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有種打死我,打不死我就弄死你們
他們五個一人一個坑,水牢窄得剛剛能轉個身,胸口以下全泡在水裡。
周圍臭得辣眼睛,顯然這幫毒販平時就拿這兒當廁所用。
白鴻飛咳嗽兩聲,扭頭看了看四周,身上被繩子勒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遠處那幫毒販正喝酒划拳,鬧哄哄的,連看都不往這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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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幾個,都還活著吧?」
「炎彬,周成,豐含笑,你們咋樣?」
豐含笑沉默地搖搖頭,沒接話。他早就醒了,已經把四周看了個遍,基本沒逃生的可能。
其他幾人也檢查過了,但很快都泄了氣,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這水牢建得跟鐵桶似的,身上又捆滿了繩子,連動一下都費勁,更別說逃跑了。
白鴻飛盯著遠處正划拳喝酒的毒販,扯開嗓子就罵開了。
「狗雜種們,有种放開老子,咱一對一單挑,看我不把你們這幫狗頭一個個打開花!」
我操你十八輩祖宗,你們這幫龜孫子是不是嫌命長,把老子捆成粽子似的,有本事放開我,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白鴻飛越罵越來勁,可那些毒販壓根沒搭理他,倒是把遠處一個蛇籠里的付天給吵醒了。
「白哥?是你嗎白哥?」付天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嗓子都是啞的。
白鴻飛猛地愣住,使勁晃了晃腦袋,「臥槽,我是不是泡糞水泡出毛病了,咋聽見付天那小子在說話?」
炎彬這時候也激動起來,扯著脖子喊,「沒錯,就是付天,他還活著!」
「付天,你那邊還有誰?其他兄弟呢?」
付天一聽這話,整個人炸了,牙齒咬得嘎嘣響,「他媽的一群畜生,把其他兄弟全給做了,就剩我和黑炭頭,都在蛇籠里關著呢。」
「這幫傻逼拿蛇嚇唬老子,我直接把蛇一條條生吞了,氣死這幫龜孫。」
白鴻飛聽完嘴都歪了,心想偵察連居然還有比他更能罵的。
旁邊那些裝成毒販的士兵一個個苦著臉,心說這趟任務接得真他媽虧。
這半天功夫,被罵成狗娘養的、兔崽子,什麼難聽的話都往耳朵里灌。
有個特戰隊員小聲嘀咕,「葉中隊說過可以動手,往年怎麼收拾新兵蛋子,今年再加三成,往死里揍。」
正說著,一個士兵拎著木棍從屋裡走出來,直奔水牢這邊。
「叫喚什麼?嫌命長啊?」
「留你們幾條狗命,是大哥的意思,你們識相點,別當什麼兵了。」
「一個月幾百塊錢拼什麼命,跟著我們大哥,月入上萬輕輕鬆鬆,大哥看你們身手不錯,才給你們這個機會。」
白鴻飛咧嘴一笑,「原來是這麼回事,早說啊,早說咱們就不用遭這罪了。」
「來來來,都是自家人了,趕緊把繩子解開,我投奔你們。」
那士兵眯起眼,上下打量白鴻飛,「小子,別跟我耍花樣。」
「老子不傻,你嘴皮子一碰就要我放人,萬一你翻臉不認帳呢?」
白鴻飛心裡暗笑,這幫傢伙還挺精。
「行,既然你不信,那你說個條件,咱們總得有個章程吧?」
「總不能就這麼幹耗著,你也不問,我們也不知道要幹啥,這有什麼意思。」
那士兵點點頭,「有理。」
「老大說了,你們當兵的有信仰,只要出賣信仰,我們就信你。」
「這也不難,告訴我你什麼部隊的,什麼兵種,番號多少,指揮官是誰,來這兒幹嘛的。」
「說了這些,你就是自己人,自己人肯定不虐待。」
白鴻飛輕鬆地笑了,「嗨,這有什麼難的。」
「你把腦袋湊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那士兵搖頭,「不行,我得看其他人的表情,判斷你說的是真是假。」
「萬一你瞎編糊弄我,那也不算出賣信仰,得有人證明才行。」
白鴻飛點頭,「好,你問的這些也不算秘密,都到這份上了,保什麼密。」
「人命最重要,我姓曹,曹操的曹,叫尼瑪,尼姑的尼,瑪是——」
話沒說完,那士兵冷笑著打斷他,「少跟我耍貧嘴,你當我聽不出來?」
「我看你就是欠揍。」
說完轉身回屋,拿了兩根電棍,劃著名木船過來,對準白鴻飛就戳上去。
電流順著水竄開,旁邊的炎彬也跟著遭殃,兩人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那士兵電了一會兒,覺得沒勁,朝岸上招手,「來兩個人,把這小子拖出來。」
「今天不把他打個半死,老子白混了。」
那幾個喝酒的傢伙一窩蜂擁上來,二話不說把白鴻飛從水牢里薅了出來。
三個毒販抄起粗木槓子,掄起來就往他身上招呼,跟打沙包似的來回抽。
幾棍子下去,白鴻飛嘴角就見了紅。
「服不服?還耍嘴皮子不?」
「識相的就趕緊把話撂了,剛才問你的那些,一個字兒都別漏。」
「要不然,你們幾個全得交代在這兒。」
白鴻飛蹭了蹭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嚇唬誰呢?老子要不是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就你們這幾塊料,也配在我跟前蹦躂?」
「弄死你們一個算一個,要殺要剮隨你便,老子姓白的要是皺下眉頭,跟你姓。」
毒販們一聽這話,徹底急眼了,薅住他頭髮就往地上猛磕,磕得滿臉是血才停手。
「最後再問你一遍,大哥看得起你們才給臉,別他媽蹬鼻子上臉。」
「把話說了,現在就讓你滾回水牢,不然今天活活打死你。」
白鴻飛仰頭大笑,可笑歸笑,眼裡全是不舍和遺憾。
「來啊,有本事就往死里整,一幫雜碎,老子要不是被綁成這樣,你們算個屁。」
他罵完這句,三個毒販再也繃不住了,掄起棍子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
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過來幾個人,拖走,既然不按大哥的意思來,扔狗籠子裡餵狗。」
炎彬看見這一幕,心臟像被人死死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他拼命掙那繩子,可紋絲不動。
「王八蛋!你們這幫畜生!給我放開他!」
「沖我來啊!有本事衝著我來!」
可那些毒販壓根不搭理他,拖著白鴻飛就走遠了。
付天他們只能聽見動靜,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光聽聲音就已經夠了。
豐含笑終於撐不住了,眼淚淌了下來,地獄周訓練時多少兵都哭過,可他從來沒掉過一滴。
他爺爺從小就跟他說,軍人流血不流淚,可眼前這場景,他實在扛不住了。
炎彬哭出了聲,他跟老白平時掐得最凶,但關係鐵得跟一個人似的。
同樣的戲碼在其他地方也同時上演,獵豹特戰隊和天狼特戰隊把偵察連的兵分割成一塊一塊的,挨個告訴他們其他人都死了。
然後勸降,使盡各種招數,各種毒打,可惜折騰了半天,一個字兒都沒撬出來。
偵察連的兵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有種打死我,打不死我就弄死你們。
打沒用,那就熬,跟熬鷹似的死熬他們,為了防止有人想不開自行了斷,把嘴掰開拿繩子勒上。
第二小組其他四個人一個沒跑掉,全被揍得遍體鱗傷,可個個咬碎牙關,關於他們的消息,半個字都不往外蹦。
沒進特種兵,身上的軍裝也提供不了任何信息,進地獄周之前,為了不搞區別對待,所有帶軍銜的肩章全撕了。
就這樣,偵察連的兵在折磨和痛苦裡硬扛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誰都不許睡覺,像付天他們被關在蛇籠里都算優待了。
還有被吊起來的,埋土裡的,各種酷刑輪著來,把這些兵折騰得精神都快恍惚了。
即便如此,沒一個人說出偵察連半個字,更沒提特種兵選拔的事。
到了最後,連獵豹特戰隊的人都下不去手了,天狼特戰隊也是,實在打不下去了。
原本在尖刀特戰旅,只有最精銳的小隊才能用「尖刀」這名號,每年選拔也都是交給最牛的特戰隊負責。
像他們獵豹、天狼這級別的,根本沒資格當教官,他們當初也是這麼被選拔進來的。
葉楊過來找他們借人的時候,這幫傢伙還興奮得不行,一個個拍胸脯保證,肯定好好折騰,力求逼真。
可真到了這一步,他們下不去手了,這些偵察連的兵,真就跟鐵桶似的。
當初他們選拔的時候,人沒這麼多,也有人扛不住說了出來,結果被淘汰。
每年都有人扛不住,畢竟體能能練,意志力也能練,一步步往上提。
可當人面對生死,再加上歹徒問的不過是些簡單問題,很多人就撐不下去了。
偵察連這幫人,他們把能用的招全用上了,到最後已經沒轍了,除了真殺人,其他辦法全使了。
整整三天,連一個打退堂鼓的都沒找著,獵豹和天狼的人是真下不去手了。
第三天清晨,一架武裝直升機貼著地平線飛過來,葉楊已經拿到了全部報告,也知道了答案。
他親自來接這幫兵回去。
付天整個人癱在蛇籠里,跟條死狗似的,眼珠子都快轉不動了,看到葉楊那一刻還以為自己快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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