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愧是老子看中的中隊長
「連長,能認識你,值了,拜拜了您嘞。」
葉楊一到,特戰隊的人就把偵察連全放了出來。可這幫兵看見連長的頭一個反應,不是哭天抹淚,而是張嘴就喊快跑。
折騰了這麼久,他們已經分不清眼前這畫面是真還是假了。
第二小組那五個最慘,別人好歹能站著被帶過來,這五個全是抬過來的。
豐含笑瞅見葉楊那一瞬間,全明白了。
「連長,你來了!」
「嗯,接你們回家。」
「真苦啊,我以為啥都沒了。」
「沒事,都在呢。」
「連長,你這回可真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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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含笑頓了頓,扯了扯嘴角,「不過我不怨你,弟兄們也不會怨你,這就是變成真正特種兵要脫的那層皮,謝謝你,連長。」
葉楊笑了笑,「怨我也沒事,看著你們成了一把真正的尖刀,我高興。」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裡那點水光,轉了好幾圈也沒掉下來。
他確實是偵察連連長,也是尖刀特戰隊中隊長,可葉楊到底不是鐵打的。他也有心,也會疼。
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被折騰成這副模樣,心裡跟刀絞似的。
可這事沒轍,想當真正的特種兵,這道坎兒必須邁過去,跟信不信任壓根沒關係。
其他兵聽完這話,一個個齜牙咧嘴地笑了,「連長,我們也高興。」
「是啊,這兩天真跟做了場噩夢似的,可咱們沒給連長丟臉,全扛過來了。」
「咱們現在是真正的特種兵了,真正的尖刀。」
白鴻飛那顆腦袋腫得跟豬頭一樣,硬是從擔架上撐起來,主要是這貨嘴太欠了。
越挨揍他罵得越歡,誰說都不好使。
按他自己的說法:反正都要死了,先過足嘴癮再說。
「連長,下回再有這種好事,你提前招呼一聲啊,我老白什麼人品你還不清楚嗎。」
「要早知道是自己人,我就不罵了,這下好了,我這張帥臉還能剩幾成風采?」
炎彬咧著嘴笑出聲,就在剛才,他看見老白還活著,忽然就覺得吃再多苦都值了。
「得虧連長沒告訴你,這要是提前給你透了底,估摸著不到一天,整個八十一集團軍都得知道。」
「你那張嘴,比特戰旅的迫擊炮還能轟,哪藏得住事兒。」
獵豹和天狼特戰隊的人圍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也跟著笑了。
「葉中隊,把你們的人折騰成這樣,抱歉了,我們也該撤了。」
「剛接到參謀長命令,有新的作戰任務,咱們特戰旅見。」
葉楊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他們上了直升機,往八十一集團軍方向飛回去。
偵察連的兵仰頭看了看。
「連長,他們說的作戰任務,是不是就是實戰?」
「咱們啥時候也能上實戰。」
白鴻飛揉了揉臉,「你們急個屁,就算要實戰,也得等我緩過來吧。」
「我現在這德行,防毒面具都扣不上去,帽子能不能戴上還兩說,打什麼仗也不能少了我。」
葉楊笑了笑,「你們離實戰還遠著呢,地獄周才剛熬完,現在又過了抗審訊訓練,後頭還有別的訓練,一共得一個月。」
「不過大部分東西你們都學過了,那些都不算啥,關鍵是最後還有個考核。」
「等這考核過了,你們才算真正的特種兵,不過我覺得對你們來說,這都不是事。」
「行了,都跟我回去,地獄周結束了,好好歇一歇。」
「然後進下一階段訓練。」
「回家。」
這時候秦戰帶著尖刀特戰隊過來了,轉了一圈,發現居然一個淘汰的都沒有,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不過他沒多說,偵察連這幫兵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得趕緊回去治。
幾十架武裝運輸機,載著這幫兵離開了。
白鴻飛都被揍成那副熊樣了,嘴上還不停。
「媽的,總算熬到頭了,這破地獄周,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碰第二回。」
「聽說進了特種部隊,這種地獄周隔三差五就來一回,不會是真的吧?」
炎彬笑了起來,「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嘴都讓人打歪了,說話漏風聽不出來嗎。」
「就算以後有地獄周,也就是些常規訓練,極限拉練、極限伏地挺身、極限武裝泅渡這些。」
炎彬這話剛說完,白鴻飛那邊的嘴就閒不住了,雖然臉腫得跟豬頭似的,但照樣攔不住他接話。
「得了吧,這種反審訊誰愛來誰上,我可不想再來第二輪,魂都快被折騰沒了。」
豐含笑搖頭,可嘴角還是扯了一下,「別說你了,我差點也沒撐住,真不知道那幫兄弟是怎麼扛過來的。」
周成嘆了口氣,然而語氣里卻帶著點擔憂,「不是小瞧他們,可要是按咱們這種搞法,能剩下三分之一就算燒高香了。」
豐含笑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咱這回受的罪已經夠多了?」
「你是這麼想,可那是因為連長摸透了咱們的底,專挑軟肋下手。」
「說白了,真正的反審訊比這還狠,只不過他們那邊是皮肉受苦,咱們是精神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路子不一樣。」
趙鵬一聽,立刻擺手,「別逗了,其他組也沒少遭罪,第六組那幾個哥們被埋土裡整整三天,起初還露個胸口腦袋,後來就剩顆頭在外面。」
「上頭還不停地澆水,聽他們說完我都覺得咱幾個簡直走了狗屎運。」
炎彬撓了撓後腦勺,皺眉道:「那我就搞不懂了,你既然知道反審訊就是這麼個玩意,那當時怎麼還說連長心狠?」
「你問那句話的時候,我聽著都替你揪心,這事真賴不到連長頭上,哪個進特種部隊的不得過這道坎。」
豐含笑苦笑著搖頭,「那會兒我才剛回過神,發現你們原來都還在。」
「老白之前被人拖走說餵狗,周成又給那群傢伙假裝戳瞎了眼睛,他可是狙擊手,這種懲罰太他媽毒了。」
「大悲大喜來回沖,腦子一熱就問出來了,結果問完我就後悔了。」
「我從認識連長到現在,沒見過他掉眼淚,剛才雖說沒真哭,可也差不遠了。」
白鴻飛一揮手,可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行了行了,你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連長那是看見我這副模樣才難受的。」
「我都被揍成這熊樣了,他難受一下還不應該?」
幾個人齊刷刷回頭看他,眼神里寫滿了嫌棄,本來氣氛還挺沉重,結果被這貨一句話攪得稀碎。
等他們回到特戰旅,所有士兵全被塞進了旅部醫院,得檢查身體,怕留下什麼暗傷。
訓練時候身上掛的彩,再加上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傷口早就開始發炎了。
訓練時沒人當回事,可眼下結束了,必須趕緊處理。
葉楊倒是鬆了口氣,慶幸今年選拔只有傷號,沒出更糟的情況。
偵察連這邊全員通過地獄周,而其他士兵只剩二十三個。
參謀長陶然親自跑到旅部醫院來看偵察連的兵,因為這幫人硬是把特戰旅那百分之三的通過率神話給砸了。
「哈哈,葉楊,當初你說有信心讓這幫兵全過選拔,我還不信。」
「現在看來是我眼窩子淺了,幹得漂亮,不愧是老子看中的中隊長。」
「二十多天後就是最終考核,我希望你帶出來的這些兵能在考核上再炸一次場。」
「另外,考核結束我有事找你,現在先好好準備。」
葉楊淡然一笑,「知道了,參謀長!」
陶然在醫院轉了一圈便走了。
葉楊這總教官也不能光杵在偵察連這邊,又跑到其他二十三名選拔士兵那裡轉了一圈。
陳元東和楊百川兩個人也都硬扛到了最後,雖然一個個被揍得都快認不出來了。
好在那些特戰隊員下手有數,全是皮外傷,不會傷筋動骨。
反審訊訓練結束後,兩天時間,一百二十二名通過選拔的士兵全站在了訓練場上。
經過地獄周這一輪最狠的選拔,這幫兵身上那股剛來時的刺頭勁兒已經沒了,一個個站得筆直,整齊得像刀切的一樣。
眼神里不再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反而變成了一座座壓著火的火山,表面風平浪靜。
葉楊在他們面前走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恭喜你們熬過了地獄周,可我得告訴你們,這才剛邁出第一步。」
「做到這些,頂多算剛跨過特種兵的門檻,想當真正的特種兵,後面還有一堆專業訓練等著。」
「一名真正的特戰隊員,不光要會射擊、格鬥、刺殺和爆破,還得學會照相、竊聽、通信、泅渡、滑雪、攀登和跳傘。」
「同時要掌握警戒、偵查、搜索、捕俘、營救這些戰術技能,還得懂點疾病防治,能分辨哪些野生動植物能吃。」
「更要掌握預定作戰地域的語言和風俗。」
葉楊這番話說得下面那幫兵腦袋嗡嗡作響。
他們以前只曉得特種兵是偵察兵的最高榮耀,畢竟偵察兵那一套在特種部隊算是玩到了頭。
早些年還叫特種大隊的時候,選拔對象清一色全是偵察連的,其他部隊連門都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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