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共同仇人
共同仇人
面對方展博的謝意,海棠不以為意。
「不用謝我。」海棠打斷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我不是救你,是給我自己創造報仇的機會。」
方展博瞳孔一縮,他不是笨蛋:「你————你想利用我當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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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不要那麼難聽,我們是互相合作」海棠冷笑:「你以為你一個香港來的撲街仔,拿著那麼燙手的東西,三番幾次被仇笑痴追殺,沒我你能活到現在?」
方展博一時語噎,海棠說的沒錯。
是他把這個社會想的太簡單了。
他方展博一屆書生,身懷巨額美元債券,無疑是小兒持金。
「看樣子是我害了你老爸海岸。」
見方展博自責的某樣,海棠搖搖頭:「不!你只是個引子而已,沒有你仇笑痴也遲早向我阿爸下手,他狼子野心早就向謀奪東湖幫大權。」
方展博看著海棠冰冷的側臉,那線條銳利的下頜線透著一股執拗的恨意。
合作絕對是無奈之舉。
他方展博現在沒護照,沒錢,也沒路子,整個蛙島黑道都在找他,只有眼前的女人似乎能救他。
方展博伸出手與海棠握在一起:「那麼看樣子我只有跟你合作這一條路可選了。」
翌日,要說目前台北最豪奢的會館在哪?
當然是仇笑痴的碧海雲天。
名字很文雅,但其實跟香江的中華樓,北邊的天上人間一個性質,只不過更加高端而已。
堪稱蛙島版的紅樓。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碧海雲天會館坐落在台北陽明山腳一處清幽地界,外觀是低調的中式園林風格,白牆黛瓦,飛檐翹角,但內里乾坤,卻足以讓任何初入者目眩神迷。
宋兆文只帶了陳小刀和陳洛軍,駱天虹三人,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抵達。下車時,門口已有穿著旗袍、身段窈窕的迎賓小姐躬身引路。穿過曲徑通幽的迴廊,假山流水,絲竹之聲隱約可聞,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檀香和高級香水混合的味道。
「宋先生,仇老闆在聽濤閣」等候,請隨我來。」引路的經理態度恭敬,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宋兆文身後的三人。
這個經理很有眼見力,一眼就看穿陳洛軍與駱天虹是高手來著。
聽濤閣是一個獨立的大包廂,推開門,喧囂和暖意撲面而來。包廂極大,分內外兩進。外間是寬闊的休息區,真皮沙發,紅木茶几,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甚至有小型假山流水造景。裡間隱約可見一張巨大的圓桌,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
此刻,外間沙發上坐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個個衣著光鮮,氣度不凡。見到宋兆文進來,正在與人談笑的仇笑痴立刻起身,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
「宋生!貴客臨門,蓬蓽生輝啊!」仇笑痴今天換了一身銀灰色的唐裝,笑容比在賭船上時更加熱絡。
不過這人即使笑起來也比哭難看。
「仇老闆客氣了,這地方才是真正的蓬蓽,讓我大開眼界。」宋兆文微笑著與他握手,目光迅速掃過屋內眾人。除了幾個看著像富商模樣的,還有兩個眼神精悍、坐姿筆挺的中年男人,以及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容貌出眾的年輕女伴。
「來,我給宋生介紹一下。」仇笑痴親熱地拉著宋兆文的胳膊,「這位是王董,做航運的,這位是李總,電子業的大佬————這位是周處長,管經濟的————這位是趙老闆,地產界的翹楚————」
他一一介紹,被點到名的人紛紛起身與宋兆文握手寒暄,態度客氣中帶著打量。宋兆文從容應對,不卑不亢,幾句話便能在對方擅長的領域聊上幾句,顯得見識廣博,又不會過分張揚。
介紹到最後兩位眼神精悍的男人時,仇笑痴笑容深了些:「這兩位,是東湖幫負責外務」的兄弟,阿豹和阿龍,都是跟我多年的好兄弟,身手了得,辦事穩妥,曾經跟蔣公子身邊來著。」
阿豹和阿龍同時朝宋兆文微微點頭,動作整齊劃一,眼神銳利如鷹,能在蔣公子身邊做事,可以稱之為御林軍,身手自然不必多說,這種人物十八般武藝在身,是真正的特戰之王。
仇笑痴能把這種高手籠絡在身邊,光是靠錢可做不到,相當干變相在炫耀自己有官面上的關係。
至於那三個妞,更是最近在蛙島爆火的女團來著。
即使人氣超高的女星又怎麼樣?還不是被仇笑痴拉來陪酒。
宋兆文也點頭致意,心中瞭然,這是仇笑痴在展示肌肉。
「宋生身邊這及位兄弟,看著也是不凡啊。」仇笑痴的目光落在陳小刀和阿耀身上。
「小刀、陳洛軍,洛天虹跟我從香江過來的,幫我打理些瑣事。」宋兆文輕描淡寫。
「哦?」仇笑痴多看了陳小刀兩眼,「這位小刀兄弟,看著有些面熟?」
陳小刀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仇老闆說笑了,我只是跟著文哥跑跑腿,混口飯吃的小角色。」
仇笑痴哈哈一笑,不再追問,拍了拍手:「人都齊了,咱們入席!今天沒外人,都是自己朋友,宋生千萬不要拘束!」
眾人移步內間圓桌落座。席位安排很有講究,宋兆文被安排在仇笑痴右手邊的主賓位,陳小刀三人則被安排在下首,與阿豹阿龍等人相鄰。那三位女團成員很自然地坐在了宋兆文附近,巧笑倩兮,聲音甜得發膩。
酒菜很快如流水般上來,儘是些宋兆文都叫不上名字的珍饈佳肴,做法精緻,擺盤風雅。仇笑痴親自為宋兆文布菜勸酒,熱情得近乎殷勤。席間話題天南海北,從國際油價談到本地選舉,從高爾夫聊到賽馬,氣氛看似熱烈融洽,實則暗流涌動。
酒過三巡,仇笑痴臉上泛起紅光,他端著酒杯,湊近宋兆文,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宋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能來,是給我仇笑痴面子。東湖幫在彎北,不敢說一手遮天,但方方面面,多少還有些影響力。你星河號」想在蛙島站穩腳跟,打開局面,光有船
和錢不夠,還得有朋友。」
宋兆文抿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笑聽著。
「我仇笑痴最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宋生這樣年輕有為的朋友。」仇笑痴繼續道,手指輕輕摩望著酒杯邊緣:「合作的事情,好說。東湖幫旗下的場子、客人資源,都可以共享。甚至,官方那邊的一些關節,周處長他們也能幫忙疏通。只要宋生點頭,咱們就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有路一起走。」
「仇老闆快人快語,誠意十足。」宋兆文放下酒杯,語氣誠懇,「正興初來乍到,確實需要仇老闆這樣的地頭蛇朋友關照。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和煩惱,聲音也壓低了些:「不瞞仇老闆,我這次來蛙島,除了公事,還有點棘手的私事要處理,心思難免有些分散,恐怕不能立刻定下合作細節。」
「哦?私事?」仇笑痴故作驚訝,身體微微前傾,顯得極為關切:「宋生有什麼煩心事,不妨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在彎北這一畝三分地,我仇笑痴說話,多少還有點分量。就算我幫不上,周處長、王董他們,門路也廣得很。」
桌上其他人雖然還在各自交談,但顯然都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這邊。周處長抿了口茶,目光若有所思。王董和李總則交換了一個眼神。
宋兆文嘆了口氣,顯得有些難以啟齒:「是我家裡的事,說起來有點丟人。我有個大舅哥,叫方展博,以前在香江做股票的,半年前說來蛙島談生意,結果一去不回,音信全無。他兩個妹妹,也就是我屋裡人,天天以淚洗面,催著我找人。我這趟過來,也是受她們所託,順便打聽打聽。可人生地不熟,找了幾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說話時,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桌上眾人的表情。那幾位富商和官員臉上露出理解或同情的表情,周處長眉頭微皺,似平覺得這種家事不該在飯桌上談。阿豹和阿龍則面無表情,但握著酒杯的
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而那三位女伴,似乎完全沒聽懂,依舊保持著甜美的笑容。
仇笑痴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更加感同身受:「方展博?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他做思索狀,用手指敲了敲額頭,然後恍然道:「想起來了!前陣子下面兄弟好像提過一嘴,說是有個香港來的後生,想找門路做點偏門生意,是不是姓方?穿著打扮挺斯文,戴個眼鏡?不過後來好像沒談成,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怎麼,是宋生你的親戚?」
「正是他!」宋兆文一拍大腿,露出焦急又無奈的神色,「戴眼鏡,斯斯文文,說話有點結巴,一緊張就推眼鏡。沒錯,就是他!仇老闆,你真有他的消息?」
「哎呀,宋生別急。」仇笑痴連忙安撫,臉上寫滿了「熱心腸」,「當時也就是下面人隨口一提,我沒太在意。這樣,我明天————不,今晚回去就吩咐下去,讓兄弟們全力打聽這個方展博的下落!活要見人,死————呸呸呸,看我這話說的,肯定是活著!一有消息,我馬上通知宋生!」
他端起酒杯,語氣斬釘截鐵:「宋生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在彎北,只要這個人還在,我仇笑痴掘地三尺也給你找出來!來,為宋生這份家人情義,我敬你一杯!也預祝我們合作愉快,早日找到你大舅哥,讓你們一家人團聚!」
「多謝仇老闆!這份情,我宋兆文記下了!」宋兆文舉杯相碰,眼神里滿是「感激」。
兩人一飲而盡,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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