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準備去彎彎

  準備去彎彎

  慈雲山,正興大廈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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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兆文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蕭卓孝站在他身後,低聲匯報。

  「文哥,都處理乾淨了。陳永仁失足」墜樓,現場已經清理,警方初步判斷是自殺。謝佩芝送上船了,直接去公海交接,運往南非,那邊有人接手,以後不會再出現。」

  「還有,我聽說理察吞槍自殺了。」

  假情報讓勞倫斯英資派系雖然損失不大,但面子卻狠狠受損。理察不僅復出無望而且還要接受無休止的內部調查,絕望之下在辦公室吞槍自殺。

  「嗯。」宋兆文輕輕晃動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蕩漾。

  「對了,我讓你打聽方展博的下落,現在可有眉目?」

  前段時間宋兆文忙著對付白頭翁與理察,現在清閒下來終於想到失蹤已久的方展博來著。

  方展博畢竟是大舅哥,不看僧面看佛面,給他兩個馬子方婷、方敏一個交代。

  本來這個活是交給有長期合作關係孟波去乾的,可誰知道這傢伙去了一趟內地居然人間蒸發,也不知道陷入什麼麻煩之中。

  好在孟波失蹤前曾經電話里留下點線索,最後一次見到方展博是在蛙島地區,好像跟

  蛙島龍氏家族(曾經是港島黑探長來著)與三聯社的雷氏家族有瓜葛。

  於是宋兆文在前段時間將這個事安排手下人去處理,龍頭交代的事情大過天,小弟們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

  蕭卓孝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向前半步,壓低了聲音:「文哥,您交代的事,我一直讓手底下幾個機靈、嘴巴嚴的兄弟在跟。蛙島那邊,水不比香江淺,加上涉及到蛙島第一黑道組織三聯社,我們不敢大張旗鼓,只能暗中打聽。」

  宋兆文轉過身,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將酒杯放在桌上,示意蕭卓孝繼續。

  「根據孟波失蹤前最後留下的線索,我們的人分了兩路。一路在台北,重點查了龍氏家族。龍家老爺子龍成邦,當年在港島確實風光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退休後回了蛙島,影響力還有,但主要是在一些老關係和老生意上。我們的人通過一些中間人遞話,側面打聽,龍家那邊反應很平淡,以前是有合作關係但最近一段時間卻不在與方先生有聯繫。話里話外,似乎不太想沾這件事。」

  「老狐狸。」宋兆文哼了一聲:「不想沾,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是知道了覺得麻煩。龍成邦那種老江湖,滑不留手,不見兔子不撒鷹。另一路呢?」

  「另一路在東湖幫地盤,台南。」蕭卓孝繼續道:「東湖幫是台南當地最大的黑道組織老大叫海岸,但幾個月前在內地全家出事,現在東湖幫是仇笑痴話事來著。」


  蕭卓孝頓了頓:「我們的人滲透進去打聽,花了不小力氣。東湖幫最近內部不太平,海岸死後,仇笑痴上位,清洗了不少老人。下面的人心思浮動,口風也容易撬開些。」

  宋兆文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擊,示意他繼續說。

  「有個在東湖幫看地下賭場的小頭目,喝多了吹牛,說大概半年前,確實有個港仔」找過他們,想談筆大生意」。那港仔看著斯文,但口氣不小,說手裡有「硬貨」,想通過東湖幫的路子洗」出去,或者找買家。」

  「硬貨?」宋兆文挑眉:「什麼硬貨?鑽石?黃金?還是————」

  「那小頭目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只聽說好像是什麼憑證」或者文件」,價值連城。當時接待他的是海岸老大身邊一個叫阿狗」的親信。不過後來沒多久,海岸老大一家就在內地出事了,阿狗也跟著去了,斷了聯繫。那港仔之後好像又輾轉去找了龍氏家族和三聯幫的人,但似乎都沒談攏。」

  宋兆文眼神微凝:「也就是說,方展博手裡可能真拿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這東西吸引了龍家、三聯幫,還有東湖幫海岸的注意。海岸的死,會不會也和這東西有關?」

  蕭卓孝面色凝重:「文哥,不排除這個可能。江湖上一直有傳言,說海岸老大在內地出事,是被人做了局,仇笑痴嫌疑最大。但如果海岸死前接觸過方展博和他手裡的硬貨,那這裡面水就深了。仇笑痴知不知道這東西?龍家和三聯幫又是什麼態度?」

  「仇笑痴————」宋兆文沉吟,想起之前收到的關於這個東湖幫新龍頭的資料,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賭術高超,而且疑似與賭神高進失蹤有關。

  「如果他不知道,就不會這麼快清洗海岸舊部。如果他知道了,甚至海岸的死就和這東西有關————那他現在的按兵不動,要麼是東西還沒到手,要麼是在等更好的時機,或者————」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或者,這東西本身就是一個燙手山芋,甚至是一個餌,在釣更大的魚。」

  蕭卓孝吸了口涼氣:「文哥,那方先生他————」

  「恐怕凶多吉少。」宋兆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香江璀璨卻冰冷的夜景:「懷璧其罪。方展博那點本事和心機,拿著能驚動蛙島三大勢力的東西,無異於小兒抱金行於鬧市。他現在要麼已經被人控制,要麼————已經沒了。」

  他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阿孝,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蛙島。」

  蕭卓孝這次沒有太多意外,只是擔憂道:「文哥,蛙島現在局勢微妙,東湖幫仇笑痴野心正盛,龍家深藏不露。您親自過去,風險太大。要不,再多派些得力的人過去仔細查?」

  「有些事,下面的人查不到,也不敢查。」宋兆文擺擺手:「而且,我不只是去找人。方展博手裡的東西」,如果真那麼重要,我很有興趣看看是什麼。正興要打開蛙島的局面,遲早要和這些人碰一碰。」


  他走到酒櫃前,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搖晃著。

  「聽說「星河號」下個月初有一趟蛙島航線?」

  蕭卓孝立刻明白:「是,文哥。主要是接待一批東南亞和本地的豪客,會在高雄和基

  隆停靠。」

  「就坐它去。」宋兆文一錘定音,「以考察賭船業務、開拓市場的名義。放點風聲出去,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香江正興的宋兆文,要去蛙島玩」幾天。」

  「到了地方,先見見這位仇笑痴」。東湖幫新龍頭,又是賭術高手,我倒想看看,是怎麼樣一個人物。

  「明白,文哥。」蕭卓孝肅然點頭,「我馬上安排。」

  一周後,彎北港。

  夜幕下的「星河號」燈火通明,猶如一座移動的海上宮殿。悠揚的爵士樂混雜著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從賭場大廳飄蕩而出。

  星河號作為亞洲最奢華的賭船,一停靠彎北港,不少豪奢人物應邀上船享受奢華。

  當然也少不了各路道上梟雄人物。

  宋兆文沒有待在貴賓廳,而是坐在賭場二樓半開放式的雅座,面前擺著一杯蘇打水。

  這個位置視野極佳,既能俯瞰下方大部分賭檯,又能看到進入貴賓區的通道。

  賭船負責人陳小刀則站在其身後聽候調遣。

  「宋生,幸會幸會!」一個略帶濃厚口音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堆

  笑:「早就聽說正興宋先生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非凡!鄙姓仇,仇笑痴,在彎北做點小生意,以後還請宋生多多關照。」

  仇笑痴可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台北最大的黑道組織,東湖幫二把手。

  與三聯社一南一北互相呼應。

  這傢伙地位僅僅次於東湖幫老大海岸,更壟斷整個彎北地下賭場,聽說本身更是賭術高超的高手來著。

  別看他一臉笑意,實則是個笑面虎來著!

  作為賭船負責人,同時又是賭神高進徒弟的陳小刀在見到此人時,眼中寒芒一閃而過,要不是自己老大在現場,他絕對要拎起仇笑痴衣領拷問師傅下落。

  宋兆文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商業微笑,與仇笑痴握了握手。

  「仇老闆說笑了,東湖幫的名頭,我在香江也如雷貫耳。海岸老大也是我仰慕的前輩,可惜一直沒機會拜會,聽說海岸老大一家子前段時間遭了難?」

  仇笑痴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甚至更盛了幾分,只是眼底那抹幽暗似乎波動了一下:「唉,天妒英才啊。海岸老大和他家人————確實可惜。這江湖,風浪太大,說不準哪天就翻了船。還是宋生這樣的青年才俊,穩坐釣魚台,讓人羨慕。」


  兩人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生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星河號」開拓市場?」仇笑痴抿了口酒,狀似隨意地問道。

  「公私兼顧。」宋兆文也抿了口蘇打水,語氣輕鬆:「看看蛙島的風土人情,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合作機會。賭船生意,講究的是八方來客,和氣生財。仇老闆是行家,以後少不了要請教。」

  「請教不敢當。」仇笑痴擺擺手:「不過,蛙島這地方,水渾,魚也多。有時候看著風平浪靜,底下說不定就藏著吃人的漩渦。宋生是過江猛龍,但強龍有時候,也得注意地頭蛇的脾氣。」

  這話里的機鋒,已經相當明顯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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