全的地點。但消息可能走漏,引起了仇笑痴的注意,甚至可能也引起了龍家或三聯幫的關注。

  方展博中途似乎察覺危險,或者有了別的想法,沒有按計劃去澎湖,而是躲到了台南的福義公寓。海岸派最信任的阿狗去抓人,結果阿狗一行人神秘死亡。緊接著,海岸本人也遭遇「意外」。

  「仇笑痴————」宋兆文緩緩吐出煙圈,「如果這一切背後是他,那他的目的就很清楚了。幹掉海岸,上位;同時,奪取方展博手裡的跛豪遺產」。但問題是,方展博現在在哪裡?東西又在哪裡?」

  他轉身,目光銳利:「阿狗死後,仇笑痴肯定也派人找過方展博。但他剛才見我,隻字不提,反而熱情邀請合作。要麼是他已經得手,東西藏好了,方展博也處理乾淨了,現在想借著合作進一步擴張,甚至把星河號」也納入他的賭業帝國。要麼————」

  「要麼他也沒找到方展博和東西?」陳小刀接話。

  「對。」宋兆文摁滅菸頭,「海岸死了,阿狗死了,知道方展博確切下落的可能只有方展博自己,或者————當時在福義公寓的其他人。仇笑痴大張旗鼓清洗海岸舊部,未必沒有逼問線索的意思。但他現在還能穩坐釣魚台,甚至有空來跟我談合作,說明他要麼極有把握,要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要麼,他知道我也在找方展博,想借我的手,或者想看看我手裡有沒有他不知道的線索。」

  台北,淡水某處隱蔽村屋。

  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陳舊木材的味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盞昏黃的檯燈照亮房間一角。

  方展博蜷縮在木板床上,額頭上纏著滲血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眼鏡碎了一片,鏡腿用膠布勉強纏著。他一隻胳膊吊在胸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端著藥盤走了進來。她穿著火紅風衣,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

  開叉到大腿的裙角一閃而過的是白的晃眼的一雙大美腿。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身打扮但難掩其絕色秀容貌~就這長相才加港姐爭霸戰輕輕鬆鬆。

  她是海岸的大女兒,海棠。

  「吃藥。」她把藥片和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聲音冷淡。

  方展博艱難地撐起身體,顫抖著手拿起藥片,就著水吞下去,嗆得咳了幾聲,牽扯到傷口,疼得眥牙咧嘴。

  「咳————多謝你,海棠小姐。」方展博聲音沙啞:「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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